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个了。”
少妇身着烟绿色旗袍,身影瘦削柔弱,脸上一片苍白,她紧攥手帕捂住心口,仿佛这样已经千疮百孔的心才不会痛。
他,已经厌弃我到看腻了她们的容貌宁愿新娶也不愿意来看我一眼了吗。
眼角湿润少妇捂嘴轻咳,咳声逐渐剧烈,一抹嫣红染了那白帕。少妇慌乱的将白帕收入怀中取出一新帕。可这一幕,无人可见。
三年,陆大帅陆辰娶了十八房姨太。也从未踏进过她的房门。
我有这么让他厌恶吗。苦涩从唇角晕染开,她攥紧白帕心里盘算着更换帕子柔弱的身子缓步离开了那里。
陆辰转头间看到她飘然离去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厌恶。继续带着笑容对来往宾客敬酒。怀拥美人。
踏入房门,感受着里面的凉意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温笑走了进去。吴妈果然迎了上来。
“夫人去哪了,您身子骨近些天来越来越不好了不能再瞎晃了,白大夫说了要您好生养着。”吴妈眼底带着担忧和责怪上前来扶住了她。
大夫说她患了癌。她打小身子骨便虚,有父母锦衣玉食养着好汤好药灌着才好了些。
如今……
她嘴角苦笑可还是拍拍吴妈手背温声。“我出去散了散步,老在屋里也不是个办法啊。没事的,吴妈,你不用担心我。”
出去转了转,吴妈自然就想到了陆大帅今天娶的第十八房姨太。她眼眶红了红应下人的话把人扶到床上后就一阵心酸。打量着自家小姐越来越瘦的身子和疲惫的神情她就一阵心酸。
从前在府里,谁不宠着小姐。自己也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如今小姐竟成了这副模样。
她无权干涉。叹了口气吴妈弯身轻声。“夫人,我去看看锅里的汤好了没。”
陈苧点头,吴妈遂叹着气退了出去。走到门槛处,一道阴影惊的吴妈抬了头看,迎上人冰冷嫌恶的目光吴妈浑身一抖低头。
“大帅。”
陆辰扬手示意她退下。吴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虚弱是陈苧,咬咬牙退了出去。
躺在略带凉意的床上,吴妈轻轻的一声“大帅”让她心里燃起光芒。随后自嘲一笑,他怎么会来这里呢。他现在应该在第十八房姨太的房中。
低头间她取出新换的大红帕捂嘴轻咳。这样,就没人可以注意到咳出的血迹了。
陆辰刚走过来就看到陈苧在咳,他眸光中充满了厌恶。
装病来博取他的同情吗。恶心。
他一把把她手中的红帕打掉然后嫌恶的把触碰她的那只手套一根根手指揪起来,不顾她剧痛震惊的眼神将那只手套随手扔到了地上。轻嗤。
“怎么不装了,不是生病了吗,咳啊!”
声音带着浓重的嘲讽和厌恶。陈苧有些不可置信,她知道他厌恶自己,没想到已经厌恶到了这种程度。她咬着下唇声音颤抖。
“大帅……我……我没有……”
她虚弱的样子倒映在陆辰的眸中,他心底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胸口有些沉闷,他总归于是厌恶她。眼底的嫌恶更甚。
“我是来警告你,清儿有孕,安分些。”
安分些?难道她做过什么吗?可看到他眼底的嫌恶她只能苦涩的扯开唇角应声。
“放心吧,我无心无力。”
陆辰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居高临下的睨视了她一眼转身毫无留恋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