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万字| 完结| 2022-03-10 00:02 更新
剑灵若不靠谱,
剑主就很辛苦,
敌人就受侮辱。
“关于我的剑灵有点不靠谱这件事该从何说起呢……”扎着一束高马尾的云漪轻蹙着秀眉开始回忆起来。
在破败的剑冢内,云漪一无所获时,便遇到了它!
从此以后,云漪的剑术便突飞猛进,直至成为天下第一女剑神!
“但有时候,我越发觉得它不像是一个剑灵,更像是一个……人!”
“它有的时候像一个登徒浪子,能把人气的牙痒痒,但有时却又像一个世外高人,总能说出一些人间至理,但有时却又像一个小孩,总爱胡闹,我甚至觉得它若真是一个人,那我该……怎么办!”
云漪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它甚至还有一个名字,叫肖遥!”
南域,黑雾崖。
傍晚,黑雾崖似乎安静了下来。
平日里令人闻之色变的黑雾静静地笼罩在剑刃般的山腰,黑雾崖顶便彻底暴露在残阳之下。
只见宽逾百丈的崖顶平坦无比,好似被人用剑斩出来的,昏残的血日遥挂苍穹,冷漠地注视着崖顶那一片片废墟。
残垣断壁的周围,数不清的剑器斜插在布满裂纹的地面上,这些剑器已蒙尘多年,没有半点锋锐,只有片片斑驳的锈迹。
尽管此地破败不堪,看起来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但它仍是无数剑修所向往的地方。
因为它还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剑冢!
古籍记载着千年前的此地曾有过一个辉煌无比的剑宗,威名之盛,冠绝苍穹大陆!
然而在某一天,这座剑宗却忽然间覆灭了,古籍上没有记载这座剑宗因何而覆灭,但千年以来,修行之人猜测众多,有一个猜想被许多人附和——剑宗实力太盛,遭到了上天的妒忌,降下天罚覆灭了剑宗!
剑宗变成了剑冢,其内遗留下来的典籍与剑器便成了无数修行之人疯狂追求的对象。
不料,第一批人刚闯入崖底,便有漆黑如墨的雾气升腾而起,将这座剑崖包围,这批人便再没出现在大陆上过。
从那时起,黑雾便一直没有消散,一直存在到今天,剑崖也就成了黑雾崖。
上千年来,消失在黑雾中的修士不知凡几,黑雾崖因此也就成了苍穹大陆上的禁地之一。
黑雾崖山脚,云漪正皱着眉头看着几步外的那如幕布一般的黑雾,眼神里有些挣扎。
她对于古籍上所记载的有关剑冢的内容早已烂熟于胸,对于这看起来安安静静的黑雾有多凶险,心里多少有了个轮廓。
她知道那些踏足黑雾的人都已经死了。
世上没有不死之人,死就是人的最终归宿。
云漪没有去想过死亡,她只想活的不憋屈!
但事实上,在明心剑宗修行的十年来,她活的并不怎么得意。
云漪今年十六,一身实力早已跻身剑心三境,隐隐有触碰到剑心四境之势,凭这份实力,她早已是明心剑宗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但云漪并不自豪,因为在她之上,还有三位师兄师姐压着。
剑修本就傲气,大家同时修行,天赋资质相差不大,凭什么要落后于人?
更何况,还有二师姐云玲仗着实力稍强,处处针对于她,同代弟子一起上课时,云玲便冷嘲热讽,私下时,更是借着演练之由,时常折磨的云漪遍体鳞伤。
云漪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但无奈云玲的父亲青空乃明心剑宗长老,十分溺爱云玲,不只亲自指点,还为云玲谋得一柄宝剑,这使得云漪在云玲的剑下更是屡屡受挫。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云漪这辈子都要被云玲压着一头。
好在这种情况终于有了转机!
今年九月,明心剑宗会举办一次大比,拔得头筹者除了可获得许多珍贵的奖励外,还能得到掌门亲自指点修行的机会。
如果云漪能够获胜,她甚至能想到云玲会是何等的狂怒,但却不敢再对她有半点不敬,毕竟掌门的声望可比青空高多了!
但只凭想象显然是不可能的,当务之急,云漪最应该要做的便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在剑心的修行方面她已抵达瓶颈,短时间内很难寸进,她想要提升实力便只有从他处着手。
“我需要一柄剑!比云玲手中那柄还要强的剑!”
云漪一甩头,高高的马尾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弧线,她挺起胸膛走向前方的黑雾。
她的五官精致而小巧,明亮的双眼里满是坚毅的神色,但绯红的脸庞以及不住起伏的胸膛显示出她的内心并不平静,甚至有些紧张!
她很清楚过往那些闯入黑雾之人的下场,她也害怕,但她不得不闯一闯!
大陆上的名剑都有主,她无法通过任何渠道去获取一柄宝剑,对她来说,剑冢就是她最后的希望!
事实上,剑冢也是其他无剑修士心中最后的希望,但碍于黑雾崖凶名在外,使得绝大多数修士没有勇气踏足。
不过,就算偶有勇气的进入黑雾中,也大多是回不来的。
近了!
云漪已快贴近那安静的黑雾,她甚至感觉到鼻尖已触及黑雾,她感觉鼻尖一片清凉,同时单薄的身躯也在微微发寒。
云漪咬了咬牙,一只手掌紧紧按住胸口,眼睛一闭,把心一横,一只脚迈进了黑雾,那幕布一样的黑雾忽然泛起了一圈圈波纹,同时其内传来一股猛烈的吸力。
这吸力强横至极,云漪只来得及勾动剑心在体表覆盖上一层天蓝色的剑甲,便不由自主地被吸进了黑雾中。
云漪一开始有些慌乱,握紧手中的长剑,强自镇定防备着,但她很快发现,除了那黑雾刚刚把她吸进来外,她并没有感到危机。
黑雾内漆黑如墨,云漪根本看不清前路。这时,她感觉到胸口有些灼热,云漪内心一喜,心想这种关头自己怎么把这物件给疏忽了。
云漪忙从胸口掏出来一块令牌,此时这块令牌正散发着夺目的光,令牌上那三个字格外醒目——玄天令!
这块玄天令一被拿出来,仿佛受到感应一般,突然从云漪的手中飞出,悬浮于上空,慢慢向前方飘去。
“前辈果然没骗人,这块令牌大有用处!”
云漪立刻跟着玄天令上山。
上山的路意外的很平常,云漪一点危机感也没有,倒是一路所见,让她很受惊吓。
几乎每走几步,就能在残破的石阶上见到一堆白骨,在这些白骨的旁边都躺着一柄充满锈迹与裂纹的剑。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白骨就是以前那些闯进黑雾崖的人,这死状着实太过凄惨了些。
“这黑雾到底有多么可怕的手段啊?”
云漪的内心有些动摇,步子也变慢了,但上空的玄天令仍在匀速沿阶而上,它所散发出的光芒眼看就要照不到云漪了。
与此同时,云漪心底忽然冒出一股寒气,一股可怖的危机感从身后传来,那感觉就像利剑的锋锐,令她的身体忍不住发颤。
云漪立刻冲上石阶,回到玄天令的光芒下,那股危机感这才消失,她忍不住回头去看,却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不管此行收获如何,若是能够回到剑宗,我一定要好好感谢那位无名前辈!”
云漪一边走,一边看着上方的玄天令,若是没有这块令牌,她现在已经死了。
同时,云漪的心里泛起了一个疑问:那位前辈怎么会有这块令牌的?
莫非那位前辈……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云漪甩了甩头,紧紧跟着玄天令。
又往上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剑崖的山腰,从此处往上,再没有那黑雾的包围。
看着天边只剩小半张脸的夕阳,云漪忍不住长舒一口气,她站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向下看去,那浓墨般的黑雾平静的就像一潭死水。
但云漪心里清楚,那黑雾根本就是噬人的深渊。
此时,玄天令已不再散发光芒,云漪便将之贴身收起,飞快地往剑冢赶去,一路所见,更加破败,甚至没有一块完整的石阶,到处都是裂纹。
暮色将近时,云漪终于来到了剑冢的所在,看着那一片片废墟,心底没来由的涌起一股悲凉感来。
她终于来到了剑冢,可眼前之所见,竟无一件完好的物事,殿宇坍塌,锈剑林立。
千年的时光消磨,剑冢正在化为尘埃。
“此地该是发生过何等惨烈的战斗啊?”
云漪缓步前行,手抚摸过一柄柄锈剑,剑柄剑刃皆是粗糙感和冰凉感,无论这些剑器以前有多么的不凡,但现在都与废铁无异。
“难道剑冢已没有一柄好剑了?”
云漪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找寻的速度加快了起来。
一个时辰内,她已将那些殿宇废墟都翻了个遍,除了染了一身灰尘外,别无所获。
“呵呵……真是可笑啊,剑冢不只没有好剑,也没有完好的典籍,这么多年过去,不是变成了废铁,就是变成了尘埃。”
云漪身染灰尘,马尾凌乱,神色悲戚,自言自语都带着一丝哭腔。
“在剑冢里都找不到一柄好剑,我最后的希望也没了,难道就注定云玲这辈子都要欺辱我?”
云漪一屁股坐在林立的锈剑中,双手抱膝,模样可怜兮兮的。
这时,夜幕降临。
呼——
有风一般的呼啸声从剑崖下传了上来,声音尖锐,震得云漪耳膜生疼,她只有捂住双耳,抬头看去,便看见那比天色更加黑暗的雾气已升腾到崖顶,正咆哮着席卷而来。
一团黑雾汇聚成剑刃的形状,带着可怖的锋锐感即将攻击到云漪。
“既然一无所获,回去还要受云玲的欺辱,倒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云漪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但手上动作却不慢,飞快地掏出了玄天令。
顿时,那黑雾剑刃便停留在玄天令所散发的光芒边缘,游移不定着,仿佛一只伺机而动的野兽。
“哼,我才不会就这样认命的,这次师门大比我云漪不稀罕,就让云玲再嘚瑟嘚瑟,这次回去之后,我要更加刻苦修炼,总有一天,我要云玲败在我的手中!”
面对黑雾剑刃,云漪巍然不惧,紧握着玄天令,往前缓步前行。
云漪每前进一步,那黑雾剑刃便往后退,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黑雾剑刃将她包围。
但她手里有玄天令,她的内心一点也不害怕。
很快,云漪发现一丝不妥,玄天令的光芒已远不如先前明亮,并且随着周围的黑雾剑刃越来越多,它的光芒也越来越弱。
“不行,得赶快离开剑冢!”
云漪立刻拔腿飞奔。
“这块令牌被侵蚀的很严重,坚持不了一刻钟的,依我看,你不如带上我。”
突然,一道冰冷的语声响彻云漪的耳际,同时,那已在她周围汇聚了上百柄的黑雾剑刃如避蛇蝎一般猛地后退数丈远!
“是谁?谁在说话?”
骤闻此语,云漪被吓得不轻,心脏咚咚直跳,高举着玄天令回头望去。
云漪颤声道:“到底是谁?还不现身?装神弄鬼算什么?”
那冰冷的声音有些无奈:“我不就在你的面前?”
云漪细眉一皱,哼声道:“胡说,我面前哪有人?”
“你为什么不低头看看?”冰冷的声音更加无奈。
云漪低头看去,瞳孔微缩,她看见身旁插着的一柄锈剑正在摇晃,难道……
“是你在说话?”云漪一脸的震惊,把玄天令拿到近前,仔细地观察着这柄锈剑。
“你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聪明。”冰冷的声音没好气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