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叶间露水折射出绚烂的金辉。
枝头上不知名的鸟儿唱着宛转的歌声,明媚的阳光斜射入林间,带来阵阵暖意。
拂晓。萨拉托山脉。一个不起眼的小木屋。一个青年模样的男人正拿着鹅毛笔在蒲纱纸上写着什么,神情庄重,眼中写满了认真。阳光透过窗棂斜射在纸上,折射出空中弥散的灰尘。
他叫拉尔,索达尔魔法学院的学生。在不久前,他接下了寻找自然精华的任务,学分是相当高的,足足有100学分,可以换很多银币。
拉尔自然也放在心上,当然除了寻找自然精华,他也在寻找泽漆草,这玩意能卖出天价。
据说在曾经的年代,魔植的数量十分多。
“不过,自从那次魔网崩坏后。”拉尔停下了笔,右手托着下巴,思索着。
五百年前,拉尔所在的位面发生了超大规模的超凡之战,强者大规模使用毁灭性魔法对轰,使位面的元素崩坏。
也就是那个时候,各种天灾接至而来,所经之处几乎没有生灵生还。
其中最著名的是雷暴,不但所经之处生灵尸骨无存,五年内没有植物能生长。当然还有半永久的辐射,几乎没有什么生物能生存。
“除了那些变异的“魔兽”,那些几乎没有自我意识的魔兽。”拉尔轻轻摇头。
好在大时代来了,人类王国在意识到困境后,决定联合,这才有了新联盟。
而拉尔也是新联盟的一员,人类是擅长于内斗的生物,只有在绝境中才会抱团,无关立场,只为生存。
时间悄然流逝,太阳缓缓移到正中央,已然到了中午。
拉尔再一次停下手中的笔,缓缓从木椅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像猫一样打个哈欠。
“该午休了。”拉尔眼中流露出几分疲惫。
拉尔的作息十分规律,每天到了这个时间点都会午休。
两分钟后,木床上的拉尔缓缓进入梦乡。
拉尔的嘴角流出口水,不时发出呼噜声。
“鸡腿,真香。”
……
半小时后。
拉尔从床上醒来,揉揉睡眼朦胧的眼睛。
走向木桌,重新坐回木椅,继续抄写魔法铭文。
“要努力呀!”拉尔给自己打气。
窗外的轰鸣声,打断了正在认真抄写的拉尔。
“这是?”
拉尔猛的抬头向窗外望去,神色凝重。
窗外的天空依然是一片蔚蓝,不时有清脆的鸟鸣声,当然还有聒噪的知了在鸣叫。
是错觉吗?我睡多了?
拉尔轻摇脑袋。
不应该啊。
“我明明听见声音了。”拉尔敢保证自己没有听错,可是没有明显天气变化。
拉尔思索片刻,打算离开。
说起来这不是拉尔第一次来萨拉托山脉搜集材料,不过材料不是自然精华就是了。
而萨拉托山脉向来以稳定的气候条件闻名,出现如今的变化也是极为难得的。
拉尔觉得有问题。好吧,是个人都知道绝对有问题。
“是雷暴吗?”拉尔思索着。
拉尔听过最著名的恶劣天灾雷暴,自然也会往雷暴想。
不过拉尔的知识储备有限,自然也想不到是什么别的天灾。
拉尔面色依旧凝重。
“不能等了,我该走了。”拉尔下定了决心。
拉尔很相信自己的感觉。
拉尔说走就走,几步走出木屋,身子一轻跃到空中,借助空气中的风元素完成风翔术。
只见拉尔凌空而行,向萨拉托山脉深处驶去。
……
拉尔大口的喘着气:“终于出来了。”
拉尔用手拭去额头的汗珠,回头地看向萨拉托山脉。
额,看不清。
拉尔有些尴尬,这个距离看不见,忘了给自己施加鹰眼术了。
拉尔给自己施展了一个鹰眼术,凝目眺望,看见了远处几乎凝结成实质的紫色雷霆。
啊,这。
这么生猛的吗。要不要告诉学院。
拉尔看着雷暴心中有些担忧。
原本蔚蓝的天空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如墨一般的漆黑,此刻连飞鸟的身影也见不着。
原本生机勃勃的萨拉托山脉变得死气沉沉,青葱的树木被卷入雷暴中,顷刻之间化作灰烬,还没来不及逃走的攀岩山羊也被那雷暴所携带的不稳定风元素卷入,在空中发出咩咩的叫声,然后被风暴撒得稀碎。
“攀岩山羊吗?”拉尔倒没觉得意外。
毕竟攀岩山羊也是普通兽类,对天灾没有敏锐的直觉。
“从这副景象来看,雷暴的影响的确很大。”拉尔有所明悟。“不过这辐射我倒没有明显感受到。”
“不过相信不久后辐射肯定会散开的。”拉尔想起了书中描写的景象。
凡是被辐射的生物都会发生畸变,比如手上长眼睛,长出第二个头什么。
“还有变异生物是几乎丧失理智的,发疯。”拉尔又习惯性地托起了下巴。“当然也有极少魔兽能保持理智,但是看起来像半疯。”
“大地暴熊算一个。”
“雷凫也算一个。”
还有什么来着,拉尔挠起了头。
想不起来了。
“这事必须告诉学院。”拉尔在大事上亳不含糊。
毕竟天灾可不是什么小事,或者说是萨拉托山脉出现天灾这件事。
拉尔从怀中掏出一只斑斓的棕褐色笛子,放在嘴边,双手轻按气孔,伴随着双手的变幻按压,悠扬的歌声从笛中绽放。
悠扬的笛声在森间飘荡,很快一只双翅翎羽丰满的雷凫从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暗中飞出,样子肥肥胖胖,但不失威武。
拉尔看见雷凫,便停止吹奏,将笛子放回怀中,从裤袋中掏出一张老旧的羊皮纸,轻轻拉开,缓缓闭眼,冥想,右手指尖一道绿芒绽放,虚空一点,羊皮纸上一个绿色雷电图案出现在纸上。
“有劳了。”拉尔看向空中悬飞的雷凫,神色凝重。拉尔卷起羊皮纸,递向雷凫的爪边说道:“请尽快带到学院。”雷凫用它那硕大的澄黄眼瞪了下拉尔表示知道了,爪子抓住羊皮纸向远方飞去,很快消失在拉尔的视线中。
拉尔目送猫头鹰的离去,屁股一摊,一屁股直接坐在砾石遍布的山头。
“真是多事之秋啊!”拉尔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