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相识的过程如烟花般绚丽、短暂,但不可置否他使我驻足。
他叫徐冬,是小时候的玩伴,也是我刚知道的相亲对象。
幼时,因父母在外奔波,我跟我哥林可俊都是奶奶带的,因为俩老人家熟络,自然我们与徐冬便成了最好的朋友,乡间小径都有我们三人嬉戏的痕迹。
可是因为一场玩乐造成的意外,我跟他再也没有见过,他在我的记忆里也慢慢模糊,惟有那幕像狗尾巴草在手心轻扫,逗得发痒,不止是感知还有是心里微悸。
在大学放假的那天,哥的车驰骋在高速公路,车内放着轻音乐。
哥突然来了句:“可嫒,你有对象了吗?妈给你介绍了一个相亲的,他,你应该熟。”
“我没有心思找对象,考研。”漫不经心地回绝。
但哥还是把话说完,“徐东,小时候一起去后山玩,然后你摔倒了,他一个人把你从山里背回来。”
我心一震,眼神都可以自我感觉的认真了。
说实话,自从我在山上摔倒,送到医院检查为小腿骨裂后,爸妈就把我和哥哥接回自己身边,他们为此跟奶奶吵了一架。
那年的我6岁,他与我哥同岁──12岁。
此后,我的生活里已经没有他。
但存于记忆中的他,背很结实也很温暖。虽然腿上的伤隐隐作痛,但我也没有哭闹。
我试探性地问:“不是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吗?怎么就突然联系上了?”
“那是你自己很长时间没有见,我跟他还是联络的。”
确实,小时候关系这么铁还是同班同学,自然常联系。但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我这人直言,就把疑问说了出来。
林可俊倒给的回复是牛头不对马嘴,
“感情深吗?”
“啥?”
“你跟他感情深吗?”他摆出一副吃瓜的表情。
“干嘛这么问?十几年没见我怎么知道?”我没好气地呛回去。
林可俊也没在说什么,轻轻哼笑了声。
——
到奶奶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老人家还没有睡,寒夜之中她站在路灯底下,像什么呢?什么都不像,奶奶就是世间最好,万物都不可媲美。
我隔着水汽氤氲的车窗欣喜地看着她满是岁月痕迹的欢颜,将车窗放下的瞬间,南方生冷刺骨的寒风毫不留情地钻进来,我冷得发颤。
谁能想到等孩子归乡的老人,一颗炙热的心能防寒风侵肌呢!
等哥停好车,我亟亟地奔向奶奶,抱住她。
“我好想你啊!最想你了!……”说着说着,泪随情绪而下。
奶奶拍着我的手臂,嘴里应着我的话:“好好好,可嫒啊!”
我沉浸与奶奶相见,没有看见自己身后又多了人。当我松开奶奶时,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在那片刻,一双暖意却有点糙的大手遮住我的眼睛,我顿时整个人僵住。
“猜猜我是谁?”声音故意压低,略带戏虐。
熟悉感。
小时候也有个坏蛋喜欢这么弄我。
“坏蛋。”我脱口而出。
身后的人失笑,将手放开。
“还跟小时候后一样一样的,小可爱。”
我有些恼羞地转身去看他,而忘记现在我跟他只有一尺不到的距离,我比我高一个头,我错愕地抬头看他。
路灯的光线刚好打在他身上,说实话,像神。
“你也跟小时候一样,没变!”
徐冬听后朗声大笑起来,抬手在我头上轻轻揉搓了两下。
他真是万年不变!
我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进去说吧,外面冷,奶奶站外面很久了。”
奶奶依旧挂着笑颜:“对对,进去先吧。你们别冻着昂。”随后她拉起我和徐冬的手,说:“小冬这孩子真好,刚才他一直陪我在外面等你们回来,这孩子真的,好。”
“哟,兄弟这么想我们!”我哥嬉皮笑脸地捶他一下。
“谁想你了?”徐冬扒拉开我哥,目光落向我:“可嫒,你快牵月云阿婆进屋去吧,桌上有刚烧好的水。我跟你哥去镇上也是买点夜宵。”
我应了声好,就与奶奶进了屋。屋里陈设依旧,一切似变非变。爷爷离世的早,她孤家寡人太过凄清,可自从那次受伤,爸妈再也没有带我回过老家,但他们会过节将奶奶接到城里的房子。
奶奶牵我到后屋,与我讲了很多话,有关于现下过的如何,爸妈怎么样,哥生活情况,还有徐冬。
聊到徐冬的时候,奶奶直接问我:“你觉得徐冬这个孩子怎么样?”我吱唔半天未答。
他家里只有一个亲人秋香阿婆,她和奶奶关系是整个村里最好的,用现在话说是闺蜜。徐冬家在我们家不远,走五分钟就到。
第一次见到他,他在闲逛找乐,我跟我哥刚到这有点不适应,我俩喜欢玩的东西又不一样,都感觉无聊。
他的出现捎来无尽的乐趣。一起摘果、过家家、抓蝌蚪等,属于村里的野孩子了。因为我是女孩,所以村里人就喜欢背后说:
“林晖的小女儿跟傻子儿一起都像野丫头了。”
……有些话就听不了耳的她们也管不住嘴。
隔天,我们去找徐冬玩得知他为了给我出气拿鸡屎扔在人家门上,被那户人家吊起来狠打了一顿。村里人都看不起他们家,爸是傻子,妈生下徐冬后就离开了,他的童年可以说用痛苦换来的快乐。
像大哥哥一样保护我,年幼无知的我也自然将他当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