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万字| 完结| 2021-05-12 22:59 更新
1769年,立陶宛联邦公社,时间机器。
1845年,英格兰,飞行家计划。
1942年,镜像实验,美国。人看到了身后的实物得以复活,家具拥有意识。
1963年,日本。脑电波实验,人类第一次与植物实现超语言沟通。
1972年 东德。金属的自我复制,第二宇宙被提出。
1975年 美国。海登堡,陆文。
海螺号沉船事件,地狱空间调查报告,迷雾中两个一模一样的村庄。
1983年,地震下的活人。发现史前冰体,史前两万年年的现代人。时间穿越?超古文明?
地球?还是盖亚?
2002年,某国,生物危机事件。神秘病毒,百分之百致死率,三个月后离奇消失。
2014年,西班牙,首都医院遗体盗窃恶性案件。附近海域遇难者,在停尸间遇难者遗体失窃,警方只追回一具,脑部已被切除。
2016年,南美某国,裹尸布画事件。居民家中墙壁出现神秘人物壁画,无法证明颜料成分,亦无人工痕迹。壁画中人物可查明,多为当地居民生前照片内容。
.......
谁在说谎?你,还是...
“这个就叫地球2号?”
“听上去像是太空探索任务。”
“地球不就在太空当中吗……”
……
又是噩梦!!
醒来!!那飘忽不定的时间就像现实一样的,始终纠缠着我……我看着一旁的篝火,有些出神,周围的树丛如同野兽的一样醒来。某些东西在附近徘徊着,就如同这里一样,火焰后面,依旧看不到的尽头。
有时候,我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噩梦。
我是医生,在这里已经被困了三年,这个地方叫作乐园。
我问过很多人,没有一个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没人想得起来。其中有一半人与我一样,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我被发现时,正穿着黄色的防护服怀里抱着急救箱,所以他们叫我医生。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单词挺适合我的,也许这不是巧合。
我依稀还记得,自己曾经在联合国卫生署危机生物处理小组HFR任职过。不管怎么样,医生已经成了我在这里的名字。通过我自己能找到的资料,可以确定一件事。地球已经被某种病毒控制了,在新的格局下,已经造成了数十亿人的死亡,剩余的人每天都挣扎在死亡线上。
而我们在这里,很安全。
这里附近的区域每天都在发生变化,经过了三年,我们已经摸清了一些基本规律。但是,没人敢说自己了解它。而且大部分人都已经不想离开这里了,没人在乎地球上那些同胞,最少他们的理由足够。
比如,回去又能如何……
比如,你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你连地球在哪都不知道,你怎么回去?
不能说他们讲的,完全没有道理。
对他们而言。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了,没什么意愿再去关心别人。看到他们的脸,有时会让人感到厌恶,但是我还不想表现出来。今天轮到我外出了,愿意跟来的已经没几个人了。都是些踉踉跄跄,笨手笨脚的年轻人。我一直也在想这个问题,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或者,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可是,每次这样想,都会觉得自己也变得更恶心了。
这里的房子好像在我们之前早就有了,好像特地是为谁准备的,周围起的雾很大,所有东西都藏了起来。
隐隐约约我只能看到远处的烟囱,依靠它辨认方位,那些白色的雾气缠绕着那个巨人。
像一座山,或者……一艘巨轮。
以前我来过这里,是去年夏天。对周围这一片老工业风格砖瓦房很熟悉,那时候树上还有红色未完全掉落的叶子,叶子从树上掉下来时,同样很漂亮。湿漉漉的地面,让人愿意在树下站上一下午。
我让那些精力旺盛,但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家伙,回营地去了。
接下来要遇到的那些东西,他们现在还应付不了。对我而言,也许同样如此。过去,也许没那么重要。有时候,甚至需要你主动放下。从屋外的梯子上去时,我看了一眼周围,围墙后面有几个模糊的黑影,缓慢地在雾气中移动着。
我的脚步很轻,腰上的枪里填满了子弹,但是没有必要。
从窗户进入屋内,然后转身从楼梯来到二楼,然后小心地掀开地上的木板。我脑中那些碎片记忆,通常不受控制的跑出来。我一度怀疑自己脑补受到重创,所以...对于某些平白无故冒出来的信息,或者大脑每一秒都在生产某些奇怪的念头...
我已经不会太敏感了。
楼下那东西,不断地装着墙壁。好像只会往前走,从他头上类似树枝一类的东西分布情况来看,只是一名,一级感染者。
不知道怎么从院子外面跑了进来,确定周围没有其它感染者,我从地板跳了下去。然后拔出刀子,悄悄摸到那东西身后。
那东西像个迷路的人。
可是……你知道谁最想从这里出去吗,是我!!我一把按住那只感染者,然后一刀插进他的脖子里,切断他的脊椎,然后将刀拔出来。
那东西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从墙上的破洞走出去,正好可以看到外面一栋宿舍楼,院子里到处是植物...干净的植物。
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高墙,有数百米……或者更高。直捣云端,白色与蓝色的线条,平行直挺非常漂亮。不仔细看,或许会被当并排的摩天大楼。这道墙就是乐园的边界,当天气好的时候,天空的云彩与墙体融为一体时。
视线里的也许是奇迹,或许……同样是绝望。
到底是谁建造了这里,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怎样离开这里?
这些都是问题……让人痛苦!!有时候我甚至愿意相信,这一切可能与外星人有关……就好像我清楚自己是谁,但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其实,我也犹豫过。
每次从营地出去,我都想过。也许自己这一次就回不来了,也许……从来就没有过希望。说不定,更加糟糕。
我不是一个擅长,把握乐观心态的人。
然后呢……但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穿过那栋建筑,推开门出去,就来到了大街上,四车道的马路上停满了汽车。空无一人,两端被雾气弄照着,像一座遗失之都。
我们的目的地在那座桥后面,通常我们不会绕这么远,但是这次还不容易没人跟着我想去墙下面看看。或者说,距离墙更近的地方看看。
浓雾后面,桥梁上红色的钢铁结构在那里,一动不动……纵横交错但是,却又复杂而简单。桥下似乎没有一点声音,当你慢慢靠近,似乎不用走多远。
身后的一切,便都消失了。
桥上同样堆满了汽车,没那么拥堵,但是情况更加惨烈……时至今日依然能找到散落的碎片,以及时不时看到被四分五裂的车体。
那些雾在飘动这,眼睛大部分时候并不能注意到。
湿润的空气里,冰冷而沉默。我一个人在桥上走着,脑中胡乱地想着,编造着只有自己相信的奢望剧情。有时候,是对面的雾里突然冲出某种身形巨硕的怪物,冲上来不由分说张开大口将你一口吞下。然后,你在他的胃里,慢慢被消化……此时你不一定也许还活着。
闷热潮湿,什么也看不见……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消失,然后慢慢的只能祈求自己快点被消化干净,以结束痛苦。
或者,是什么触手之类的,某些神秘要素。让它们来告诉你,无论你怎么选择,都是这样的结果。某种从呼吸开始,便存在的恐惧,一点点把你自己逼疯。
在对面的一座图书馆里,我找了几本漫画书读了起来,大致就是就是这种情况。
大雾还没散去,我将那几本漫画书塞进包里,带回去准备堵那几个坏小子的嘴。正当我准备离开时,空气里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
我以为是那些怪物,游荡着闯到了这里……好像你也没资格跟乐园谈什么合理性。然后我拔出刀,趴到了桌子下面,缓慢地在地板上移动着。
那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玻璃……水晶的声音,在空气中不断震荡,然后经过压缩后向四周扩张着。我能感觉到,那种能量场在我身体附近,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就像漏电的机箱,电磁辐射的感觉……
那刺耳的声音越来越近,就在你耳边,我几乎无法忍受。
某个巨大的,你无法应付的东西正在靠近,地面的震动传来,从贴着地面的胸口直接传导并穿过心脏,让人甚至已经麻木到虚脱。某个东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个时候我要更加镇定,我调整这呼吸。心里期待着,四周的书架最少能抵挡住那东西的视线。
突然,只听到支呀一声。
图书室前面的门打开了,唉……我叹了一口气,突然!!连忙捂住口鼻。
下意识察觉不对,连忙翻滚到另一边的桌子,一道黑影从我头顶嗖的飞了过去。我甚至都没有看清那是什么只听到轰隆一声,只看到墙壁沿着地板全变成了碎片,烟尘滚滚。周围的书架纷纷倒了下来,滚落到街道上。
那些被砸碎的书本,变成了满天碎纸,被抛到了空中。
我根本没时间多想,趁着烟尘,沿着塌陷的地面,跳到了下一层。脚下一个踉跄,摔了出去,连滚带爬,跑到走廊上。直接从消防楼道,三步并作两步,脚底都不敢沾地面,往外面楼下跑去。
跑出图书馆,推门出去时,正好一个书架落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正不知往哪跑。回头一看,一个比普通5级感染者块头还要大的怪物,正在被砸烂的墙壁处,一回头也看到了我。
我也不管了,沿着街边的人行道,一路没有没脑的往前冲。周围都是雾气,只有白茫茫的一片,街边的餐厅的桌椅,那些园艺绿植,此时都变成了让人可能丧命的阻碍。
突然,一阵刺耳的呼啸声,眼前光影交错着。我刚发现前面不对劲,连忙停了下来。一个空档,只看到自己的脸离铁轨越来越近。身体完全失去平衡,往前倾斜着掉了下去。突然一个力道将我往回拽,还没站稳,紧接着一辆列车贴着我的鼻尖从我眼前呼啸而过。
只有不到两秒钟,一辆16节车厢的列车就驶了过去,我甚至能看到车窗里座椅上印着的广告字体。强大的气流一直将我的身体往前拽,我几乎使出了全部的了力气,然后大喊了起来,不让自己贴上去。
我瘫坐到地上。然后干脆向后躺着,拼命地喘着,他妈的命真大!!看着月台遮蔽顶棚的穹顶,我长吁了一口气。这他妈的是有史以来,最漫长的两秒。心里想着,再他妈的不乱跑了。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那你去吧!
那人拿着我的背包,出现在我视线里。
是一张熟悉的脸。
“恭喜你,进入游戏!!”那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