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
“据调查显示,近期海域灾难频发,多临海城市街道遭到洪水侵袭......”电视播报着。
“最近这么不太平的么,深江市这么近海,我也不见啥灾难啊。”许晓运嘴里叼着牙签,含含糊糊的。
“据说......滋滋......是因为......滋滋滋......”
这是老旧电视机的通病,时不时就爱发出“滋滋滋”的声音,信号不好,机顶上还要放个天线。
“哎呀,这破电视,砸了算了。”
坐在沙发上的许晓运抄起拖鞋,砸向电视机的关机键,把电视关掉了。
“砸什么电视啊,砸坏了你买吗?”正在做饭的燕涵雪喊道,神情很是不悦,“快来吃饭,做好了都。”
“知道了妈。”
许晓运连连答应,吐掉口中的牙签,起身走去厨房。
“这也没做好啊,老来这一出。”许晓运叹了口气。
每次燕涵雪说饭做好了,实则都还在做。不会做饭的许晓运也都知道,嘴上抱怨两句,但每次都会起身去厨房提前把碗洗好。
家里经济条件不好,老妈都累出了白头发,许晓运作为高中生,也只能在用功之余,摆摊补贴补贴家用。
每次老妈叫他帮忙拔下白头发,他总想要是能挣着大钱就好了。但人生就是骨感的,不是你想就能实现的。他还要上学,还要学习,还要考试,赚钱?远着呢。
“做好了,趁热快端出去吃啦。”燕涵雪撩了撩头发,用手背抹去脸颊的汗滴,夏天闷热,但睡前他们都不会开空调,太耗电。
能坐五六个人的红木大方长桌,只摆了两道菜,一道糖醋鲫鱼,一道蒜蓉空心菜。
“糖醋鱼真好吃,还是妈做的味浓,学校的鱼都没这味。”许晓运大口大口吃着糖醋鲫鱼,发自真心的赞叹,这是他最爱吃的。
“那你就多吃点咯。”
“那可不得。”许晓运笑嘻嘻的。
只要还有妈陪着,许晓运就是开心的。
“剩一半给你了妈,我吃不下了,出去散散步,消化一下。”许晓运不等老妈回应,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只要许晓运还在,老妈就会让他把饭菜清空,说自己不饿。其实就是不舍得吃,老一辈的人都爱这样,许晓运知道。
楼道内,许晓运正用铁丝撬着天台的门,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喜欢一个人在天台待着吹风的感觉,说不出的舒服!
转眼间铁门就被打开。
二十七层的高度,比地面更接近天空的地方,许晓运很喜欢这种自由的气息。
突然,底下楼层传来的窗户被撞击的声音。
嘭、嘭、嘭。
许晓运沿着石墙往下望去,想看看什么情况。
“我去,见鬼了。”许晓运瞳孔睁大,嘴巴被惊得微张。
只见,两道人影在空中沿壁飞奔,时不时产生碰撞。
最要命的是,他们前进的方向是楼顶!
“这是什么鬼事情,我还不想被卷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不会是小偷吧,也不见楼顶有绳子挂着啊,咋飞的啊?”许晓运暗暗吐槽,内心一万匹马在奔腾。
“得溜!”许晓运当即做出判断。
许晓运冲向铁门,想开门撤退,但五块钱的小锁还扣在门锁上。
“该死,进来的时候怕有人来,用锁锁住了。”许晓运对自己无语了,急忙在口袋摸索钥匙,手有些颤抖。
他家可只有他一个男丁了。
激烈的碰撞声越来越近,像绝命的毒药。无助的窒息感捏着许晓运的心脏,像下一秒就要被捏爆。
来不及了啊,他想。
许晓运转头跑到角落的杂物堆里,这是物业长期不清理,堆积起来的,碎玻璃啊,空塑料瓶啊,泡沫箱啊,很多很多。许晓运的心也乱,和杂物堆一样。
转眼间,两人已来到楼顶。
“老头你真别追了,这样谁都不好受。”青年大声喊道。他右眼微肿,应该被是被人打了一拳,白色的T恤已经湿透,底下是条条分明的肌肉线条。
“把书给我。”邋遢老头沙哑回应,“给我我立刻走人......咳咳......”老年人体力比不上年轻人,跑的喉咙有些发干。
“我的东西为什么给你?不知道的以为你是皇帝呢。”青年微微道。显然,邋遢老头在打劫青年!
“那没得商量了。”邋遢老头脚底突生韧草,向前拉拽,牵着邋遢老头急速向青年冲去。
青年身体微微弯曲,在邋遢老头要碰到他时,双腿用力向左蹬去。顺势之间,一手已经抵在邋遢老头的背上,手中一团团水流在飞舞。
青年手中的凝聚的水流,已不知不觉流入老头的鼻腔,这是对水流的极致操控力!
无法呼吸!邋遢老头脑袋一瞬间空白了,窒息感让他的头微微颤抖。
很快邋遢老头反应过来,脚底的韧草猛然托住他,老头瞬间倒退拉开距离,所过之处都是韧草生拉硬拽的痕迹!
“果然还是没这么容易得手啊。”青年不妙道。
“这是什么神迹啊我去!”杂物堆中的许晓运已经惊掉了下巴,即使手臂已经被玻璃渣划破,有血滴下,他也无从顾忌,眼睛紧紧盯着两人,时刻警惕危险。
噗、噗、噗。
邋遢老头手捏鼻子,把水呛了出来。
紧接着老头飞奔,骨瘦嶙峋的手臂竟暴起青筋,手上满是环绕的绿色小草,就像一个拳套!
“不是吧,玩这么真实,谁都别过了。”青年顿感不妙,“角落的别看了,帮帮忙啊!”原来许晓运早被发现了,只是太过弱小,无人在意。
青年无奈之下,不知如何变出了一本书,丢向许晓运,许晓运连忙接住。
“跑吧,活下去。”青年看着眼前的普通人,无奈叹息。
哥我跑不掉才在这的啊,许晓运欲哭无泪。
此时,邋遢老头见状,急忙依靠脚下的韧草拉拽,飞速临近青年,他必须干掉眼前的青年。
此时,青年脚底生水,快步后滑,手中不断凝聚水团,砸向老头的双眼,试图干扰他的视线。
但都被老头一一打破,水花四溅!
这老头的实力强得多啊,许晓运默默想。
邋遢老头的速度远远高过青年,短短两秒,就已至青年身后。他双拳缠绕的绿草开始延伸,形成草绳牵拉挤压着青年的喉咙。
巨大的压迫让青年快要无法呼吸,双手下意识拉扯着草绳。
青年想要挣扎脱离,但双腿已经被韧草缠住,动弹不得。
被逼入绝境的青年放弃拉扯草绳,双手往后贴住老头的大腿,对“水”猛然的牵扯让老头双腿开始流血,血液在自主向外逃奔!
剧烈的疼痛感让邋遢老头手劲微松,给了青年一丝喘息的机会......
早在刚刚,许晓运接过书本后就开始寻求活下去的机会,他心里清楚,目睹完了全程,青年没了他也真的也活不了!
他看着名为“解惑秘典”的书。许晓运知道,青年死护的应该就是这本书,生机或许就在其中。
当时,他手臂的血流到了书上,解惑秘典竟开始自己翻动到第一页:
你的命运在波动,
你的生命在流逝。
解惑之言,
肾脏。
回到现在,许晓运神情紧张,冷静分析后,冲着青年大喊:“打他肾脏!”
青年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插向邋遢老头的腰部,邋遢老头因为大腿的疼痛一时间无法做出反应。
噗嗤!青年的右手轻松插入老头肾脏的位置,邋遢老头刚做完肾脏移植手术,切割的上课尚未愈合!
瞬间,邋遢老头腰部鲜血直流,跪倒在地,瞳孔中满是震惊之色。
“我放你走小伙子,我们两不相干,不要捅破了窗户纸。”老头微微道,脸上多了一丝哀求之色。
“不要捅破窗户纸?你是有点幽默在身上的,哈哈。”青年哈哈大笑,伸手就捏断了邋遢老头的喉咙。
许晓运被这一幕恶心的干呕不止,高中生哪见过这场面。
“放你,你能活吗?”青年对着老头的尸体嘲讽了两句,接着施加力量,仿佛在压制什么东西的爆发。
结束一切后,青年有点发虚,双脚不听使唤,微微颤抖着。
“你好,我叫叶羽,我能去你床上睡个觉吗?”叶羽脸色惨白,缓缓问到。
这种情况下的询问,足见叶羽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对自己背景的自信。
“好......好的......我叫许晓运。”许晓运迷茫道。
“谢谢。”叶羽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晕了还是死了?”许晓运跑到叶羽身旁,刚准备探探鼻息,就听到一阵呼噜声传来。
许晓运嘴角微微抽动,一阵无语......肯定不能放着他不管,就冲他先前那句“跑吧,活下去。”,许晓运也认叶羽是个好人,除了他妈还没人这样舍命救他呢。
“这下成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许晓运暗暗道。
他托起叶羽一只手,背扶的动作刚到一半就停住了。
背不动......这也太厚实了,许晓运想。
“只能拖咯,别怪我。”许晓运很无奈,“天台的门先锁好,希望血腥味别太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