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国年间,淮南一个小地方,有一个年轻的姑娘,姑且就叫她小云吧,小云姑娘模样俊俏,十里八乡没有不知道的。随着小云姑娘年龄越大,越发的水灵漂亮,小云姑娘眼界甚高,媒婆把家里的门槛都踏烂了,可是小云就是没有看的上的。父母原本也想着小云漂亮,找个有钱有势的,能给家里带些钱财,可随着小云年龄越来越大,父母也开始着急起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民国时候交通不好,道路难行,小云姑娘所住的村子,距离乡公所也要走上大半天。很多时候村里乡人需要油盐茶醋、布头针线,都会有卖货郎专门做这样的买卖。
忽有一日,小村里来了一位俊俏的年轻后生货郎。小后生年纪不大,村里一些半大的媳妇女子见了,有时出言调戏,小后生脸能红到脖子后面,半天不出一言,愈发这样,越是惹得那些媳妇女子格格直笑。
小后生来一次不易,来时天色已晚,那时天下不太平,不敢乘夜赶路,便交些货物借宿在小云姑娘家里。
夜半三更,忽的听到小云家里两声惨叫,划破夜空,在这宁静的山村盘绕,一瞬即逝,随即整个村子狗都叫了起来。人们惊醒起来,点了火炬,无论男女,还有些抱着孩子,纷纷赶到小云家门口,只见小云家大门敞开,里面一片狼藉,似乎有人慌慌张张从里面跑了出来,院里两颗葡萄树架都被撞散。
里正喝止乱哄哄的大伙停在门口,只带了两个村民,小心翼翼走进院里,进了内堂。
外边人们还在小声私语,议论纷纷。忽听得屋内三声大叫,里正和两名村民慌慌张张跑了出来,口中大叫“杀人了,快,快,撵着凶手!”原来室内,小云父母双双遇害,卖货郎小后生和小云也不知所踪。
里正着几人去乡公所报案,又带着十几人分批搜捕凶手。整个小村一夜乱哄哄一团。外出搜索凶手的男人们三人一组,带着火把往四处而走,留在家里的老幼妇女纷纷紧闭房门,也不敢熄灯,就这样整整坐了一宿。
全村二十余口男子紧锣密鼓的寻了一夜,卖货的小后生和小云竟是一点踪迹全无,乡公所警察次日到来,一连找了数日,一直没有发现哪怕是一丝蛛丝马迹,仿佛二人凭空消失了一般。乡里报到县里,县里也出来抓补嫌犯布告文书。不断有流言出来,有人说在临县见到小云和小后生在一起卖货,也有人说还在乡公所大集上见过二人,待警察盘问,却都是道听途说,捕风捉影。
就这样查了数月,两人真个是如泥牛沉海、了无音讯,人间蒸发。小村发生了凶案,村民担忧,见到生人都要盘查许久,如此一来,别说货郎,就是外乡人,也不打此村过了。眼看冬日将近,每家都要在大雪封山前办理年货作为过冬家用,里正见如此也不是办法,只得备了厚礼送到乡里县里,请官家多多留意了。
里正联络了村里几个长辈,将小云父母所留一些浮财及田亩留了一些作为村里公财,余下的也都给了小云父母亲戚分了,便将此事了了,只是教村民们出门再外多留意一些。
可是,本以为此事以了,村民们亦慢慢淡忘,随着冬日将至、大雪欲来,小村却忽的出现了咄咄怪事,使快要平静的小村渐渐笼罩着一丝丝诡异气氛。
先是村民何三在傍晚时分,在自家房屋背阴处,见到一团若有若无的白光,待走到近处却又不见了。开始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只是不曾想以后几天每到傍晚时分,白光就出现,等到人走近了,却又消失不见。何三吓坏了,连忙和老婆孩子离开了家,都住到自己兄弟家中。
随即何三带着里正和几个青壮,从下午开始在白光出现的地方一直守着。只是这次白光直到天已完全放黑,都不曾出现,几人等的百无聊赖。一个叫阿五的青年说道:“三叔,莫非你这几日眼花了不曾。”何三此时也有些纳闷,搁在平时,白光早已出现了,怎么今日天已大黑了还没出来。
何三敲敲烟袋,正欲说话。忽然感到一丝暖热,此时已入冬许久,天气寒冷,这丝暖热让众人都感到精神一震,正面面相觑之际。只见前方屋阴处,一团白光缓缓显露出来,在这寒冷黑暗之中,显出一丝丝诡异。
几人大气也不敢出,只用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言语。只何三见了多次,此时还算有一点镇定。缓缓向白光走去,觉得应该还会向前几日一样,一待靠近,白光立即就会消失。
只是随着越来越靠近白光,何三觉得暖热之气有些重了,心中诧异之际又向前走了几步,隐约间似乎听到一丝女声,初始只有蚊蝇般大小,听不清楚,慢慢越来越大,似哭似笑,到了最后竟如同有女人在耳边哭泣一般,清晰可闻。何三面色骤然一白,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逃了,里正几人哪敢久留,也慌不择路的跑开。
几人跑了约两三百步,便不再听到女声,回头一望,后面漆黑黑一片,哪里还见到一点白光。
里正惊魂未定,声音都有些颤抖,说道:“真是怪了,见鬼了。”几人商议一下,也没有什么头绪。阿五说道:“现在该如何是好,这庄子可咋待啊?”里正拿出烟袋,可是手抖的厉害,点了几次才点着,烟雾进嗓子,却被呛了一下,咳嗽几声后,方才说道:“大家先回去,照顾好家小,可记住都先不要声张。待我想一想。”几人都嗯了一声,惴惴不安的各自回家了。
一晚无事。
第二日一早,几人眼袋黑黑的,都是一夜未睡,早早的来到里正家里。里正刚要开口,却是嗓子沙哑,无法出声,轻咳了几声,方才说道:“看大家的样子,应该也都没睡,我也是熬了一宿。只我们村子,百余年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我听说县里万汇街有会驱鬼的高人,事不宜迟,咱们里面,五子年轻有力气,也曾去过县里。五子就去跑一趟吧,千万要把高人请回村子。”阿五“哎”了一声答应。里正从怀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银条,约莫二两重,看样子是一早准备好了,递给五子,又道:“这个收好,见到高人,跟他说,这是驱鬼的定金,如果驱鬼成功,咱们村子还有重谢。”
阿五伸手接了,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外面人声嘈杂,隐约伴有哭声。里正连忙向外喊道:“外面是谁,大清早吵吵什么呢?进来说话。”又对阿五说道:“去县城要一天的行程,你快去吧!”阿五应了一声,就往外走。
只见数个村民,扶着一个哭的已无法站立的妇女,阿五认得,是村东张老四家的妇人。阿五虽然奇怪,可是身负重任,也不敢多留。随即出了里正家门,往家里回去拿些干粮,却听自家媳妇说道:“听说张老四家的小儿子豆豆昨晚丢了,现在全家都去里正大伯家了,你从那回来,你可知道?”阿五心里咯噔一下,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联想到昨晚见鬼的事情,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只是当着媳妇的面,也不敢多说,只道:“我受里正大伯所托,要去县城一趟,只怕这两天回不来了。你收拾一下,去二姐家住两天吧。”媳妇觉得奇怪,只是追问昨晚之事,阿五道:“叫你去便去,妇道人家,问这许多做什么?”,言罢也不理媳妇,径自走了。不一会出了村口,往县城去了。
却说几个村民扶着张老四的妇人进了里正家门。妇人已哭的无法说话,只旁边村民说了事情原委。
村子临近冬日无事,张老四一家都早早睡了。到了戌时时分,妇人小儿子豆豆喊要起床尿尿。妇人嫌冷,便叫大儿子带着弟弟去屋外。其时大儿子十岁,豆豆四岁。两个孩子都批了床被子,便出了里屋。过了许久,也不见回,妇人有些着急,便喊了几声却无孩子应答。便起身合了衣服,走到院里。
却见大儿子身披的被子掉到地上,大儿子呆若木鸡一般站立,自家大门洞开,哪里见到小儿子豆豆的影子。
妇人慌了,连忙叫了大儿子几声,问道:“豆豆去哪了,怎么大门开了?”边问边跑出大门,只见外面一片漆黑,哪里看得清。又急忙转了回来。摇着大儿子身子,只见大儿子慢慢回过神来。
此时张老四听到声音,也从屋里出来。大儿子口中发出“亮...亮...”的声音,似乎是被什么吓到了。张老四也顾不得许多,吩咐妇人照顾好大儿子,自己连忙跑出去寻找豆豆。
张老四寻思一个小孩子只一会功夫,能走多远。先围着院外遍寻一圈却没有找到,哪里还敢耽搁,连忙喊了旁边邻居,询问孩子是否来他家,被告知都没有。大家知道豆豆走丢,都纷纷起来帮忙寻找,一时间鸡飞狗跳,整个村东都乱了起来。其间也有村民往里正这里报告,却被告知里正夜晚有事不在。
妇人带着大儿子进屋,让他进了被窝,倒了些热水喂他。大儿子似乎也有了些精神,磕磕巴巴的说道:“我带弟弟屋外,弟弟还没尿。就见到大门口有些亮光,我有些奇怪也有些害怕,就催促弟弟赶紧尿完回屋。可弟弟却似乎被吸引了一样,伸手向大门口亮光走去。我便要呼他,却不知怎的发不出声音,想去拉他,却不知怎的无法动弹。就这样看到弟弟开了大门,亮光有一个人这么大小,弟弟走进亮光,亮光连弟弟一起都不见了。我就一直没法动弹也没法喊话,就是刚才妈妈喊我,我才有点知觉。”
妇人听的心惊肉跳,长这么大哪里听过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想要出去告知丈夫,又拍大儿子再被勾走。就这样紧抱着大儿子,两人战战兢兢,一夜哭啼不止。期间张老四也返回几次,见小儿子未归,只嘱咐妇人照顾好大儿子,便又出去寻找。
到得早上,张老四和几个亲朋联袂去了村子后山寻找,特让村子几人带着妇人来找里正,请多带些人帮忙找豆豆。
里正和何三几人听完,顿时冷汗津津,再联想到昨晚所见白光的时辰,正好与豆豆丢失时间吻合。如今孩子已丢了整晚,哪里还敢耽搁,只是一时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得说道:“各位老小,村子似有鬼物作祟,我已叫五子去县城请高人前来降鬼。现在孩子丢了,先找孩子要紧。”当下安排,着村子壮年三人一队,分了十几队,分别前往村子后山上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