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国;共和历一百一十八年、春,午夜
昏暗的房间里,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忽明忽暗洒在一侧的墙壁上,柔软的大床上,侧躺着一个单薄的人影,长发披散着似乎睡的不是很沉,毯子盖住大半个身子,细密的汗水沁湿了秀丽的脸颊,发丝贴合在额头上,脑袋不时的轻轻晃动着。
小女孩缩在柜子的角落,透过狭小的缝隙,她看到父亲沈天赐那张面目扭曲、充满愤怒与狠毒的脸。客厅内昏暗的灯光投射出长长的阴影,使得一切都显得更加恐怖。地板上凌乱不堪,散落着破碎的瓷片和翻倒的家具。一只铜质花瓶侧倒在地,其口沿处有明显的凹痕,像是被重物砸过一般。母亲苏雨欣蜷缩在这些残骸中,衣衫不整,裸露出的肌肤布满了紫青色的瘀伤。她颤抖着双臂,紧紧护住头部,每次父亲沈天赐挥拳或踢脚时,她都会本能地蜷缩起身体,以减轻疼痛。
墙壁上的古画歪斜着,似乎也因这场家庭暴力而感到无奈和震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以及血腥味和汗水混合的气息。窗外夜幕沉沉,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哀鸣,为这已经阴森的环境增添了几分诡异。
父亲沈天赐高大魁梧的身影宛如魔鬼般笼罩着整个房间,他的每一次动作都显得那么猛烈且决绝。“你这个贱人!竟敢背叛我!”父亲沈天赐的咆哮回荡在四周,他的眼神仿佛要将苏雨欣生吞活剥。他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夹杂着粗重的喘息,一句句辱骂从他口中进发出来,如同刀子一般割裂着母亲的心灵。
母亲苏雨欣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她低声鸣咽,却不敢哭喊出声,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的折磨。白色棉质的上衣早已被撕扯成碎片,深色的长裙也被撕裂,显得异常狼狈。而脖子上挂着的唯一饰品——那枚银制的小吊坠,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在客厅的另一端,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悄然站立,那是姨娘卫氏,她奸诈的目光闪烁其间,不时流露出满足与快意。她站在那里,静静地观察,并伺机行动。她是这场悲剧的幕后推手之一,但此刻却装作毫不相关的旁观者。
小女孩紧盯着这一幕,她的小脸因为紧张而苍白无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用力咬着下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发现。怀里的护身符虽带来了些许安慰,但仍无法驱散内心的恐惧。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双手抱着膝盖,用最小的姿态把自己隐藏起来,希望这一切恶梦般的情景能够尽快结束。
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老爷,有重要事情禀报!”张管家的声音打断了这令人室息的时刻。沈天赐眉头微皱,猛地停下动作,转身朝门外走去。他的一举一动依旧带着威胁的气息。
苏雨欣稍稍放松下来,试图从地上爬起,却因浑身的伤痛而显得十分艰难。姨娘卫氏见状,走上前去,假装关心问她:“别再挣扎了,你这可怜的女人。
苏雨欣努力保持沉默,只是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她知道,这种时候越表现得脆弱,只会引来更多的暴虐。但她眼角已经溢出泪水,那是无法掩饰的绝望与悲哀。而此刻,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保护藏在柜子里的女儿沈月。
柜子的缝隙中,一双恐惧的大眼睛注视着这一切。小女孩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心跳声仿佛要冲破胸膛。她目睹母亲被父亲殴打,却无力阻止。这种无助感像冰冷的刀刃般刺进她的心灵,但也点燃了她内心深处的反抗之火。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小女孩在心中不断问自己。母亲苏雨欣瘫软在地,意识模糊。沈天赐折身返回冷笑一声,转向张管家示意,“把她扔到房间去,别让人看见。”张管家低声应诺,迅速招呼几名仆人将苏雨晴扶起来,准备离开。然而,就在他们走出门口的瞬间,一个细微的声音从柜子里传来——那是衣服轻轻摩擦的声音。
沈天赐猛然回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柜子。他一步步靠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住整个空间,逼迫得小女孩几乎无法呼吸。就在他即将打开柜门的一瞬间……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不和时宜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少女猛然睁开双眼,从梦中惊醒,宛如雷电击在心头,心脏剧列地跳动,大口大口喘息着。啪地一声轻响,床头柜上的台灯便照亮了半个房间。被窝中伸出了一只白晳的手臂,娇小的手掌一把抓起了电话,“喂,怎么了”清脆的嗓音中带了点慵懒,听着很悦耳。没一会儿便对着话筒说:“知道了,派车来接我。”放下电话右手抹了下额头,呆坐了会儿似乎在想着什么。片刻后,将被子向前一翻坐起了身子。顺手将垂在额前的长发梳在耳后,并长长呼了口气,翻身下床便走出了房间。
来到走廊打开灯,扶着楼梯前的栏杆,探着身子向楼下的某处喊道:“吴妈,吴妈。”一边走下楼梯一边喊着。不多时楼下一扇房间门被打开,一位体态微胖、睡眼朦胧还打着哈欠、一脸不爽的中年妇人出现在客厅中。她抬眼便看见一个只有十六、七岁身材高挑的身影、已经下了楼。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一脸关切地问:“小姐,怎么起来了?”随手扯下身上的毯子,给少女披上。“穿的这么少,是出了什么事吗?”眉头微皱小声说着。心中却腹诽着,平时神神秘秘、早出晚归的也就罢了,这大半夜地不睡觉又是作什么妖。
少女拢了拢毯子,正色道:“我马上要出趟远门,吴妈你过两天去把这个月的生活费给领了,再给老宅去个电话报一声,我短时间不会回来。家里就靠你照顾了,我现在要洗澡难受死了。”吴妈听闻吓了一跳,先是一愣然后微喜,这女娃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忙开口道:“小姐要离开吗?这么突然……”。“嗯”,少女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接着说“一会儿有人要来,不管是谁让他在客厅等我”。吴妈恭敬地说“好的,小姐”。少女转身向着浴室而去。
立在原地的吴妈一声暗骂,“好不容易劳了个不看人脸色的差事,这一天天地不顺心、都是什么唠什子事”。快步回到屋里,一边收拾床铺、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穿戴齐整,出了屋烧上水,隐约听到哗哗流水声,更气不打一处来。气恼地打开碗柜门,拿出杯盏和茶叶,接着端过一个精美的食盒,拿出前日未吃完的糕点、摆在盘子里,随手拿起一个塞入嘴里咀嚼着,心道:要不是看在钱多活少的份上,老娘才不伺候呢!一手扶案一手又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少女洗完澡,身上的月白色浴袍很合身,腰带扎地紧紧的,双手拿着毛巾,来回揉擦着头发。缓步向外走了出来,一眼便看见客厅里多了个人,微微一惊,这是个年纪很轻的青年男子,并不算多英俊,普普通通,穿着一身墨蓝色制式西装,胸口处别着一枚金色飞鹰、蓝底圆形徽章,身体笔直地坐在沙发上,呢子大衣搭在沙发的靠背上,一脸平静地打量着屋里的环境,不时望着墙上挂钟,左手按着一个棕色的公文包、靠在腿侧,手指不停地在公文包上摩挲着,掩饰着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身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盘点心,一旁还有一个茶壶和一满杯、冒着热气的香茶,一看就没有动过。他的眼睛瞥见来人,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强颜欢笑着,一边开口“沈大小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沈月放下搓着头发的毛巾、握在手中,走到青年身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我当是谁,原来是李峰组长”说话间一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传入男人的鼻尖,让他心猿意马,李峰居高临下地盯着眼前的沈月,看着她秀美的脸颊,粉嫩脖颈,不自觉得咽了咽口水,一时没有说话。“闲话一会儿在聊,先说正事可好。”沈月清脆的嗓音再次响起,将男子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有些慌乱的回答声,“好,”便坐回了沙发,将公文包打开拿出了,一本做工精致的蓝色封皮的证件、递给了沈月,沈月接在手里,转头对着吴妈说:“吴妈,你先下去吧。”吴妈一恭身便大步离开了。
李峰见人消失便开口道:“这是你的新身份,档案已经做好,经得起查。”沈月低头翻开手中的证件,入眼便见绯页贴着自己的黑白照片,上面还印着,大夏国政府,飞鹰标志的圆形红章,另一面姓名一拦写着,的名字,之后是性别籍贯等个人信息,并无特别之处,部门写着大夏国中央军部,科别却写着,特勤调查处。大夏共和国117年制。她看到这里眉头一蹙没有再看下去,便单手将证件合了起来丢回桌上,冷淡地说了句“我不需要这个,先去拿行李了。”便起身上了楼。
李峰望着女子走远的背影,撇了撇嘴,把证件收了回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伸手拿起点心吃了起来,没一会沈月双手提着箱子下了楼。此刻她头发被一个白色蝴蝶结发卡扎着,湿漉漉垂在胸前,穿着白色花边衣领的衬衣,外面穿着茶青色翻领风衣,黑色的西裤。李峰见她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拿过风衣套在身体上,公文包抓在手里,上前走到沈月面前,伸手说“给我吧!”沈月也没客气,立即放下箱子,捋了捋耳鬂的发丝说:“那就辛苦了。”李峰笑了笑开口道:“无妨无妨,走吧!”提起箱子,手里一沉还真重,便错开沈月去门口等着。沈月来到茶几前,蹾了下来,拿起茶壶,将李峰喝过的杯子加满水。端起来,毫不避讳地放在嘴唇上,贴在另一侧的杯沿茶水并不烫嘴。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杯,又把杯子放回了原处。抬手将一侧的茶壶盖揭了起来,小姆指玄在壶口上方,一缕缕湿热的水气沁湿了指尖,手指头颤了颤,便蜷缩了回来。重新盖回了壶盖,沈月来到门口换了鞋,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出了门微风习习地扫过沈月,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深夜的大街上空荡荡的,月光当头更显得冷清。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身后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气氛略显沉闷,一直走到路口,街边橙黄色的路灯,照亮了,沉暮的寒夜。朦胧的夜色中,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不远处,显得更加诡秘。
走到车尾前,李峰放下手中的箱子,甩了甩右手,手中已经有了两条不浅的红痕,火辣辣的疼。拿出腰上挂着的钥匙,准备打开后备箱,吊在侧后的沈月,双臂抱在胸前,径直走到副驾座位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随手关上车门。脑袋枕在靠垫上,微眯着眼睛,望着车前的街景,这时李峰打开另一侧的车门,上了车,左手抓着方向盘,右手启动车子,发动机轰鸣的响着,车灯照亮了前街的景致,收音机两测的排风口,暖暖的热风被送入车内,让人渐渐的暖和了起来。沈月偏过头看着李峰,说道:“还不走,不扰民吗?”李峰尴尬的笑了笑,开口说话:“来接你之前,在站里一直忙着,又开了半夜的会,之后主任交待来接你真有点累了。”接着抬手看了眼手表,两点了,又说道:“放心吧,误不了事还有时间!”沈月听着叹了口气,打开车门下了车,关上车门,绕过车头,来到另一侧的车门,对着李峰说:“坐过去我来开。”李峰让开身体,坐到另一边,说了声谢了。沈月坐上驾驶坐挂上挡位,扶着方向盘,向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车子不急不缓地行驶着,李峰偶尔会指着前方,对沈月说着正确的方向,让他们节省了不少时间。少女把着方向盘,扭头看着眯着的李峰,一阵好气。说是来接我,自己却睡得不醒人事,还的给他当司机。将手握成拳头,在他面前扬了扬,呲着牙,“有给她指路的工夫,他自己开车怕是早就到了。”车光照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车子徐徐前行着,此时的沈月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臂抵着车门的窗框上,左手的中指压在嘴唇上,来回按揉着。眼睛狡黠地看着四周的景色,街道两边房屋比刚才少了不少,地势也变得平坦开阔了一些。嘴里喃喃细语,“也不知道是谁选的地方,把机场建在市区中心,还这么破旧的地方。”李峰却不敢苟同,说道:“可不能这么说,这机场是十多年前修的,当时的城市可没有现在发展的快,再说又不是民用机场,起降次数又不多,是简陋了一点。”说完话的李峰又闭上了眼睛,小憩着。沈月不以为然,脚下微微用力,小轿车加速行进在不太宽的土路上,拐过一个大弯,车灯打在前方,远远地便看见栏路的哨卡,刺眼的白色灯光照了过来,打在车身上,晃的人很不舒服,李峰醒了过来,抬手挡在额头上,小声说:“我们到了,靠过去吧!”又恶狠狠地嘀咕着“死丘八敢拿灯照我们,打不死他。”沈月侧着头,避着灯光,轻笑一声,心想一会儿还不知道谁打谁呢!探照灯停留了片刻又照向了别处,但始终没有离车身太远。
小轿车渐渐地停在了哨卡前五六米处,哨卡前后插了十几根火把,路两旁还各架着两个火盆,微弱的火光盈盈地照亮了四周,七八个戴着头盔,穿着黄色军装,脚上穿着布鞋,身上背着步枪或冲锋枪的士兵,齐齐望了过来。塔楼上的探照灯,移开人群再次照向前方。带头的少尉走向前,他个子中等,很年轻,眼神却很精亮,右手缓缓摸上腰间的皮质枪套,打开护盖上的按扣,手指按在枪柄上,戒备着。沈月和李峰下了车,关上车门并没有熄火,两人来到车前,那个少尉看着他们,来人身穿中山装,脸上的神情很镇定,身后的少女衣着并不普通,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周围,便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真是个小美人,收回目光试探地问:“你们是谁?这里是军事重地,来这里做什么?”李峰不悦地开口说:“我们是来搭乘飞机离开这里的,已经和你的上锋说好了。”听他说完一惊,这怎么可能,接着伸出另一只手说:”我得先确认你们的身份!”李峰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本红色的证件,递了过去,一看上面写着军官证,翻开竟然是军需处的少校军官。合上证件,挺直腰板,一边对他敬礼一边大声说”长官好”。倒是把旁边地沈月吓了一跳,一旁不明就里的士兵们也跟着敬礼,把证件还给李峰,眼睛飘向少女,李峰厉声说“她是跟我一起的,不必查了。”少尉和气的说“你们稍等,我去通报一声。”转身走进塔楼下的房间,片刻又走了出来,满脸笑意地边走边说“快放行,让他们过去!”士兵们抬起木桩做的路障,分列在道路两边。两人上车,沈月启动车子驶过哨卡,眼见路边还挖了战壕,里面趴着几个士兵,机枪架的很低,弹药箱散乱地堆在一侧。轻踩油门,车子扬长而去,远远地将他们抛向身后。
暮色下平坦地草地上,数寸高的青草被冷冽的风,大片大片地吹倒。呼呼地风声呜咽着,两束快速移动地暖黄色光芒,照亮了一片片草地。轰隆隆地马达声,破坏了宁静的气氛,滚滚的车轮,压在凹凸不平的土地上。远远的便看见高耸的铁丝网,一直延申到远处的黑暗中,一栋两层小楼,孤零零的立在那里,两层窗户里都亮着灯。像个灯塔似的指明了方向。另一侧还有一排棚屋,空旷的大地上再也没有其它建筑了。车子沿路靠近小楼,再次被路口的卡子挡了下来,站在路中央的士兵们穿着,与之前哨卡的士兵同样的装束,警惕地望着向他们驶来的轿车,不自觉得抓紧了手中的步枪,火把上的微光照亮了其中一个中年汉子的脸庞。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待车子停在他身前,才回过神来,快步走到靠驾驶座一侧的车门前,敲了敲车窗,当车门上的玻璃降下来,便见一位少女坐在驾驶座上,左臂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胳膊低垂在大腿上,副驾上的男人懒散地靠在座位上,侧着脸眼睛看着小楼的方向。沈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从军装的衣领上的布制领章,可以看出他的军衔并不高,清脆的嗓音响起问道:“有什么事吗?”“有的,”魁梧汉子粗声粗气地说:“请问二位是来搭乘运输机的吧?”。”是的,没错。”沈月有些不解地回答。看着眼前有些神情不安地魁梧汉子,追问着说:“出了什么事吗?”“我们这没出什么事!就是你们要搭乘的飞机,出了点机械故障,可能没法正点起飞了。”魁梧大汉徐徐地说。沈月一听,眉头一松就要开口,便见李峰扭过头看着他抢先说话:“无妨,不打紧的。“一听这话那汉子也是松了口气。嘿嘿一笑,便是满脸褶子,愉悦地说“那你俩跟我来吧,见见我们的头。”魁梧大汉回到原处,拿起挂在木架上的煤油灯,立在原处。沈月将车子停靠在卡子旁边的草地上,随手把车钥匙丢给李峰,快步跟在那中年汉子的身侧。李峰一把抓住了飞来的钥匙、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跟在后面缓步地朝小楼走去。看着头前的两人,沈月和那中年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并肩走着,沈月双臂背在身后,正仰着头和那汉子小声说着话,背在身后的双手做了一个手势,李峰看着倒是不明显,没一会儿便走到小楼前。中年汉子率先推门,将他们迎进门去,李峰一进屋暖烘烘的,屋子里摆放着几张办公桌,桌前并没有人。另一边的长桌上放着两部电台,天线高高地挂着。三个人两坐一站地,在电台前不停的忙碌着,桌子上堆放了不少文件夹,墙上挂着国旗,旗杆交插着,还挂了些标语,这屋像是做办公室用的。随着那中年汉子,上了楼梯来到了二楼,抬眼便是个大窗户,此时窗外夜色正浓,也没有万家灯火,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零星的火光点缀着大地。扭头看到他们两人走远,追了上去。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屋门前,魁梧大汉在门上敲了敲,门里传来一声:进来。那汉子把门打开,对身后的男女做了有请的手势,两人走入房间,门便被带上了。这是间不大的屋子,木制长桌后坐着一个看上去三十余岁的男子,一身戎装,领章红底金边闪电,胸口印着金色飞鹰。贺然是位校级军官。见来人起身来到近前,立即上前笑脸相迎地对李峰,沈月依次握了握手。然后十分热情地拉着两人坐在椅子上,和李峰扯着闲天,沈月自从进了屋便闭口不言,跟在李峰身后,看上去无足轻重的样子。两个男人聊得兴起,已经兄弟相称了,坐在上座的军官,却只字不提他们来此的目地。
夜色漫长,灯火通明的房间里李峰低头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三点多了,打着哈欠说道:“大小姐,走吧。”抱起毯子向楼下走去,沈月拖在身后,下了楼梯两人出了门,外面还真冷,李峰打了个激灵,来到车前,站岗的士兵,看了他们一眼也没有多管,沈月接过毯子坐在副驾上,李峰将车开到没有光照的空地上,停了下来,拉上两个车门上的布帘,盖上毯子。沈月爬到后座拉上剩下的帘子,展开毯子躺了下来!李峰转过头,一改之前的懒散摸样,变得精神起来,平淡地说:〞大小姐,与那人口中探听到了什么?”沈月双眼盯着车顶,听到这话,向侧边翻了下身,说着:“也没什么重要的,过几日这个机场就要封闭,做开始扩建的准备,短期内将会有大量的人员来此地。听那人说,他们这些人还将守卫在这里,并不会调防,还会再调两个卫队过来协防。剩下的就是抱怨这边的生活了!这些消息和我们也没关系。”闭上了眼睛,接着说:“别说话了,我要睡了,晚安!”车内一时寂静,落针可闻,只听得见呼啸而过地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