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需要弹药补给!”
“北部需要支援,这些东西歼灭了我们十个团!”
“南部出现缺口,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无数的电报一同发来,军帐里的电报员们忙的焦头烂额。
“首长,这可怎么办啊?”
一旁的小士兵弱弱的问道,稚嫩的脸庞上却写满了惆怅,他昨天才刚满12岁,就不得不参军作战了。
当然,他的年龄过小,也就身肩侍卫之职,负责帮这位失去右臂和左腿的首长传递命令。
“立即下令,所有人撤退,我们即刻前往南部集合,那里人多虫少,坚持住!”
李维青满脸肃容,他今年35岁,是华夏历史首长中最年轻的人一位,也是现如今唯一存活的一位。
仔细一看,这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庞,但是他的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坚毅与果敢,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是岁月的雕刻家精心雕琢而成。
但没人知道,他的这句话不过是安慰人罢了。
一个月前……
距离2150年除夕的前一天,留守空房的华夏天文学家看到了令他这辈子难忘的一幕——巨大的虫群自100亿光年之外而来。
匪夷所思的是,此前从未有过迹象表明它们会出现,就好像它们是梦幻般凭空出现一样。
现实给了人类重磅一击。
短短两周,虫群就已经到达了地球,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无数的生灵在触碰虫群的一瞬间就会的骤死,无一例外,毫无征兆。
人们甚至来不及看清它们庞大的躯体,就被一一堙灭,尸体更是被无情的践踏。
很快,地球上绝大部分地区就被肃清了……
而如今只剩下华夏尚存在几地,其中一个地方就是李维青所在的冻平基地。
但是,就在刚刚,李维青收到其他存活地的特殊指令——一定要活下去,为人类延续火种!
这是华夏失守的地区才会发出的指令。
换句话说,华夏甚至世界,只剩下李维青所在的一窝角了。
撤退路上,小战士呼哧呼哧地推动李维青的轮椅,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则是各团军队有序急行。
“原本想拖到援军前来,现在只能尽力保存人烟,保存希望,延续我们人类的火种了。再拖延一下,再尽力争取一下,哪怕一下,都要……活下去……”
李维青正想着,突然,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抬头一看,赫然是一只漆黑的大虫,隐隐看去,身体似像甲虫一般。
只是往那一站,如同天上掉下来一座百层高楼,直升机和战斗机来不及反应便撞上它,机毁人亡,它脚下的士兵们也纷纷倒下。
“可恶……所有人!分散站位,二十四团往西急行十公里,十五团往东急行五公里,马上远离它,剩余的队伍拖住它,等我信号,咱们合力进攻……”
轰隆隆,轰隆隆,……
就在李维青传达命令时,又有几只大虫坠落在他们周围。
它们虽漆黑如墨,好似夜中的鬼魅,但形态各异,瓢虫,草蛉,蚰蜒……还有七八只地球上根本没有的种类,很容易分辨出来,并且它们的体型丝毫不逊于甲虫。
它们貌似没有感情,好像只是追着有生命的东西走,而且它们也不会攻击,只是稍微触碰一下这些微不足道的生命而已。
但恰恰这一份触碰,就能让地球上的生物顷刻暴毙。
而且它们刀枪不入,甚至核武器,对它们来说也如同痒痒挠一般,没有丝毫杀伤力。
李维青紧咬牙关,这几只大虫出现在这里,便意味着冻平基地四个方位已经全部失守,他们是华夏最后的幸存者,亦是地球最后的幸存者。
他的延续计划甚至还未开始,便已经宣告结束了。
“不,我不甘心,老子还要为人类延续火种,延续生命,延续未来!!!”
李维青的心中满是悲壮。
“冲啊,为我们死去的战友复仇!”
“俺们的家园没有了,都是这群畜生害里,同志们咱一块上!”
“握紧手中的枪杆子,咱们跟它们拼了!”
……
面对如此绝境,华夏战士们却毫不畏惧,亲人们和战友们的死早已让他们忘记了害怕和死亡,剩下的只是无边的愤怒。
战士们震耳欲聋的咆哮将李伟青拉回现实。
他听到了不绝的冲锋号角,摄人心魄。
他看到了无数的无畏勇士,前仆后继。
“不,我不能就此倒下,我还要为人类延续生生不息的火种!”
随即,李维青的眼神变得前所未及的坚定。
恍惚间,一道金光闪过,李维青揉了揉眼睛,那金光又悠的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想询问一下小战士那道金光,却发现他早已冲到后方,用着李维青发给他的护身小手枪,蹩脚的瞄准面前的大虫,一发发的子弹打在它庞大的躯体上,清脆而响亮。
像是注意到了李维青的目光,小战士侧头,对着他摇了摇紧握着枪,却不停颤抖的手。
李维青会心一笑,刚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又一个形似螳螂的大虫,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小战士所在的区域,连同小战士在内的所有战士,眼神瞬间空洞,齐刷刷地倒身下去。
小战士死前,还挂着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
“啊啊啊啊啊,畜生,老子与你不共戴天!”李维青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咬牙切齿道。
可回应他的,仍是那只巨虫所向披靡的一脚。
看着落下的遮天脚掌,李维青避无可避,索性举起仅剩的一只左手,一边快速清空弹夹,一边怒吼道:“特么的,混蛋!来啊,老子不怕你们!!!”
就在这只巨掌快要接触李维青的一瞬间,那道金光出现的位置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迸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流在李维青的周遭。
刹那间,如同化学反应般,李维青“沸腾”起来……
而后,只剩下被踩扁的轮椅和周遭毫无生机的废墟……
巨虫抬起脚足,歪歪脑袋,疑惑地看着下发毫无生气的地方。
旋即,又抬头望向四周,烟尘滚滚,毫无生气,血色侵染了整个天地,俨然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极远处,一只爪拿着权杖的蟑螂巨虫悬浮于璀璨的太空中,好似看到了什么,它冷笑一声,立刻祭出爪中的权杖,不过几息时间,地球从内而外开始崩坏。
最后,里边的虫子和地球一起化作一片浩瀚的尘埃,飘散在整个寰宇中。
地球……歼灭!!
蟑螂巨虫朝地球的方向深深往了一眼,而后又把目光投向了正在熊熊燃烧的太阳……
……
修仙世界。
上界。
洛水洲。
青帝城。
华苑圃。
似云的白雾朦胧着圃园,五光十色的药草满山遍野,几棵高耸入云的大树点缀其中,宛若仙境。
进入其中,仿佛置身于色彩斑斓的画卷之中。各种花朵争奇斗艳,散发出令人陶醉的芬芳。
阳光透过叶间的缝隙洒下来,为这片美丽的花海增添了更多的生机和活力。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一座山峰上,出现一副匪夷所思的画面,一位飞行的老者正在追着一个同样飞着的青年人,只不过老者面带愠色,而青年则满面春风。
“嘿,小老头儿,你个小气鬼,本公子借你们家几株仙草用用又如何?又不是不还给你。”
前面的青年谈笑风生,丝毫不惧后方不停追逐他的老者。
“你特么那叫借吗?趁老夫不注意就把这俩药草给偷走了。你要知道,这里可是季家地盘,你这种行为可是赤裸裸的挑衅!”
徐庸的嘴不住的吧啦吧啦,暗地里却催动着一张求援符箓。
前方的这位年轻人可是宰家之子,背景强大,宰家近千年来最具天赋的一人,年纪轻轻便踏入跟自己同等级的散仙境界,未来成就根本不可估量。
他一个看门的自认惹不起。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摇人。
“哈哈哈,就是季家的又如何?也不看看本公子是何等人物!你们季家小姐比本公子早生十年,也才地仙境,论资质,她连给我提鞋都不够格!徐老头儿,季家的药草本公子今天要定了,谁也留不住我,我说的!”
宰光珉大笑着,顺手又采摘了几株药草。
“哦?你的意思是妾身的霜晶寒冰体比不过你的闪光惊掣体?”
霎时间,一股寒意笼罩二人全身,同时压迫感随之而来,处于飞行状态的二人旋即掉落下去,徐庸被一冰坛接住,而我们的宰家公子却摔了个狗啃泥。
“该死,怎么来这么快?”
宰光珉暗骂一声,起身爆气,将周身威压消散,改用身法在地面上前行。
同时朝各处发射一个个的光球,所到之处尽皆化为乌有。
“老夫辛苦栽培的药园啊!!”
徐庸欲哭无泪,这小子一言不合就毁地方,老子特么都没反应过来呢,就给我全毁了。
“猖狂!”
季清河身处半空之中,低喝一声,四周温度骤降,冰冷之意席卷而来。
宰光珉察觉到了危险,脚步不由得加快,也无暇再去损毁其他的药草。
这倒是让徐庸松了一口气。
而宰光珉也不是空有天才的虚名,身法境界早已登峰造极,即使落后季清河一个境界速度也丝毫不落于下风。
季清河冷哼一声,随后右手高举——
“冰封万里。”
一声低喝,她右手的上空旋即传来遮天蔽日的冰墙,朝宰光珉飞去,万光珉就像一只瓮中的老鳖,无路可走。
“可恶,季家女,我手中的药草你也不要了吗?这可是十万年一结果的蟠桃啊!还有这个,两万年一开花、五万年才结果的菩提果!”
宰光珉凭空拿出两物,左手这只心状蟠桃,外形饱满,色泽鲜艳,表皮呈现出的翠绿色带有微黄,如同由最纯净的玉石雕琢而成,泛着迷人的光泽。
右手这只果球形的菩提子,上面有一方形眼,整个菩提子呈扁圆形,加上中间的方眼,好似古代的铜钱。
听到这话,季清河抬手,止住冰墙,一双深邃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万光珉。
直到此时,宰光珉才终于看清来人。
她的面庞,美丽得如同落日余晖下的冰湖,有一种静谧而冷艳的美。
修长的眉毛轻轻上扬,如同冬日里的孤鹰,在寒风中展翅翱翔。一双漆黑的眸子,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深邃而遥远,散发着一种高傲且独立的自信。
紧闭的嘴唇,下颌角清晰的轮廓,都让人觉得她的内心充满了坚毅与冷静。
身着简约的衣服,却难以掩盖她清冷的气质,就如同雪山的莲花,孤傲而高洁。
不得不说,虽然家里经常提及各个家族的天才后代,但万光珉和季清河还是双方第一次见面。
不由得,宰光珉看的有些出神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惊艳的女子。
“放下,否则,妾身不介意把你拿下,送到缤彩姑姑那里去!”
一声刺骨的寒声把宰光珉拉回现实,他连忙道:
“季缤彩?季家的审讯狂!不不不,您可千万别把那位找来,本公子东西给你放在这里了,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可,不过赔偿?”
季清河一边隔空取物,一边冷冷道。
“唉,他日我必登门道歉,今日是公子我的错,本公子认栽了!”
“徐老,立约。”
天道誓约,对天起誓,对道起誓,如若违背,即违抗天意,背道而驰,轻则失心疯,重则归命于天,身死道消。
听到这话,徐庸直呼万岁,好在我家小姐没有怨我失职,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呢。
徐庸心情大好,快步朝宰光珉走来,就差把欢愉二字写在脸上。
“瓜娃子,被我家小姐吓到了吧?老夫一个救援符打出,饶是你这般天才不也得束手就擒?哈哈哈哈哈……”
……
两人无语。
就在徐庸靠近之时,宰光珉气势忽涨。
地仙境!
“弱离功!你竟已经掌握了弱离功!”
徐庸失声道。
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万光珉大手一抓,徐庸便昏死过去。
地仙之威,一击得逞!
弱离功会短暂提高修士境界,但此后会虚弱三个月,坦白说,这种后遗症很小的功法对绝大多数修士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毕竟人仙之上的修士寿元与天同寿,修为越高,寿命越长,区区三个月,弹指即过,更不必说很多天材地宝还会缩短这个时限。
“喂,季清河!还想要这老头儿吗?我们交换一下如何!待我退去千里之外,本公子放了他,同时你一炷香内不得对我出手!”
修士御空而行,少顷即可跨越千里。
并且一般地仙境的神识最多可弥漫千里。
宰光珉摆明了要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
倘若宰光珉逃离,那么对她和季家来说,绝对是不可名状的侮辱。
被人家欺负到头上来了,却对人家一点办法没有,传出去,不得被其他家族背地里笑掉大牙。
不好,大意了。
季清河心中苦涩,早知道徐庸这么没谱,她就该亲自去的,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她不可能置徐庸于不顾,到底是个长辈,并且工作时日久,亦算半个季家人。
剑拔弩张时,季清河微微颤唇,刚要说些什么,一道金光嗖的从远处冲来。
眨眼间,便擦着宰光珉的一边身体而过,坠在十里之外的树林中,半径一里内,药草和树木立马枯萎,形成清晰可见的荒地圈。
与此同时,宰光珉的笑容僵住,眼神涣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手中的徐庸幸运一些,没有被流光击中,滚到一边。
季清河又惊又喜,徐庸得救,这下不用头疼万光珉的威胁了,只是这金光的手笔……
悄无声息地一击秒杀天仙境强者,绝对是魂修的大能所为!
季清河不敢怠慢,连忙飞身前往金光处,拱手道:
“小女子季家季清河,多谢前辈相助。”
……
场内一片寂静。
季清河却是仍旧低着头,行拱手礼,丝毫不敢大意。
毕竟据她所知,季家的魂修大能并没有来到此处偏远地带,毕竟这片药圃再丰盛,也就万光珉手里的两株顶级仙草,并不需要太强的人坐镇。
不久,一道明亮且充满疑惑的声音传来:
“我这是,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