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沙沙……
这是雪花落在窗台,或是空调架上的声音,纯白如同盐粒的雪花是这场雪的标志。
在某座大学宿舍,冯凯来到窗前高兴的大喊大叫:“冬子,你看,是雪,下雪了!!”
不就是下雪了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王立冬在心里腹诽,表面上不动声色,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由于冯凯来自南方,见到雪就像见到金子那么激动,就情不自禁的打开了窗户,冷风一下子冲进宿舍,王立冬缩了缩脑袋,道:“冯凯,你赶紧把窗户关上,我要是感冒了你得对我负责。”
“没问题,感冒药管够。”冯凯惯了窗户,脸上仍旧带着笑容。
“这可是你说的,之后可别反悔。”王立冬头也不回的道。
“我像反悔的那种人吗?”冯凯来到他床前一本正经的说。
王立冬转身打量了他几秒,很严肃的说:“像极了。”
不过三秒,王立冬脸上的表情就憋不住了,率先笑了起来。
“这一点都不好笑。”冯凯再次来到窗前看着窗外。
王立冬开始穿衣,并不是他不想多睡会儿,而是他一会还要去兼职。
待王立冬洗漱完,打算出门的的时候,冯凯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冬子,你过年回不回家?”
“我还没想好,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做兼职了。”王立冬逃一般的离开了宿舍,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冯凯。
“冬子,我要回家过年了。提醒你一句今天已经腊月二十了,想要回家要抓紧了。”这是冯凯发给王立冬的短信,这也证实过年的味道临近了,也在这一刻,这个城市共有两万多的外乡人准备回家。
王立冬在去餐厅的半路上收到的信息,他仍然没有想要回家过年的打算。毕竟他在这里可以赚钱,来年也能少为家里要生活费。
虽然想法是好的,但意外就是来的这么快,这不,他刚把手机装进裤兜,这铃声就响了,二者配合的无缝衔接。
铃声响了又响,王立冬有些犹豫,他打心里就不想接这个号码,手指悬在半空硬是不肯落下,直到他想到自己不接,难免会让家里担心。最终还是按了接听键。
他刚打开手机,手机那头立刻就传来妈妈林秀芳的声音,“臭小子,你最近是不是野了,这都快过年了还在外面瞎混,是不是把这个家忘了,我说你,一起过个年怎么就这么难呢?”
王立冬被母亲那最后一句话给触动到了,是啊,一起过个年怎么就这么难呢。
前年过年,他父亲不在家。去年过年,他这个儿子不在家,好像一起过个年就真的在这个家很难出现。
“我……”王立冬皱着眉头,在两个极端徘徊,一个是做兼职,一个是回家过年。就在他要做出决定的时候,老妈的一句话让他晴天霹雳。
“你爸脚受伤了,回不回来你自己决定。我要去忙了,挂了……”
没有了母亲的声音,王立冬耳边安静了不少,但他的内心却在担心父亲受伤的事,他想打给老妈问个究竟,但又害怕老妈让他回家,今年他是不想回去的。
于是,他不想打给老妈,那就打给老爸。找到老爸的号码播了过去,遗憾的是对方手机关机了。在他从新拨打的时候,兼职的地方到了。
老板站在门口,给他布置了今天的任务。
无奈他只能带着对老爸的担心开始工作。
王立冬开始打扫店里的卫生,由于心里想着老爸伤的严不严重,没有百分百投入到工作中,所以,这卫生也就打扫的不干不净。
因此,王立冬得用更多的时间,光打扫店里的卫生,他就用了一个早上。
在下班的时,他还在打扫店门口的积雪。
王立冬扫完雪,意识到自己无法在干下去,因为他的思绪里都是老爸受伤的样子。
期间他也给老爸打过几次电话,全都是关机。无奈,他打给老妈,老妈直接就让他回家,最终他只能去找老板了。
老板也是个好人,听说他要辞职,二话不说当场就把他这半个月的工资给了,并叮嘱他过个好年。
从店里出来已经是一点多了,他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就急急忙忙的回了宿舍,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最后去了宿管哪里报备。
当王立冬来到汽车站已经是一点四十了,在看到浩浩荡荡的人群时,他真的感受到过年的临近,也感受着人们回家的心情。而这一刻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内心,多年以后,每当他开车经过汽车站时,他都会想起大二过年回家的画面。
王立冬也在这次回家的队伍里,开始有秩序的排队进入汽车站。
半个小时后,王立冬终于买到了回家的车票。这一刻,他心想:我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