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众朋友们,这里是9527交通安全广播电台,下面插播一条紧急连线……”
一人的手出现,调大了车载收音机的声音,好让播放声盖过让人厌烦的调频声。
“喂!喂?通了吗?”
“您好先生,这里是9527安全交通广播,您贵姓?”
“你好你好,我姓张,我想说啊,京石高速G221出口这里发生车祸了!路过的多注意一下。”一口夹杂着方言的普通话在电台中响起。
“是哪个方向呢先生?我们需要准确的位置。”
“方向啊,方向就奇怪了,两个方向的车道,在相同的位置都发生了车祸,哎呦,死了好多人,可吓死我了!”
“好的,这位先生,我在向您确认一次,京石高速的G221出口附近两个车道都发生了车祸对吗?”
“对对对!”
“那道路救援到了吗先生?”
“我不知道呀!这边已经堵死了,我看到好几个司机在打电话,应该是叫了吧。”
“那好吧,让我们谢谢这位张先生,同时也请各位司机朋友经过的时候,注意避让,安全慢行。”
“本台衷心提醒您:道路千万条,行车安全第一条……”
高速上,一辆疾驰的车里,乌拉乌拉的放着电台直播。
车里后排坐着一位少年,手里正把玩着一枚桃核,前面还坐着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
少年的旁边趴着一条大白狗,狗不知道什么品种,颜值很高。
这少年叫庆洋,就是咱们的主人公。
一位刚刚年满十八岁,参加完高考而光荣落榜的大好鲜花。
庆洋,庆当然是姓,洋取自《尔雅》中“洋,多也”,意思是喜庆的事情多多益善之意,每次庆父说起这事都很是得意,一副学问高深的样子。
不过庆洋偷偷问过爷爷,爷爷说自己的名字其实就是爷爷自己拿本字典,蹲在门口随手一翻,随手一指得来的。
这自己才知道,洋这么一个普通而不平凡的字有这么曲折的历史。(果然好曲折)
“咱们是不是要经过那?”
这时中年妇女也听到了播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中年妇女就是庆洋的老妈,今天他们要从省会石门市回乡下老家。
因为今天是庆洋的十八岁生日,在老家十八岁生日是很重要的日子,标志着成人,家中也要准备三五桌酒席,来招待亲朋,宴请四方。
他们需要回老家庆祝生日,顺便歇个国庆节。
庆洋此刻却想着昨晚的梦怔怔出神,昨晚那无比离奇的梦。
梦是凌晨时候做的,梦见自己迷蒙之中来到了一棵仙桃树下,桃树高耸至云端,枝繁叶茂漫延几千里之遥。
仙桃树下,还有一位白衣男子,两人分食了唯一一颗灵桃。
白衣人的长相庆洋记不起来,只记得他戴着一个锥形的帽子,脑子上还有“你可来了”四个大字。
聊至兴处,白衣人哈哈大笑,随手拔了一束狗尾草,说:作为回礼,七夜赠予你。
而最离奇的是醒来手上就攥着一颗桃核和一束草,草是狗尾巴草,有三根。
而自己把它们带出了梦境,
好一处光怪陆离的仙境。
至于那究竟是不是梦?庆洋不知道。
狗尾巴草的神异,他在梦中早已了解。
庆洋从兜里掏出一根狗尾巴草,心念一动,草立刻化为一团白雾变成了一串锁链,两端各有两个铁环,与古代官府锁拿犯人时的一模一样。
庆洋闭目凝神,于此同时脑海中浮现出一本古朴的册子。
册子青色的外皮上有四个大字:迷魂图册
这本册子是从小就出现在脑海中,谁给的?
怎么出现的?一无所知。
自己这些年也去过几次医院,做过几次脑CT,从未检测到它的存在。
虽名为图册,但是从来没有在书册里看见过任何字或者任何图画,就这么的,在脑袋里呆了十八年。
今天醒来就发现了不一样,当时手里拿着桃核和狗尾巴草。
图册自动翻开,像一只大手在凭空勾勒出几行信息:
“度朔山之桃”
“可勾阴冥,定关镇城,食之可开五通”
第二页:
“度朔山草”
“可拘魂拿魄”
这让庆洋一时间有些无措,这一切就这么突兀的发生了,为什么发生?
目的何在?
为什么是我?
也全然不知。
这是让我当救世主?还是让我毁灭世界?
庆洋在后座不由得一乐,这玩意不就是游戏里的备注条,说明栏嘛。
以我多年的小说生涯,寄刀片的经验来看,这就是我的金手指,本公子注定要拯救世界的。
“对!咱们经过那,前面不远就是,看来这高速又要堵车,本来就是国庆节,又出车祸,看来到家要晚了,糟心。”中年男人有点愁,担忧的说道。
这是庆洋的父亲叫庆中海,一位爱车如命,贩卖中药材的小店主。
“别怕晚不晚的,安全最重要,过那的时候小心点。”庆妈嘱咐道。
行了大约有二十分钟,车速越来越慢,成了龟速,在高速上形成了一条长龙慢慢蠕动,最后停了下来,前后车的司机有的还下来跑到前面去看情况。
庆洋打开车窗探出头,前面远处有两辆救援的拖车正在作业,两辆拖车加上相撞的几辆车把高速堵的死死的。
另一个方向的车道也是如此,此时就像个大型停车场。
“前面什么情况?”
“堵死了堵死了,最前面的肇事车辆找不到司机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人们都说是跑了。”
隔壁车的司机跑回来跟车上乘客交谈,谈论着这新鲜事。
“跑?这还用跑?能跑到哪去?车牌号一查,祖宗八辈都给你查出来,到时候罪加一等,这不傻子吗?”
“怕就是个傻子呦,要不然路早开了,后面车一看没人,只好等警察来,这才给耽误了。
但是吧,听前面的人说这事挺邪性,后面的司机说根本没见人出来,一道青光闪了过去,车打着转停在了路中间,司机就凭空消气了,你说邪门不?”
一阵冷风吹来,卷起了高速两旁的枯叶,打着旋儿掠过。
“嘶!你还别说,怎么突然有点冷,听你这么一说大白天的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俩人说着话,旁边一圈的人听着,就像相声似的,只不过说的是恐怖相声而已了。
庆妈不知不觉也加入了话题。
“这邪门的事越来越多了,”庆妈说道:“咱家店的隔壁的隔壁小刘那家,买了只老母鸡,想第二天给怀孕的媳妇炖汤喝,谁知第二天老母鸡就消失了。
起初还以为着贼了,差点报警,一看店里的监控才知道,那老母鸡大半夜咬破了袋子叼开门的插销,大摇大摆的逃走了,临走的时候还顺走了吧台的一百块钱。”
庆妈像说笑话似的,说起这事,说着说着噗嗤的笑了。
“那鸡不成精了?”庆洋插嘴道:“这算什么?鸡妖?还是鸡精?”
庆爸道:“我觉得吧,是这鸡肯定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连夜逃跑,还赚了点跑路经费。”
庆妈颇为认同的点点头:“我看也是。”
“要说这奇事啊还是得说这婴儿病,你说这病这么邪门,十个婴儿里就有两个是植物人,不传大人不传老人,只传新生的孩子,这闹的要二胎的也不敢要了,新婚夫妇也不敢生孩子了,要是赶上计划生育严格那会,也不用那么费劲了,谁敢生?”庆爸拍着方向盘道。
“瞎说什么呢?这事能开玩笑吗?别瞎说,要不然404了,”庆妈瞪了一眼:“不是说外国那什么公司快研制出疫苗了吗?”
“那是假的,公司都辟谣了,都是为了股票!一波假消息不知道挣多少。”庆洋插嘴道。
“世道有些乱啊!”庆爸瞅着前面若有所思。
一直等了差不多三个小时,路才通,一辆辆车排着顺序过去。
平时回家最多两个小时,好嘛!这次光堵车就三小时。
路过事发路段的时候,旁边摆着醒目的标志物,几辆快要撞废的车停在路边。
前面应急车道停着辆警车,庆洋还在警车中看到一个道士穿着的人。
“前面服务区,我们停一下,想上厕所的去上厕所,饿的话后备箱有吃的,可以垫补点。”庆爸开了一会车说道。
伟大的十月一日,堵堵更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