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鹿乱起番外无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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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鹿乱起

作者:会跳舞的凳子

武侠传统武侠

2.8万字| 完结| 2020-05-15 17:43 更新

割鹿门三公之一,十多年的布局一步步展开,少年白首成为棋子,一宗十六年前的恩怨情仇一点点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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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13章

正文

第一章,落魄先生

天元24年冬,槐荫郡的城东桃符街,人们正在为了一年一度的新符节大肆采购,叫卖声还价声参差交错,人声鼎沸。

一个灰白斑驳头发的少年,左腿似乎受过伤,走路时身体总是向左微倾,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在人群中像游鱼一般穿梭,短短的一条桃符街,不过半柱香的路程,少年已经得手了七个钱袋,当那些人发现时,少年早已不见了踪影。

城东五里外的小丘山,山上有一座破败的山神庙,也不知多久没有打理过,淹没在杂草中。

傍晚时分少年回到小丘山,老远就听到了先生在嚷嚷着:“我怎么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连偷点东西都做不好,没几天就是新符节了,我连口好酒都没有,指望你们这群废物,我迟早会饿死,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让你们冻死、饿死在路上。饭桶,全是饭桶。今天晚上谁都不许吃饭,看你们明天还敢不敢就带这么点东西回来。哎,瘸子呢,他怎么还没回来,你们谁是和他一起的?”话音刚落,便见少年从那破败不堪的庙门进来。

中年汉子还是穿着那一年难得浆洗两次的长袍,油渍酒渍和灰尘将原本淡青色的长袍染成了灰黑色,腰间挎着的酒葫芦也生了绿藻,枯草一般的头发散乱的蓬着,久蓄未修的胡须上还沾着未干的酒渍。

“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腿断了死路上了呢,东西呢?快拿出来。”少年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钱袋,放在桌上。

汉子眼睛一亮,即将脱口而出的废物二字也吞了回去,嘴角一咧便扑向了桌上的钱袋,胳膊一环一掂量就将七个钱袋揽入怀中。“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别看你是个瘸子,偷起东西来还真是不含糊,不错不错,过来陪我喝酒。”

说完对着跪在一边战战兢兢的少年少女吼到“还跪在这干嘛,今天要不是瘸子,你们非得掉一层皮不可,都给我滚,别在这碍眼,影响老子喝酒的心情,好好想想为啥人家可以得手,你们只能空手而归,滚滚滚。”

说完不知从哪拿出来两个酒碗,将一个放在少年面前,倒了半碗酒,又给自己斟满。“来坐,陪我唠唠,这酒啊可是好东西,你没喝过,慢点喝。”

其实少年喝过,就是在这张桌子上,只是每次汉子都喝的大醉,醒来便什么也不记得了罢了。“想我第一次喝酒,还是我不及十岁的时候吧,记得那天我写了一篇《及春》,先生看完对我大加赞赏,告诉我父母说我是可造之材,有望金榜题名,光耀门楣。母亲闻之大喜,当即去市场买了鸡鸭鱼肉,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宴,父亲也将自己珍藏的好酒拿了出来,少年时的我对酒有很大的好奇,父亲看出了我的小心思,笑着将酒碗递给我,尝尝?我小心翼翼的接过酒碗,呡了一小口,当时给我的感觉是很辣,从嘴里辣到肚子里,像着了火一样,我就想,大人们为什么会喜欢喝这么难喝的东西呢,现在我想明白了,可是如果我从来都没明白过该多好啊。”

说着汉子将酒碗端起一饮而尽,少年看着眼前的汉子觉得有点陌生,但却很真实,他也觉得酒很难喝,很辣,而且喝完之后晕乎乎的感觉很糟糕,但是这一刻他很想再喝一口,于是他就喝了,感觉还是很辣很难喝,但好像不像从前那样糟糕了。

汉子又将酒碗填满接着说“就一口酒,我就满脸通红了,母亲看到了一边笑一边数落着父亲,父亲也笑着自斟自饮,我看着他们笑,便也跟着傻笑,直到我熟睡过去。然后啊,我觉得我会就这样长大,考取功名,主政一方,圆满的过完一生。可是因为我,一切都变了,都是因为我。”

他低下头,头发盖住了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声音变得有些颤抖。“如果我不喜欢上她,如果我早点放弃,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我不会成为一个被人唾弃的老流氓,父母也不会离我而去,是我害了他们。我以为只要我喜欢她,她喜欢我,一切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我太天真了,在悬殊的差距面前,所谓的海誓山盟就是放屁,所谓的坚守简直脆弱不堪。他是郡守的私生子,而我只是个秀才,我不甘心,于是我去参加院试,我以为这是我报仇的方法,谁曾想,不仅没等到提名的捷报,反而等到的是官府的审讯,我被指控盗取他人的文章,那明明是我在考场上写出来的,可是他竟然倒背如流。这一刻我才明白世道是黑的,我被书院开除,永久禁止参加科举,我以为的唯一路径也不过是条死胡同。

父亲不忿,去郡守府想讨回公道,等回来时却变成了一具尸体,还被反咬一口,说他去郡守府行刺,他那么憨厚老实又怎么可能去行刺,父亲下葬后不久,母亲也郁郁而终,再无牵无挂的我一心只想要报仇,但是他是郡守的儿子,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秀才,谈报仇何其难,我只能日日借酒消愁,荒唐度日。

但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春祭那天,我在城东祭拜过父母,回去的路上,旁边的树林里传来呻吟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我放轻脚步,拨开挡在面前的树叶,她的脸映入眼帘,怪不得,怪不得听起来这么耳熟,眼前的一幕刺激着我的大脑,怒火中烧的我随手捡起了脚边的石头,三步并作两步,一石头两石头,直到他的头变得稀烂。血混着脑浆溅在我的脸上,我反而感到一阵舒畅。

她发出一声尖叫,顾不得遮掩自己赤裸的身体,只是惊恐的看着我,眼前的这个人,曾经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人,我以为我会恨她很久,可是我发现我根本没有恨过她,哪怕她曾经背叛了我,我还是让她走了。

接下来我把那个人的尸体拖到父母的墓前,告诉父母我给他们报仇了。”说完汉子在一阵大笑中仰头喝完碗中的酒,一头栽倒在桌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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