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万字| 连载| 2026-01-20 00:01 更新
耶稣误入兜率宫,窃丹下凡祸乱天下
妖清本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八旗马甲胡尘腥膻,汞衣奴才水银泻地
东南沿海心学泛滥,心胜于物致恶知,魑魅魍魉袭龙衣
大西王怒开海眼水淹巴蜀,黄河之灵肘击中原,咕噜咕噜咕噜
吉祥天母速显威灵,布达拉宫拔地而起
六天魔王割据富士山,关白以贼肆篡掠,斯卡文鼠人窃居天皇
维京奴影月苍狼肆掠,福建总兵海龙王郑芝龙割据一方
国乱遂凶,四方扰攘,整个武仙北冕座长城星域正在熊熊燃烧
兹我皇汉,亿万斯年
众生犹如草芥,又灿若星河
然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无
乃有大贤良师司辰应运而生,代天总司下凡捉妖,黄天宣化普救众生,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
大贤良师落入下风!
太平天国昏招频出!
三十六方败局已定!
礼赞司辰天王环世界大一统!
崇祯十六年十二月上旬,大明朝已经是岌岌可危。
此时的天津卫,满目疮痍。
“有请司天官往天主庙赴宴。”
“何事?”
“不知,只叫我来相请,信已送达,告辞。”
舱外信使仓皇离去。
司辰连夜行至此处,这船舱外有六丁,着朱黄素玄青紫衣,有六甲神将,皆顶盔掼甲腰系长刀,十二人皆是英灵武士,仪表不俗。
“哼,哪里是赴宴,分明是不怀好意。”
“干脆先下手为强。”
“不可。”
“当请明公定夺。”
众人望向舱内。
只见司辰负手而立。
他穿越至此二十有一年了。
头戴六合帽,一袭玄色圆领袍垂落至脚踝,胸口仙鹤补子展翅欲飞,俨然一看,和当地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司辰抬手,一点氤氲灵光在指尖绽放。
在这个世界,有灵能,有龙,有妖魔鬼怪。
昔日潘阳湖上,背生龙鳞、额有独角的陈友谅,连同他那遮天蔽日的舰队,被号称孔雀大明王降世的朱元璋以烈火焚尽,本朝太祖夺得天命,化龙建国。
国祚延续至今,已有276年。
种种光怪陆离,难以言表。
“我本辽东一匹夫。”司辰垂眸,掐灭指尖星火,“当年天启大爆炸之时,我曾亲手拧下大魔的头颅,并以此殊功受封天官。
彼时他们还在江南风花雪月、谈玄论道。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
就是论资历,我比他们更有资历。
这天主庙就是龙潭虎穴我也去得。
耶稣会些许鬼蜮伎俩,我自一剑斩之,有何惧哉!”
六丁六甲腰间还悬挂着十二位大魔颅骨,犹带血腥。
天启大爆炸炸开了现实宇宙和亚空间、灵界、至高天的缝隙,使得天魔降世,万般乱象皆由此而生。
然而经司辰勘察,所谓天灾,实为人祸。多方势力参与,因势利导,推波助澜,以万民生计为筹码的斗争毫无底线,怎不令司辰深厌之。
六丁六甲神将十二人纷纷正色,“此等大功为天地所证,世人皆知,苍天可鉴。”
一袭玄甲的甲辰神将向前一步,拱手道:“明公,今时不同往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不若让属下先去一探虚实。”
司辰将甲辰扶起,“勿复再言,我意已决。这鸿门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耶稣会阴魂不散,终究要做过一场。”
六丁六甲对视一眼,最终俯首,身高近八尺的魁梧之躯屈膝半跪:“喏。”
他们终究只是依附司辰而存在的英灵武士,是唐代的老古董了。
司辰手执鎏金的请柬,手指触摸所及,滚烫的墨迹带着熟悉的灵能气息,化作点点星火。
抬眼一看,绿纱窗外赫赫扬扬的天津港,似也带着破败和萧条,水道中的船只也不复往日繁盛。
当初万历年间,陈花富户积如山。福州青袜鸟言贾,腰下千金过百滩。看花人到花满屋,船板平铺装载足,黄鸡突嘴啄花虫,狼藉当街白如玉。市桥灯火五更风,牙侩肩摩大道中。
可转眼间,就急转直下,如梦亦如幻。
怎不令人惋惜。
司辰腾身而起,化作一道苍蓝剑光,直冲云霄,鸿飞渺渺。
海河上余音犹在。
一道苍蓝色的剑光划过苍穹,垂落天主庙中天窗,深深的嵌入石台之上,三尺青锋犹自微微震颤。司辰的身影在光影中缓缓浮现,袖袍一卷,负手而立。
重重帷幕,香火缭绕,人影绰绰。
隐隐可见十几位红袍虚影,窃窃私语。
司辰拱手道:“诸位,藏头露尾可不是待客之道。”
啪,啪,啪。
“好胆识,单刀赴会。”魏国公之子徐文爵,在家中排行老三,掀开帷幕,一袭蟒袍,玉冠珠履,步至殿中,拱手作揖,“数年不见,司天官风采依旧。”
司辰眯起双眼,打量四周,“不过是有几分虚名,小公爷何事相请,但请直言。”
徐文爵笑道:“耶教西儒请我代为引荐,化解昔日冤仇,我不能辞,故设宴相请。”
司辰不由嗤笑,“狂犬吠日而已,不劳小公爷挂心。”
徐文爵向前一步,“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
这桩陈年旧怨,我倒也略知一二。
当年是天启六年五月,王恭厂大爆炸,皇太子崩,这只是一个意外,谁都不想流血,怎么能将这破天的祸事盖到耶教三柱石身上,他们最多就是做了些引荐传教士的小事,那也是为国为民一片忠心。
但天启七年三月,天官提剑下江南。
翌日,耶教三柱石杨廷筠在杭州天主教堂中暴毙。
同年八月,帝崩。
而后北地教堂皆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剑光击碎,山东河间庙宇化为飞灰。
黔国公沐启元又被鸩杀。
耶教元气大伤,大明也一败再败。”
司辰嗤之以鼻,都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徐文爵拱手道:“当年是英国公张维贤下场调停,大家相忍为国,各退一步。至今耶教三柱石尽皆辞世,难道这样,天官还不满足?”
耶教三柱石,徐光启、李之藻、杨廷筠,鼎鼎大名,俱往矣。
司辰依旧不为所动,双目凛然,昂首俯视,“你可还有别的话语要辩解?”
这些人依旧不明白,他为何拔剑。
皇帝对他不重要。
大明也不重要。
但没有他们才重要。
两人相视片刻。
最后还是徐文爵败下阵来。
“罢了罢了,今闻天官南下,在此相候,不想惊扰了尊驾。徐某特意准备了礼物,为天官接风洗尘。”徐文爵摆摆手,“来人。”
一位妙龄少女徐徐上前,解下披风,屈身拜见。
面容姣好无瑕却双眼无神。
徐文爵笑道:“天官可识得此女?”
说着便将此女推入司辰怀中。
脂粉气扑面而来,司辰一脸嫌弃,抬手点在那女子眉心,捏着下巴左右端详,只见那女子眼角带鳞,额头两只白色小角,“白龙裔?”
徐文爵抚掌而笑。
“正是,圣质如初的白鳞裔,司马氏后代。虽因洛水背誓,五胡乱华,国祚如昙花一现,就连其族裔也先天不足。
但正所谓受国之垢是为社稷主。
大明江山气数已尽,国运将崩,与之气运相连的多半要一同沉沦。
我知天官急于抽身,可运朝之中,君臣佐使不可擅离。
这仓促之间如何找一位龙裔,避过此劫。
唯有白鳞,可使天官以臣驭君、以下犯上。
如此,再不受那城中痴儿的羁绊了。
不知天官满意否?”
龙,可是帝王之证啊。
建国称帝者化为真龙,又因安定庶民、戡乱靖难、混一宇内之功德,其血嗣尽为龙裔,自具殊胜,生来有神异。
这有龙鳞的,顶多算支脉,在寿数上有所增益,活得久就是最大的优势。
有龙角就不一样了。
独角算是蛟龙,可能传承祖代的神通。
若是双角那就更不得了,能在运朝中开府建衙,自成一派。
司辰看了看这位白鳞龙裔,说的好听一点是圣质如初,不就是傻子嘛。
他更渴望得到一位赤鳞的明帝姬,亦或者金鳞的汉皇后裔,但终究只是奢望。
司辰垂眸沉吟片刻。
言语在唇齿中盘转数次,似乎是极为纠结。
“修行中人,本不应为外物所动。若说原谅,我一个都不原谅。但小公爷这份礼物,我收下了。只是日后耶教中人见我,当避退三舍。”
骗你的,见一个死一个。
待我找到他们的根底,一网打尽。
徐文爵心中暗骂,小王八蛋,可算是松口了。
见司辰神色微动,言语间总算有所松动。徐文爵大喜,立马献酒,“金杯共汝饮?”
司辰抬手接过,带着桂花香气的酒液清亮,让体内灵能愈发活跃灵动,“白刃不相饶!”
“请!”
两人一饮而尽。
徐文爵抓着司辰手臂又道:“此地有位耶教西儒亲自为天官赔礼道歉,从前种种就此揭过。”
“那就见上一见,倒也无妨。”司辰点头,目光偶尔扫过那些皮影人偶,其逐渐失去动静,笑的愈发真切。
两人谈笑间,走向天主教堂之内。
徐文爵作陪,诸多亲随部曲、传教士拱卫,一拥而入,可天主庙中丝毫不见拥挤。
里面两尊石像,一个钉在十字架上,一个峨冠博带的儒士。
司辰伸手一指十字架上挂着的那厮,“这便是那耶稣?”
司辰的目光瞥向另一座神像,“那么,这位便是徐光启了。”
“正是。”徐文爵颔首,说罢便上前朝礼,“天官也来拜一拜,说不定有用呢。”
司辰不以为意,“关帝君、普济天妃、岳王爷我也曾亲自拜见。听闻淫祀血祭者不行时,迷信愚徒。这耶稣有何殊胜之处,不知受不受得我这一拜。”
此言令众人纷纷侧目以对。
“天官莫不是在说笑,这神像怎么会被人拜倒呢?”徐文爵当即大笑。
一众传教士皆笑而不谈。
司辰道:“这可是你们说的。”
徐文爵笑道:“自然如此,请吧,天官。拜了这天主,从今以后就算是一家人了,何必打打杀杀。”
“事到临头,莫不是要反悔?”
“请!”
一步退,步步皆退,入了局就身不由己。
这是他们一以贯之的套路。
众人让开道路,传教士端来受洗的水盆,拿着耶教玉册,就等着他来献礼了。
“好。”司辰大步上前,捻香,缓缓躬身。
“请!”众人喜不自胜。
但教堂之中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咔咔咔~一阵奇怪的声响自神像上传来。
众人骇然,退出三丈之外,抬眼一看,只见大量的裂纹在耶稣和徐光启的神像上蔓延。随后轰然炸裂,化作齑粉,耶稣的头像滚落至脚下。
那徐光启的雕塑更是只剩下小半截身子。
这场洗礼,戛然而止。
众人的欢喜在脸上冻结了。
“看来,你们这天主也不怎么样,还有徐光启,也是德不配位啊。”司辰话音未落,积攒在这些神像中的信仰之力化作白光,猛然回流到司辰眉心之中。
隐隐可见一位儒袍的光影在痛骂,正缓缓消散,赫然就是那徐光启的模样。
无数香火念力冲刷着眉心。
真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直把那如涛涛江河的香火,吸成涓涓细流。
耶稣会十年之功,毁于一旦。
无数绸缪积蓄,竟然是为敌人做了嫁衣。
司辰闭上双眸,一呼一息之间,仿佛被香火念力打开了一道关窍,眼前突兀换了人间。
天下无数修道之士苦求而不得的内景,就在眼前。
但见天河周流。
三垣四象二十八宿,化作星海,熠熠生辉。
三百六十五颗辅星,正对应人体窍穴,落于星海边界,稍显黯淡。
浩瀚天宇,其一明者,唯中宫天极星,其号北辰、北极,太一常居也。
这璀璨星图,正是独属于司辰的内景意象。
他曾登临钟南山上观星台,仰观宇宙之大。
然这周天星斗,竟与内景之中玄妙景象分毫不差,似乎近在咫尺,举手即可触及,去天尺三。
忽而天摇地晃,星落如雨。
北辰中极星一道浩瀚天音传来,如黄钟大吕,杳杳冥冥,不知其何所以。
“耶稣,你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