9万字| 连载| 2023-07-08 23:59 更新
杨志远准备种田承包了三十亩大棚,却意外穿越重生到了1983年的一个同名同姓的高考落榜生身上。
在这过去年代的贫困山区,杨志远只能解决温饱,再谋求出路。
那一年从培育蘑菇开始、那一年他拒绝了村花,拒绝了校花,拒绝了前往京城。
你说我傻?不,我就喜欢逍遥快乐的山村生活。
于是,一个靠吃救济粮,十里八乡最贫困的光棍村开始崛起了……
惠民农资店,岷县一间老牌农资店。杨志远骑着一辆崭新的三轮摩托来到门口。这是他前一阵来到农村包地时才买的,因为方便来往县里拉货。
此时正值开春之际,农资店买种子,买肥料的人不少,拥挤在一起,店内刺耳的嘈杂声令杨志远非常不舒服,他将摩托车停在店外,翘着二郎腿闲坐着。
“陈老板,今年这种子怎么又涨了这么多?这太狠了吧,天天说稳定市场,我们这粮也没见涨。”
老女人不情愿的嚷嚷着。
“就是啊,去年也是涨了不少,咱农民挣几个钱不容易啊,给便宜些吧。”柜台前另一名老人弓着背,手指粗糙发黑,显然是常年务农所致。
“老陈哦,咱都老熟人了,我这些肥料也给优惠些,这两年难啊。”一个中年男子挤了过去,听语气应该是老主顾了。
店里买家不少,但都在议论价格,的确,这两年不景气,加上气候原因,农民种田确实艰难。
“各位都是我的老客户了,我老陈为人咋样,你们应该清楚,我也难做啊,进货涨的厉害,我是真没办法,这样吧,今天都按95折给大伙,再不能少了,不然我要亏钱了。”店家老板陈福海也是挺为难。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拨人,农资店里安静了不少,杨志远这才走了进去。
“小杨,你来了,坐坐。”
刚进农资店,老板陈福海就热情的招呼,杨志远是陈福海儿子的同学,农业大学毕业,今年回来租了几十亩地,准备大干一场,于是通过同学认识了陈福海。
前几天他刚把大棚建好,这次来就是打算进种子农药和肥料,再把大棚的塑料膜买了。
“陈叔,我要的货呢?”
“着急啥,都给你备好了,你看都6点了,阿广送货估计也快回来了,一起吃个饭,陪叔喝两杯。”
“叔……”
杨志远本想推辞,天已经快黑了,他返回还要经过一段山路,可刚要在说什么,却被陈福海拦住了。
“别婆婆妈妈的,阿广说你就一个人,回去吃不也麻烦,多添双筷子而已。”
“那行!”
杨志远见无法推辞,干脆坐了下来。
“小乐,你把志远的货先搬上车。”陈福海见状,吩咐店里的伙计开始上货。
“陈叔,我要的那些菌种和塑料膜都有货吧?”杨志远此次还准备弄蘑菇培育基地,所以之前和陈福海说过,陈福海说进货时再看情况。
“有呢,大棚的膜给你进了加厚的,菌种给你拿了平菇,杏鲍菇和花菇,这次比较仓促,三种够了吧?”
“行啊,那太麻烦陈叔了。”
“客气啥,你先做,我去让你姨调几个菜。”
陈福海说完,转身朝着农资店后面走去,交代酒菜之事……
陈福海的农资店前面是门面,中间隔了一个大门,后面则是卧室和灶台厨房,平时吃饭就在后院。这在农村街道基本都是如此建造。
半个小时后,陈广送货回来,他母亲已经备好饭菜,西北的饭菜很简单,调几个凉肉菜而已,再炒一两个热菜,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容易。
“小杨,快去院子里,吃饭了。”陈福海见儿子回来,再看天已经黑了,此时虽然才6点多了,但西北的春季天黑得早,他将店外铁闸拉了下了。
“陈叔,阿姨,陈广,谢谢你们一家人的款待,以后还请多多关照!”饭桌上,杨志远主动端起酒杯敬他们,他想着,在这地方搞大棚,以后难免会经常打交道,再说和陈广又是同学,这关系还是要搞好。
“志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自己人,客气个毛。来,祝你扎根农村做新农人。”陈广很高兴,毕竟来说,杨志远是在大学可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说到扎根农村,杨志远也是有苦难言,他原本以为自己大学毕业努力几年,凑个首付供套房子结婚也就那样了,可等他真正谈到结婚时,彩礼、车子、房子样样都是钱,于是女朋友吹了,他凑了些钱干脆来到农村包块地,过起了农村生活。
一杯酒下肚,陈福海放下酒杯,开口说道:“小杨啊,你租的那个村是上杨村吧?”
“嗯,陈叔,那边地租比较便宜,再往南这边就贵了。”
“呵呵,便宜是有原因的,上杨村原先都是石头地,种不出庄稼,当年可是这十里八村最穷的地方。”
“陈叔您知道?”杨志远一听来了兴趣。
“哎,不瞒你说,我们陈家原来就是上杨村的人,我父亲叫杨德庆,当年就是因为太穷了,后来倒插门入赘到陈家村这边,所以我也就跟姓陈了。”
陈福海轻叹,这些往事他也是听父亲偶尔提前,比较当年他还小,根本没有经历过。
“杨志远?杨志远……”陈福海突然念念叨叨,似乎想起什么。
“陈叔,怎么了?”
“爸?”
杨志远和陈广见状,几乎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你叫杨志远,难道和上杨村有啥关系吗?”
“陈叔,我不是很清楚,虽然我是孤儿,不过自小在皖南长大,离这里远着呢,应该不大可能。”
“哦,其实当年上杨村也有个人,和你同名同姓,只是……听我父亲说,他高考落榜,后来便郁郁而终了……”
“福海,你就不能说点高兴的?人家小杨大棚搞起来了,说点吉利话。”一旁的陈广母亲插了一句。
“是是是,小杨,你们都是搞农业的文化人,来,叔祝你大棚越搞越好。”
杨志远举起杯,心里却想到了另一件事,同时左手意下时的在胸前摸了摸。
当时他租了几十亩地,同时还有一套破房子准备居住。清理杂物时都是一些破烂之物,可就在这堆腐烂的杂物里,他却发现了一枚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书包模样的石头,上面刻着志远两个字,当他觉得挺有趣,似乎是给自己造的,于是找了跟红绳穿起来戴在了胸前。
听到陈福海此番话,杨志远想到了一个可能,自己租的那套烂房子很就是当年的杨志远家的老宅,而那颗刻着志远二字的书包模样的石子也很可能就是他的东西。
酒足饭饱,杨志远起身告辞,陈福海虽再三挽留,但杨志远还是坚决回去,陈家三人送至门外。
“小杨,啊,路上骑慢点,过山路小心点。”陈广母亲交代着。
杨志远别过陈家,骑上三轮摩托带着购买的满满一车种子肥料返回了。一路上,杨志远始终念念不忘陈福海所讲,他满脑子都是那个高考落榜的杨志远。
脖子上的石头坠子不断的摆动。夜色中,伴随着摩托车颠簸,坠子的摆动愈发变得有规律。
山路上,坠子的摆动规律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节奏,随后一股压力产生,一眨眼间,杨志远彻底从山路上消失了,还有那辆无人驾驶的摩托竟然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清晨,一缕阳光穿透东边的延绵山脉斜斜的射入山谷内,夏末的高原夹带着微凉空气拂过,层层叠叠的山峦浑厚而高远,朦胧悠长。
原本空无一人的山路上,一个人影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疑惑的四下张望,像是寻找着什么。许久后,他摇晃着脑袋,而后一步一步朝着山腰处的村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