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城,
天台上——
“季明远,要么交出季氏所有企业,净身出户,要么就永失挚爱,二选一,很简单!哈哈哈……”
说这话的是季明远的二叔季擎,眼底狠厉一片,透露着不甘心。
“季擎,你做梦,私生子还不配拥有季家的东西!”
季明远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反驳。
他语气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唐若伊,我不可能用季家去换你一个人,你不要怪我。”
季明远眼神冷漠,看向被禁锢的唐若伊冷冷开口。
他天生就是冷血的人,不会被任何事情阻拦脚步,更不会为了任何人停留。
“季明远,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唐若伊仿佛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惨白的脸静静的望着他,无悲无喜。
她身上的白色裙子早已被血染尽,鲜红的血迹顺着胳膊流下。
一直都知道季明远冷漠无情,可听到这些话时,心还是不免抽痛。
“季擎,我是不会把季氏交给你的!”
“若伊,警察马上就来了,我会为你报仇!”
季明远语气坚定无比,变相回复了唐若伊的话。
好啊!
唐若伊明白了,他这是要自己主动去死。
“季明远,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季明远在短短五年时间,能让季氏一跃成为第一,并无任何企业可以撼动,她有莫大的功劳。
他明明说过,这件事过后,就会娶她为妻,一生一世相伴到老,可现在……
呵呵,讽刺无比。
“唐若伊,听话,这些年我季家收留你,已经仁至义尽,你不要得寸进尺!”
季明远不耐烦的讲完,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他绝决无情的背影,唐若伊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好像被万针穿过。
她紧闭双眼,一滴清泪滑落,再次睁眼时,眼底一片淡然,没有任何表情。
“唐若伊,要乖就怪你冷血的未婚夫!”
季擎眼底杀意乍现,将捆住腿脚的唐若伊直接朝护栏外抛去。
唐若伊就像一个随时抛弃的破布娃娃,面对死亡逼近,没有丝毫反应。
瞬间,身体腾空直速下坠,寒冽的风无情的刮过白皙的脸颊,脑海中快速播放着这些年的画面,心中一阵悲凉。
她是季家从孤儿院领养的,收为养女。
季家父母去世后,为了让季明远在季氏站稳脚跟,她陪笑喝酒,助他夺得季家掌权人的位置。
可现在,她就像一颗被利用完的棋子,说抛弃就抛弃。
这一生说来可笑,有那么爱他吗?
现在想来,之所以帮助他,只是想还清季家父母的养育之恩,对季明远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她并无任何感情。
人还是在死之前是最清醒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必死无疑的时候,一真轰隆声从正上方响起,她睁眼就看到一架飞机在她头顶上空盘旋。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极速朝她而降。
男人的面容渐渐清晰,唐若伊错愕一瞬,还以为临死出现了错觉,直到腰间传来一股力量,男人冷冽带着怒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为了个畜生就寻死,别跟人说我认识你!”
唐若伊呆呆的任由男人拉着上了飞机,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他。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偏执病态气息,强势的充斥她的鼻息。
霍景珩——
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如谪仙般的男人。
京城霍家的掌权人!
为了扩大季家,没少跟他作对,还从他手里抢走不少资源。
唐若伊来不及多想,眼前一黑,彻底陷入黑暗。
霍景珩将人安置在飞机大床上,所有保镖整齐划一,笔直的站成一排。
房间内,霍景珩骨骼分明的大手一会儿撩拨她柔软的细发,一会儿抚摸她娇嫩白皙的脸庞。
他洁白的衬衫上沾染着血污,看着她洁白的裙子染红一脸,双目渐渐变得赤红,看着异常狠厉吓人,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助理将医药箱放到床头柜后就退到门口。
他冷白的肌肤泛着冷光,拿着剪刀将裙子剪开,看着她身上遍布伤痕时,眼底疯狂一片,闪过嗜血的光芒。
“嘶……”
昏迷的唐若伊只觉得浑身剧痛无比,皮肤好似被刨开了一样,疼的她眉头紧拧,低声呜咽。
闻言,霍景珩处理伤口的动作变轻,埋首在她身前,轻轻吹着她的伤口,好像这样,她就能减轻痛苦。
看着她紧蹙的眉头,霍景珩伸手抚平,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语调温和:“这次的教训足以让你认清现实了!”
唐若伊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她穿书了,只不过成了推动男女主感情线的十三线小炮灰。
男主季明远,女主裴轻轻,而她只是季明远手里锋利的一把刀,帮他坐稳季氏家主的位置,一个不起眼的小炮灰。
最后下场凄惨,被裴轻轻诬陷杀人,被季明远送到监狱,遭受非人的虐待,一年后惨死监狱,短暂的一生就这样过去。
她死后,灵魂飘出体外,看着季明远在强大的男主光环下,将季氏打理的仅仅有条,最后搬去京城。
成为手指可数的顶级豪门,而裴轻轻在他的保护下,成为炙手可热的顶级演员,二人结婚后如同初恋,养育一儿一女,过着幸福的生活。
自己的尸体被丢在树林中,是霍景珩,为她办丧,送她入葬,墓碑上写着唯爱吾妻唐若伊。
霍景珩想报仇,可在动手的时候却在路上出了车祸,引燃汽油,车上起火,被活活烧死。
一个炮灰,一个反派的人生就这样匆匆过去,唐若伊只觉得胸口抽疼不已。
晨光微熹,
唐若伊感受到一道强烈的光线,下意识侧头躲避。
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眼前多了一抹白色身影,视线缓缓移到男人的脸上,她眉宇间流露出了几抹伤感。
她没死!
但也与死神擦肩而过,重获新生,这一次,她不想为任何人争名夺利,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她渴望自由,想到梦里的场景,她眼眶微湿,是不是只要她不死,霍景珩也不会黑化,更不会丢了命。
可她怎么会让季明远踩着自己的心血往上爬呢?
唐若伊只觉得眼皮微沉,脑袋昏沉沉的,再次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