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人物

牛天明：牛牛的爸爸，徐兰的丈夫。

徐兰：牛牛的妈妈，牛天明的妻子。

牛牛：牛天明的儿子。

爷爷：牛牛的爷爷。

田田爸爸:田田的爸爸，牛牛的干爸。

村长

张寡妇：兰兰的妈妈。

高老师：牛牛的老师，初二五班班主任。

田鹏鹏：初三学生。

老田：田鹏鹏的爸爸。

大华：蛋蛋的爸爸。

牛牛的同学：蛋蛋、兰兰、涛涛田田。

雷子：海鲜贩子。

牛天明同事：胡秘书、小张、周莉莉、孙经理、周经理。

1.丰收菜市场晨内

位于县城城乡结合部的市场，来这里的人，一半是城里人，另一半是附近的村民。

市场里，人来人往熙熙囔囔，卖菜的、卖水果的、卖鱼的、卖海鲜河鲜的好不热闹，上午的阳光照到了砖砌的市场大棚，几个镀金大字：丰收菜市场。

牛天明和小张走到了一肉摊前，打量着猪肉。

老板：早上刚宰的啊，便宜喽，来几斤？

牛天明拿起一块后退肉：够新鲜啊，嗯多少钱？

老板：便宜了，26，来几斤？

牛天明：还有便宜的没？

老板取出几块肥膘肉：这23.

牛天明：不便宜啊，人家才20呢。

老板：喂，这是最便宜的了，你吃得起就买，吃不起别瞎摸了，哎哎，早晨刚宰的，贱卖了啊。

牛天明：割五斤吧，嗯，这块太肥，那块，那块。

老板：都像你这样，肥的卖给谁去呀？是你要你吗？要不要？

牛天明:称吧，够秤啊。

老板偷偷丢下一块：放心吧，良心买卖。

牛天明：算了，别称了。

老板：你大清早耍我啊？

牛天明：是我耍你还是你耍消费者，有人举报你缺斤短两，有这事吗？

老板：放他妈屁，谁啊，拿出证据来啊，谁他妈这么损？

牛天明：得，别耍赖啊，早防你这手了，刚才可都录下来了。

小张晃了晃刚才还隐蔽的DV机。

市场管理员跑过来：嗨，这是海事治安联防公司的老牛，专管我们市场，你眼瞎啊，刚来就找麻烦，一会到我办公室啊，嗨嗨，老牛，这个今天刚来的，不懂规矩，我一定严加管理，你别理他啊，喂，抽烟抽烟。

牛天明：怎么，在这儿抽烟，存在明显的火灾隐患，怎么，你也要到走一趟啊？

市场管理员）（生气）：你一临时工，干嘛那么死性啊？

牛天明：干一行爱一行。

小张：师傅说的有道理。

围上了一群看热闹的，牛天明：大伙都该干嘛干嘛吧。

牛天明跟小张去别的地方巡逻。

老板：这是谁啊？

市场管理员：操他妈，竟找麻烦，到死转不了正的临时工。

2.学校（初二五班）老师办公室日内

爷爷、牛牛、高老师在办公室，牛牛躲在爷爷身后，不敢吭声。几个调皮的孩子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高老师无可奈何还得忍。

高老师（和客气而又克制）：爷爷，您今年高寿？

爷爷：过三天整八十了。

高老师：那您不在家里，又跑这里来了干嘛了？

爷爷：不是叫家长来学校吗？

高老师：那也没叫您来呀，是叫牛牛的父母来，你年龄这么大，我怎么跟您谈啊，万一我把您孙子的事跟您说了...

爷爷:没事闺女，我体格好着呢，都还能下地，你也是，男孩有几个调皮的，嗯，是不是牛牛又把谁家玻璃砸了？

高老师：不是。

爷爷：那是不是又给谁的轮胎放气了？

高老师：哎，那都是小事儿了。

爷爷：那你快说啊，给我急出毛病你掏钱给我看病啊？

高老师：真是难以启齿，天谷奇谈，真就在我班上发生了。

爷爷：说吧，我经得住。

高老师：牛牛他居然往飞飞的饭盒里放东西。

爷爷：放什么了？

高老师：洋辣子，吓死人了。

爷爷（笑）：就这？多大事啊，他还真有办法啊。

高老师：爷爷，您不能这么宠溺牛牛，搞得我现在没法管，对孩子要加以引导。

爷爷：你那只眼睛看见了我不管了。

3.学校门口日外

牛牛送爷爷。

牛牛：知道了，别啰嗦了，烦死了，你快回家吧。

爷爷：牛牛啊，你怎么这么笨呢，闯了这么个大祸，你爸要知道了，咋弄？

牛牛：是他们都不搭理我，我才出此下策，哎爷爷，我爸我妈那儿，你可保密啊。

爷爷：哼，我在呢，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牛牛：爷爷，我简直爱死你了。

爷爷：爱就爱吧，怎么还带死啊，呸呸呸，不吉利。

田田爸爸坐在电动三轮车上无聊的等着爷爷。

牛天明停好自行车打了个招呼。

田田爸爸小声说：管管我干儿子吧，再不管完了，听说又跟同学要钱了。

牛天明脱下布鞋追牛牛：小兔崽子，又惹祸了，你能不能叫我舒服几天。

牛牛没出可逃了，躲在爷爷身后。

爷爷：干嘛呀，你放下，就知道打？你数数打烂几双鞋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牛天明（生气）：你怎么还来呀，我都臊的慌了。

4.学校操场日（下午）外

体育课刚刚结束，孩子们自由活动。

牛牛无精打采的走到操场主席台边的台阶上坐下，看着广场中央的国旗杆，国旗随风飘扬。

广场喇叭播放歌曲：我们是祖国的花朵。

主席台附近，初三年级的大个子跟一个女生吵起来，大个子田鹏鹏抓住女生的辫子，狠狠的勒住女生的脖子，女生喘不过气来，牛牛跑过来，推开大个子，护住了女生。

田鹏鹏比牛牛高一头，很轻松的把牛牛打翻在地上，而牛牛始终死死的护着女生。

田鹏鹏：叫你多管闲事。

田鹏鹏狠狠的又踹了牛牛两脚，牛逼的走开了。

女生很感激，掏出手帕给牛牛：谢谢你。

牛牛慢慢的缓过来，自豪的：没事。

很快，田田、蛋蛋、涛涛小心翼翼的靠过来。

牛牛恢复了以往的牛气。

田田：就这些啊，这是我偷了我爸的。

牛牛：你的呢？

涛涛：给，我的零花钱早就玩游戏了，这是我跟我奶奶要的。

牛牛：蛋蛋，你的呢？

蛋蛋：我，我爸爸不在家，我没有零花钱，

牛牛：是不是想挨打啊，告诉你们吧，我不怕你们告状。

蛋蛋：这是我爸爸给我买的钢笔，用它顶行吗？

牛牛：我那它有用吗？哼。

蛋蛋（商量）：你不要生气，要不，我帮你写作业吧。

牛牛：哼，这还差不多，一周的，怎样样，我还可以请你吃冰淇凌。

蛋蛋：行，谢谢老大。

牛牛：嗯，怎么这么快忘了，叫我江湖大号啊。

蛋蛋：谢谢海霸王。

牛牛：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谢啦。

田鹏鹏骑着山地自行车过去。

牛牛羡慕的：我要是有一辆多好啊。

田鹏鹏跟社会上的几个小混混在厕所边抽烟，吹嘘着，牛牛拿着转头悄悄的靠近，狠狠的砸下去，混混们全流溜了。

田鹏鹏：我操。

田鹏鹏的额头上留下血，鹏鹏顿时哭了：你他妈等着。

5.学校老师（（初二五班））办公室日内

徐老师收拾包，准备下班，高老师坐着没有回家的意思，吃了几粒速效救心丸。

徐老师：嗯，小高，不舒服，坐着还不走啊？

高老师:我的缓缓，心脏跳的快，走不动了。

徐老师：喔，又是那老头来的？

高老师：可不是啊，真是气死人了。

徐老师：哎，摊上了只好面对了，坦然，淡定。

高老师：徐老师，要不然把牛牛调到你们班，您试试？

徐老师：算了吧，反正你也要调走了，谁愿意接谁接吧。

6.牛天明家昏内

农村的大瓦房，在村里的房子里显得老旧。

大门口，爷爷躺在地上，村长，张寡妇相劝。

徐兰哭。

田鹏鹏的爸爸田大旺往大木门上钉钉子，一块木板子上，刻着：孺子不可教。

徐兰好生相劝：孩子不懂事，我们会好好管，这个牌子不能挂呀，叫我们家怎么抬起头呢？

田大旺（生气）：我再说一遍，要不陪我家精神损失医疗费10000块，要不，就挂上这个，你家的好儿子做了这么多好事。

村长：他家把家伙全卖了也拿不出来呀，也没有 10000呀？

田大旺：你别护着了，打我儿子那会干什么了。

徐兰哭。

村长：哭有什么用用？快给牛天明打个电话，叫他快一点回来。

张寡妇：哎呦爷爷，起来吧，人家也确实没打你，你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爷爷：我没糊涂。

牛天明停好自行车，大家都看着他。

牛天明无奈看看门上的牌匾：孺子不可教。

牛天明：我是没管好孩子，跟你道歉，挂就挂着吧，什么时候我摘下来？

田大旺寻思了一下：哎，鹏鹏也是让我犯了愁，要不咱俩家孩子比赛，你家小孩如果能拿到个三好学生，算你赢，我亲自来摘，怎样？

爷爷：不行，不行，牛牛哪能拿到三好学生啊，你这是刁难我们，你走了我就给摘下来！

家长：摘了我就告你们，让你家赔钱。

牛天明（大声，激动）：爸，挂着吧，回家去。

田大旺开奔驰走了。

张寡妇：要比赛了，是要上新闻了？村里、镇上、连县里都要出名了。

村长：还不嫌热闹啊，都回吧。

大家都说笑着，散去。

7.牛天明家院子里日内

牛天明：小兔崽子呢？躲哪儿了？你出来。

爷爷：喊什么啊，吓着孩子。

牛天明（无奈）：学校里叫我过去，您怎么又去了，以后牛牛的事，少管啊。

爷爷：放屁，你小时候怎么不跟我说啊？

牛天明：那我是您儿子啊，不是你儿子。

爷爷：没有我哪有你，没有你哪有牛牛，你说，我该不该去。

牛天明：他被你这么娇惯，我真管不了了，刚才不丢人啊？

爷爷不说话，点上一袋旱烟。

牛天明：偷摸背着我去，老师还说什么了呀？是不是这事啊？

爷爷：不是，不是，这些个老师也是找麻烦，就是作业错了几个字。

牛天明：就这？

爷爷：嗯。

牛天明：鬼才相信呢，我还是问牛牛吧，牛牛你出来。

牛牛从水缸后面出来：爷爷，我爸他要打我...

爷爷：滚，我有一口气，你敢。

牛天明：爸，这个孩子出了名了，什么什么海霸王，山大王，你不管，还不叫我管，门口的牌子你不丢人啊，摘又不能摘，这是什么呀。

徐兰：行了，挂就挂吧，哎，叫你买的肉呢？

牛天明：还有你，不上班，连个孩子也管不了，干脆你去上班我回家管，哎。

8.牛天明家爷爷卧室昏内

爷爷：又打架了，你惹了货，害得我抗，我死了，你怎么办吧？

牛牛：爷爷，打架不怪我，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爷爷竖起大拇指：这是男子汉。

牛牛：爷爷，明天我不上课，我想跟我妈去海边玩，你跟她说去好不好？

爷爷:行，不过，你别进去太远了，小心着那些湾湾沟沟，都说可是有水鬼啊。

牛牛：老迷信了，我会降龙十八掌，他要敢来，我抓一个给你。

9.牛天明家里屋夜内

爷爷和牛牛睡一间屋子，牛天明和徐兰在一个屋子。

徐兰给牛天明洗脚，牛天明享受的泡着。

牛天明：哎吆，烫，添点凉水。

徐兰：烫死你。

俩人笑。

牛天明：这每天啊走这么多路，要不骑着那个破自行车，真累，晚上烫个脚啊，胜似活神仙。

徐兰给牛天明搓脚。

徐兰：嗯，发工资了吗？

牛天明：给，三千，这个月先留1000吧，那2000先还徐大爷家，他家孩子的腿还肿着。

徐兰：每个月3000的工资，紧紧巴巴的。

牛天明：要是没有孙经理，3000也没有，你养了个好儿子，小祖宗，告诉你吧，孙经理答应我转正了。

徐兰：啊，太好了，每个月得多1000块呢，那个胡秘书不找你麻烦了？

牛天明：我在单位夹着尾巴做人，为了什么呀。

徐兰：胡秘书他大姐夫跟孙经理是同学，千万跟胡秘书搞好关系。

牛天明：知道，咱家还有多少外债？

徐兰下床找出记事本：拐子2000，大河马6000，徐大爷不知道，用钱就张嘴，还有...

牛天明烦躁：赔进去一辆汽车了，总算转正了，转了正，我再想办法升个管，我把账还了，你把孩子管好，睡觉了。

徐兰推了推牛天明：哎，明天你去找找这个家长吧。

牛天明：别去了，这事搁谁身上谁能接受？还是琢磨琢磨怎么把孩子教育好，摘了牌子还了债吧，只要牛牛变成好学生，我在苦点累点也值啊，比什么都强。

徐兰：怎么不让牛牛去等那个什么朗峰啊。

牛天明：珠穆朗玛峰。

10.海事治安协防公司经理办公室日内

海事治安协防公司的大院门口有一颗老槐树，进了大门是呈u字型的平方，办公室挨着办公室，经理办公室在中间，依次是秘书和司机的办公室，综合办公室...

经理室内。

牛天明擦完桌子，扫地，打开水。

胡秘书进来看了一圈。

胡秘书：老牛，我的活你都包了，我谢谢你啊，改天你来做秘书行不行？

牛天明：哎吆，大秘书，你成天陪着领导，风里来雨里去，不是大业，就是丰收，要不是公司，上上下下，整个公司里，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呢，我可替不了你。

胡秘书:都说你这张嘴啊，天天抹了蜜，不会背后对我出刀吧。

牛天明：谁敢，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胡秘书：好哥们。哎，那边还有点灰，擦干净了。

牛天明：放心吧。

牛天明赶紧把胡秘书指的墙根擦了。

走廊里，胡秘书：呸，马屁精，想替我，没门儿。

11.海事治安协防公司办公室日内

牛天明和周莉莉的办公桌靠着传呼，小张的办工作靠着门。

周莉莉的嘴唇永远抹的很浓的红唇膏。

刚来的小张勤快的收拾卫生。

牛天明瞅着窗户。

办公电话响了。

看门大爷：周莉莉快件，顺丰的。

莉莉：老牛？

牛天明：哦，正好活动活动，我去取。

12.海事治安协防公司办公室日内

周莉莉：我这鞋好不好看，300多呢，达芙妮。

小张：莉莉姐你穿什么也好看，不过达芙妮过时了，现在流行佐丹奴。

周莉莉在镜子前照镜子，左右晃动欣赏着达芙妮：老牛？你家又出新闻了？

牛天明：没有。

周莉莉：装吧？那孩子是我姐的邻居，你家那点事谁不知道呢？哎，采访一下，什么感觉？

牛天明装糊涂：什么呀？

周莉莉：孺子不可教...

牛天明：你嘴唇能不能别抹那么红，跟那什么似的。

牛天明看到经理的车进院子，跑出办公室去。

周莉莉也不抬头：肯定是领导进院了。

小张趴窗户看看：神算啊，莉莉姐。

周莉莉：我们办公室有天气预报，神算盘，你还不知道啊？

小张：你说老牛啊？

周莉莉：不是他是你啊？

小张：别别，我刚毕业，想踏实点儿，还是算了吧。

周莉莉：只想自己转正，不顾别人。

13.海事治安协防公司经理室日内

牛天明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赶紧拿起抹布擦桌子，放下抹布，倒开水。

孙经理看了很满意，坐在了真皮沙发上。

牛天明泡上茶水：孙经理，早。

孙经理：小牛，上头下的通知太急了，这不，马上把我调走了。

牛天明：啊，经理，您调走了，我转正怎么办？

孙经理：你放心，今天我就把你的转正报告寄上去。

牛天明：其实我是舍不得您走啊。

孙经理：公司最近搞大调换，不知道谁跟老板告状，说什么我自立山头拉帮结派，不走不行了。

牛天明：他们净是胡说，对了，这是我托人给您买的膏药，听说对您腿上的毛病管用。

孙经理打开包装，给膝盖贴上：哎呦，有效果，你啊，就是太机灵。

牛天明：没办法了，家里处处用钱，我总不能跟莉莉一样，见谁抛媚眼吧。

孙经理：也是。

14.海滩A 日外

赶海的人特别多，热闹，徐兰带着牛牛仔细的抛着沙子。

牛牛离徐兰越来越远。

15.海滩B 日外

这是一片冷清的海滩，有几个浅湾，露出了珊瑚礁，远远望去才能见到几个人。

蛋蛋、田田、涛涛、在找哈喇，开心的嬉戏着。

除了他们，没有别人，在稍远一点，可以看到海边的海鲜贩子在叫卖。

牛牛跑过来：我来了。

蛋蛋：海霸王来了，我们快跑吧。

小伙伴们跑。

牛牛追上去：再跑。

三个小伙伴回来。

牛牛：你们让小爷玩高兴了。

大家：谢谢大王。

牛牛和蛋蛋、田田、涛涛高兴的玩耍。

16.海滩岸堤日外

海鲜贩子顾客讨价还价，大华停下三轮电动车，卸下鱼框，挨着雷子的摊位放下。

雷子穿着黑色背心，胳膊上露出龙的纹身，流里流气。

雷子：嗨，兄弟，这是我的地，你摆这儿太挤了吧，拜托了，靠边去。

大华寄给雷子一盒烟：大哥，我是第一次做买卖，没啥经验，你请多照顾照顾。

雷子接着烟打开拿出一只抽：怪不得看着面生，行，先让开了。

大华往一边挪开了鱼框。

大华：我叫大华，大哥怎么称呼？

雷子：这片都叫我雷子。

17.渔船日外

渔船顺着浅湾开进来。

船长（喊）：有鲜货喽。

鱼贩子们一窝蜂的冲下去，船长给大家分海鲜。

船长：别挤啊，谁再挤靠边站了。

鱼贩子们稍微安静一些。

雷子：滚开，踩我脚了，哦，怎么还是你？

华子：对不起，雷哥，咱俩有缘呀，这么着，今天我的货也给你。

雷子：我了个肺，哎吆，拜托你先把脚挪开。

17.海滩A 日（傍晚）外

徐兰着急的喊：牛牛，牛牛..

海滩上剩下聊聊无几的赶海人，也在急匆匆的往岸上赶，海水开始涨潮了。

牛天明打电话：喂，叫那孩子死外面吧，别回来了。

徐兰：又怎么了？

牛天明：造孽呀，还让不让我在单位混了，喂，叫他接电话。

徐兰（略带哭腔）：我还在找他啊，跑哪儿了？

18.牛天明家夜内

外屋，爷爷：睡吧，都几点了，你们怕什么，也不是第一次不着家了。

里屋，牛天明前摆着擀面杖。

牛天明：这一次，你们谁也不许管，我是家里外面真没了脸，看我不打断这小子的狗腿。

徐兰：爸？你管管他，动不动就要打。

外屋，爷爷：你敢？

里屋，牛天明:爸，你别瞎操心了，我儿子我就得管了，知道周莉莉他们说什么吗？

徐兰：别生气了，明天有客人呢，要不你先睡，我留门等着。

外屋，爷爷：明天我做寿，你别给我出洋相，叫人笑话，丢不起人。

里屋，牛天明嘀咕：事摆在这里，现在怕丢人了。

外屋，爷爷取了蒲扇过来要打你他妈：什么？

里屋，妻子拦住了：叫您睡吧。

爷爷回屋了。

牛天明：打了我一辈子，不兴我打我儿子。

19.牛天明家院子日内（雨）

牛天明：你别怪我心狠手辣，拜托拜托。

外屋，爷爷：你敢？

牛天明：我杀鸡呢。

外屋：以后你把话说全了。

牛天明颤颤巍巍的举起刀，鸡跑了，追，鸡跳墙。牛天明找一个网子，扑上去。

妻子：就对儿子有本事，杀个鸡都这么怕，起开，我来。

妻子一刀下去，溅了牛天明一脸血。

大炮：表哥，你敢杀鸡呀？

大炮媳妇乐。

拐子：大舅呢，大舅，大舅，给你拜寿来了。

众人乐呵呵进屋。

拐子把牛天明拉倒墙根，小声：今天大舅过生日，按说不该说不好听的话。

牛天明：说啊，半截子话是咋回事？

拐子：上个月打伤的那个孩子家长叫我捎信。

牛天明：住院费又不够了？这不是讹人吗？

拐子：嘘，可不是，我劝不住。

牛天明：哎，再借我点吧。

拐子：上次借我的还没还呢，哪还有，哎，大炮的你是不是还了，你得先还我的，我急用。

雨点子逐渐下大了。大炮媳妇急着回家收晾晒的麦子走了。

20.牛天明家客厅日内（雨）

爷爷、牛天明、大炮、拐子、村长、轮番给爷爷祝福敬酒。

田田爸爸（气喘吁吁）：村长，出来一下。

村长：喝酒呢，说嘛，没有外人。

田田爸爸：出来说嘛。

村长：墨迹，你倒是说啊。

田田爸爸给自己倒一杯酒：哎，老爷子，你先出去，回避一下。

爷爷：田娃，我今天做寿，想喝酒坐下，怎么叫我出去。

媳妇：快说啊他叔，什么事。

田娃点上烟：你家孩子出事了。

妻子、爷爷、牛天明几乎异口同声：啥？

爷爷：又闯祸了？

牛天明：我非打死他。

田田爸爸：比闯祸还糟糕，闯祸还好了呢。

牛天明：老田啊，你别卖关子了，我爸受不了啊。

田田爸爸:嗨，你们出去看看吧。

21.牛天明家院子日外（雨）

雨中，安静的可怕，老村长、张寡妇、田田爸爸、拐子、大炮、警察甲乙、牛天明和妻子徐兰守着死去的牛牛。穿一件小背心大裤衩的牛牛，这时候让所有人觉得心疼与惋惜。而大裤衩的屁股上有徐兰缝补的补丁。

感觉很久很久，徐兰终于爆发出了内心的悲痛，抱着牛牛大哭起来。

22.牛天明家日内

牛牛的白事，请了神婆给牛牛做法。

徐兰把牛牛的照片放在黑色相框里，和牛牛1000米赛跑得到的冠军奖杯放在一起。

高老师代表学校，来看望，默默的陪着。

23.牛天明家日外

田大旺开着奔驰车在牛天明家停好，拿着钳子去取定在门上的：孺子不可教。

牛天明不言不发，死死的盯着。

田大旺：出了这个事，我很后悔，不该...我们的协议作废，我亲自取下来。

牛天明过一会：放着吧。

田大旺不明白：这？老牛，还在怪我？

牛天明：我我儿子没了，我替他比。

田大旺：啊？这怎么比？

牛天明：学校有三号学生，单位有先进个人，我们比先进个人。

田大旺琢磨一下：这你肯定输啊。

牛天明：我输了，还挂这，我赢了，你给我摘下来。

田大旺：那你在哪上班？

牛天明：海事治安协防公司。

24.海滩日外

烈日高照，海水汹涌，今天不是退潮的日子，赶海的人就很少，也只是在远处的海边溜达。

牛天明来到儿子出事的海滩海岸岸堤，牛天明站在哪儿被海风吹着，思念着牛牛。

渔船靠岸了，也离牛天明越来越近。

逐渐买海鲜的人多起来，看到渔船靠岸，大家跑向渔船。

牛天明走向了大海，海水淹没了他的脚，小腿，膝盖。

雷子：嗨，让开道啊，寻思啊，诶，你们给我留点。

牛天明只是轻微的晃动了一下，似乎是对雷子的挑衅。

雷子：你眼睛瞎啊，让让。

牛天明转过来看着雷子：是跟我说话吗？

雷子：是啊，好狗不挡道，你站在这里，影响我了，啊，你家该不是死人了吧。

牛天明：你好眼力呀，前天你看见了什么？

雷子：我了个肺，拜托，一会新鲜的都让别人抢光了。

牛天明：你刚才是骂我吗？

雷子：是有怎样啊？

牛天明：对不起，我不想干什么。

牛天明疯狂的抱起了雷子，要把雷子往海水里推。

雷子：你他妈咬我？放我下来，一会咱俩都没命了。

雷子抓住牛天明的胳膊，一使劲把牛天明撂倒。

俩人在海水里较着劲。

华子扔掉鱼框，跑过来：雷哥，咋地？

雷子气喘吁吁：碰到了一个傻B，看我不打死他。

牛天明累的不轻：来。

雷子倒不敢动了。

大华：牛逼什么呀。

大华一脚把牛天明踹了下去。

牛天明喝了几口海水，有些站不住了，华子下水把你他妈拽上来。

雷子：兄弟，够意思，以后，这片有事提我雷子，好使，我罩着你了。

大华：谢谢了雷哥。

牛天明爬起来。

大华一个扫堂腿，重重的把牛天明摔在了沙子上。

鱼贩子们高喊：大华必胜，雷哥必胜...

雷子：兄弟，身手不错呀，在哪儿学的？

大华：哪有啊，庄稼人，力气有一把。

雷子：浪费了啊。

慢慢的，渔船走了，大家也走了。

沙滩上，剩下了疲惫的牛天明。

25.牛天明家夜内

经过失去爱孙和大雨的冲击，爷爷病倒了床上，脸色蜡黄，一直咳嗽。

牛天明趴在床上，疼的呲牙咧嘴

徐兰打一盆水，倒上热水：用热水敷一下吧。

牛天明抱起水盆，砸下去：我再也不要看到水，听到水这个字。

徐兰捡起水盆要出去。

牛天明下床，抢过来脸盆，又狠狠的砸在地上，凝视着徐兰，让徐兰不敢直视，良久，牛天明爆发了这些天的火气：你还我牛牛！为什么你要带他去海边？

26.雷子家夜内

大华跟雷子等人一起搓麻将，玩的很开心。

很显然，俩人的关系很近了。

27.事治安协防公司经理室日内

新调来的周经理看到房间没有打扫挺生气，给胡秘书打电话：胡秘书，房间这么乱，麻烦打扫下？

胡秘书跑进来：领导，我怎么忽略了，都怪那个牛天明，摆明了眼里没有你。

周经理：奥，我还没见过这个人呢，怎么回事？

胡秘书：，这个人呀对上任孙经理拍马奉承无所不及，以往，办公室的打水扫地擦桌子倒垃圾，他比谁都快，我都插不上手，您调来了，他心里膈应呀，您说说他不是对您有成见，是什么呀。

周经理：是这样呀，怪不得老板说老孙培养嫡系拉帮结派，果真如此啊。

胡秘书：领导，您先坐下，我给您打开水去。

28.海事治安协防公司走廊日内

牛天明坐在办公桌前发呆，周莉莉无聊的照镜子抹口红，小张在手机上玩游戏。

胡秘书拎着水壶，在走廊喊：出来个人把领导办公室收拾一下。

小张赶紧出去。

胡秘书：你回去忙去。

小张扮个鬼脸回去。

胡秘书：老牛，出来一下。

牛天明从办公室出来。

胡秘书：领导那儿怎么不去照顾了？害得我挨了一顿说，给您个机会，我已经打满了。你给领导送过去。

牛天明：嗯。

胡秘书：哎，六神无主，等等，脸上怎么了？

牛天明：不小心碰倒了。

胡秘书故意伸手去摸：还疼不？

牛天明：轻点。

29.海事治安协防公司经理室日内

周经理吐出来：你这人怎么给我打凉水啊？

牛天明：啊？领导，对不起，对不起，我再去打一壶。

周经理：怎么搞的，出去出去。

躲在门外的胡秘书进来：哎呦，怎么了这是，老牛，怎能这样对待周经理呢？

周经理:算了算了，你通知一下，10点开会。

胡秘书：好的。

牛天明跟着胡秘书往外走。

周经理含住牛天明：哎，等等，以后，你不用管我办公室了。

牛天明：领导，我...

胡秘书:出来吧，快点，别烦领导了。

30.海事治安协防公司会议室日内

周经理：超标海鲜的事我就不再多说了，至于你们大家都反应海边摊位离家距离远的问题，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单位女同志比较多，周莉莉带人就去丰收，大业那一块调查，男同志嘛，哎，对了，你叫什么？

胡秘书：他叫牛天明。

周经理：那就牛天明去吧。

牛天明：领导，我没有车，骑自行车过去需要2个小时，您看？

周经理：胡秘书，配车？

胡秘书:有是有，不过刚刚被借出去了。老牛啊，海滩的业务刚刚划到我们这里，领导交给你，是对你最大的信任。

牛天明：可是我家里最近事挺多，我爸也病倒了。

秘书站起来：别不识抬举了啊，你还是个临时工还挑肥拣瘦，想不想转正了？

牛天明无奈：算了，我去。

胡秘书：我补充下，办管理证，一律收费50，不办证的，不能卖。

牛天明：这违法不？

胡秘书：违什么违法，法什么法？

31.海滩日外

华子：蛋蛋，别下水啊，早点回来。

蛋蛋：知道了爸爸。

雷子：你儿子？

华子：是呀，今天不上课，非要跟着来。

雷子：帅哥啊。

32.海滩岸堤日外

牛天明停好自行车，与疯跑的蛋蛋撞了一下。

蛋蛋：对不起，叔叔。

牛天明：没事啊。

33.海滩日外

海鲜摊位前，牛天明跟A摊位摊主解释：是公司指示，只要买卖海鲜，甭管是城里还是乡下，不管是市场还是这里，都得办管理证，不办证一律不让卖了，不过我给你们今天一天时间。

摊主：我们农村人，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自古以来，当官的管，我们服管是吧，不服从不行啊，你这个破什么海事公司，哪门子权利管，收费啊？

牛天明：我们是得到了海事局的认可的第三方协管，有正规的委托协议，就类似于保安公司。

摊主：原来是皇协军？狗腿子？乱收费。

牛天明：各位各位，海滩这片是我的责任，配合一下，反正明天再不办证，不能卖啊。

牛天明掏出证件，等着现场办公，但是没有一个人来，都围着看热闹，连几个买海鲜的也来看热闹了。

雷子的摊位隔着不太远。

雷子：那么热闹，看看去。

大华：是昨天那个人。

雷子和大华到了牛天明跟前。

雷子：傻B，没被打够？

牛天明亮出来工作证：你把嘴放干净了，昨天是昨天，今天，我是在工作，看清楚了。

雷子看证件：协管牛天明，今天是要砸我们的饭碗了，是吧？

雷子拿着牛天明的工作证晃来晃去，煽动大家：他这是打击报复，就因为我跟他闹了一点误会，你们说，这证能办吗？

众人：赶走。

雷子得意：听到没孙子，滚蛋。

人群里：哎，这不是刚刚淹死那小孩的家里人吗？他这是想孩子了，我看他就是假的，骗钱的。

人群里：使劲打他。

雷子扭住了牛天明的衣领。

华子制止：都别起哄了，算了雷哥，谁遇到这事，心里不难受，散了吧。

众人：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他，他儿子是学校的的恶霸，死有余辜，海霸王...打他。

牛天明（发疯了似的）：你他妈的别说我儿子，来啊，别以为你们人多我怕你们。

众人和牛天明扭成一团。

鱼框被打翻，电子秤被打烂。

牛天明的红了眼，他疯狂吓住了众人。

乌云吹来，天变黑了。

甲：要下雨了。

众人纷纷收拾东西，装车撤离。

牛天明拦住大家。

雨下起来，越下越大，好像在嘲笑牛天明。

牛天明被淋湿了，拾起地上被风刮过来的一块大塑料布披在身上，被雷子抢走：我的，给我。

大雨中，牛天明被琳了个落汤鸡。

华子骑三轮车跟着雷子经过，蛋蛋丢给牛天明一把雨伞：喂，给你用，记得还我啊。

三轮车后座上，坐着蛋蛋。

牛天明在雨中瀑布中，隐约看见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小身影。

海滩上只剩下了打烂的鱼框，鱼虾和孤零零的牛天明。

牛天明看着大海（喊）：儿子...我做的什么孽啊！

汹涌的大海仿佛要吞噬了他。

34.海事治安协防公司走廊、办公室日内

秘书：老牛，来领导屋里。

牛天明：哎，马上，放下东西我就打水去。

秘书：不用了，快点。

牛天明：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秘书：喜事。

牛天明：真的，是不是转正的事？

35.海事治安协防公司经理室日内

周经理：牛天明，你刚去几天，就让人投诉到了公司？

牛天明：领导，这是恶人先告状，不能怪我啊。

胡秘书：那怪领导安排你去了，公司反复考虑，做出辞退你的决定，你可以走了。

牛天明（着急）:我还等着转正的，不能辞退我啊。

胡秘书：废话，你说了算还是领导说了算，领导的话一言九鼎。

周经理干咳一声：哎，胡秘书，怎么是我的决定了？

胡秘书：错了，是公司的决定。

周经理的电话响。

报信人：快回来吧，你爹死咽气了。

周经理：啊，这次真过去了？嗯。

周经理急匆匆的走出去。

胡秘书：小王，快，给领导备车。

经理室剩下秘书和牛天明。

胡秘书：把办公室钥匙交出吧。

说完出去了，一会秘书又回来：你的东西带走啊。

牛天明：胡秘书，我们认识两年了吧，交情总比跟领导的深啊，你帮帮我，说说。

胡秘书：哎吆，我说了没用，那你找孙经理去，你在他眼睛里是红人啊。

牛天明：别逗我了。

胡秘书：那没办法了，嗯，你找老周去啊，拜拜。

胡秘书留下了周经理的家的住址。

36.周经理家楼下日外

临时搭建的灵堂，没有一个人，只有周太爷孤零零的遗照，牛天明叫鼓手班吹起来，吹鼓手不愿意，牛天明给大家发烟抽才吹起来。

牛天明哭天喊地，放生大哭：爷爷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我好想你啊，您回来啊，让我替你走啊....

吹鼓手看热闹。

大家从楼上下来，被感动。

甲：这谁呀，真孝顺啊。

乙：老太爷为人正直，可惜啊。

乙：你看看，感情不好，能哭成这个样子啊。

大家跟着哭起来。

周经理下楼看见，被深深的感动，赶紧给牛天明回礼，俩人一来一回，互相磕头，哭天动地，很是感人。

37.周经理家楼下昏外

灵堂不远，只有牛天明和周经理，周经理送牛天明。

周经理：这些东西你拿着吧，小牛啊，今天要不是我亲眼所见真误会你了，我看错你了，不，是胡秘书搞得鬼。

牛天明（嗓子沙哑）：没事，人死不能复生，您保重啊。

周经理：哎，老头死了，我们家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今天哪你给我挣足了面子啊。感谢你啊。

牛天明：虽然跟你处了短短的几天，但是感觉好像是十年，不，是二十年的感情，只是我一直没有机会说，今天看到老太爷，我想起了我爷爷，那个最疼我的爷爷啊，跟老太爷长得太像了，呜呜，领导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牛天明掏出了200钱。

周经理：我怎么能要你的钱的，小牛啊，转正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38.牛天明家晨内

徐兰在院子大门口坐着摘菜，精神恍惚，牛天明把中药给她端过去。继续熬爷爷的重要，一家三口，病倒了两口，牛天明深深的叹口气。

胡秘书把伊兰特停好，后面领导的司机小王开车跟着。

胡秘书：牛天明住这儿？

徐兰不搭理，胡秘书又问一遍。

徐兰：什么事？

胡秘书：我是胡秘书...

徐兰站起来，给了胡秘书狠狠的一个嘴巴子

徐兰：坏蛋。

司机小王在车里偷笑。

胡秘书认清了门，自知理亏，进了院。

胡秘书：老牛，咋熬上药了，真呛，咋不上班啊，不过没关系，我多拐几个个弯，多跑三十里路，也就接上你了，基本顺路。

牛天明：我不是被你辞了吗？

秘书：小心眼了啊，我是逗你玩的，我有权利吗？

牛天明：你先走啊，我骑自行车，还得去海边。

胡秘书：瞧我这个记性，差死了，给。

牛天明：配车了？

胡秘书：不是公司的。

牛天明：谁的车？

胡秘书：从今天起，我的车借给你用。

牛天明：这合适吗？

胡秘书：合适，自己的，愿意给谁是我的权利，嗯，过路费，油费一定要过来，我给你报了啊。

牛天明接过车钥匙：谢谢啊，我不客气了。

胡秘书：客气什么呀，咱俩这关系，谁跟谁呀，哎，这是手动挡，慢点开。

牛天明：手动挡啊？嗯。那熬完药就送你。

胡秘书：不用，小王接我呢。哎，这个，刚提了俩月，新车，千万慢点开。

牛天明：放心吧。

胡秘书出去坐车走了。

牛天明坐上伊兰特，自言自语：手动档？有什么呀。

39.海边小路日外

蛋蛋在路边玩贝壳，突然起来往对面跑。

牛天明慌张，车翻到沟里了。

牛天明费力的从车里爬出来。

蛋蛋已经跑远。

牛天明：喂，你回来...操，完了。

40.海边小路日外

吊车起吊。

交警、保险公司理赔员议论着。

胡秘书心疼：老牛，叫我说你什么好啊，这我才开了不到俩月，完蛋了，我老婆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我了。

牛天明：我说不开吧，你非要给我开，碰到个熊孩子，冲车跑过来，我要不躲开，人都撞上了。

胡秘书：孩子呢？你说孩子就孩子？看看，哪有啊？

牛天明：早跑了。

胡秘书：走，带我去找，非打死这个兔崽子。

牛天明：找什么啊，脸都没看清。

胡秘书:算了，算了，走保险吧，还好人没伤着。

理赔员过来：谁开的车啊？

胡秘书：他。

理赔员：他的车？

胡秘书：我的啊。

理赔员：编个谎的也得过去呀，那儿有小孩？。

牛天明：明明有啊，哎，你打开行车记录仪看看呗。

胡秘书：哎吆，光装上了，坏了，还没修呢。

理赔员：你们俩就演吧，哎，如果演戏呢，拜托表演的真实一点点啊，起码是失去了爱车，特别心痛的感觉啊，你们有吗？

胡秘书:兄弟，你学过啊？

理赔员：没有啦，看过周星驰的喜剧之王喽，太假了你们，是不是骗保啊。

胡秘书：谁骗保啊，我拿我的新车，七八万的新车骗保，还开进沟里，还还不知道死活？

理赔员：那你们找交警了，看他们怎么定责任喽。

秘书：能全赔吗？

理赔员：最多给一个车损，别忘了，你们全责，看到没，经过初步断定，就是这块石头，它的次要责任，但是，石头陪不了你们，哎，认倒霉了，跑这么远看你们演戏。

交警、理赔员都走了，剩下了牛天明和秘书。

胡秘书：怎么这么倒霉啊。

牛天明：我赔你。

胡秘书：你这么穷，拿什么赔啊，行了，走过去吧，莉莉和小张等着你了。

41.海滩日外

周莉莉打扮的腰肢招展，抹的红红的大嘴唇子，给大家讲解政策

周莉莉：拜托各位大哥大姐啊，我们也是执行上级的命令，最近我们镇上出现了大量的超标的海鲜，导致了很多人闹肚子、头晕，医院里也许也有你们的亲人，这件事，我们只能仔细的调查，同时也要求大家从正规渠道进货卖货买货，这个证呢，拜托了，得办。

小张：谢谢各位。

海鲜贩子甲：美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来吧，我先办。

大家跟着纷纷办理证。

牛天明挤进来：让让，让让。

鱼贩子乙：他怎么又来了。

鱼贩子甲：不办了，不办了。

大家起哄。

周莉莉：老牛，你来的真是时候啊。

鱼贩子甲：我们只要美女给我们办。

牛天明只好挤出去。

雷子：嗯。

牛天明：叫我啊，想通了呢，我也不计前嫌，办了证，我们都按规矩办事好。

雷子：不是啊，我是叫你滚啦。

牛天明：谢谢啊，有我单位人在，给个面子吧兄弟。

雷子：给你个屁啊，我了个肺，再不滚，我有的是办法叫你滚啊。

牛天明：好啊，不办是啊，那是你的摊位啊。

牛天明指着不远处雷子的摊位。

而靠近雷子摊位不远，是蛋蛋、涛涛、田田、兰兰的小小摊位几个小家伙很认真的叫卖从岸边抓捕的小螃蟹，兰兰稚嫩的数着零钱。

42.雷子摊位日外

牛天明：这个摊位，今天不卖货，去别的地方买吧。

买鱼人：凭什么啊，这家的又大又便宜，我们就要买这里的。

牛天明：拜托了，真不卖。

买鱼人：你耍我们啊，你管得了他们，管不了我。

雷子：我说卖就卖，今天较上劲了，便宜了，每斤鱼再便宜2块钱啊，哈喇便宜1块钱了啦。

牛天明（大声）：我叫你们卖，我叫你们买。

牛天明掀翻了鱼摊，螃蟹跑出来凑热闹。

牛天明：今天谁要买这里的鱼，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买鱼人：不了不了，只是买条鱼，吵架不值得。

牛天明：还不快走啊，围在这里不怕招蛆吗？

大家逐渐散去。

雷子：我了个肺，拆我雷子的台，你他妈给我等着。

大华把雷子驾走。

43.海滩昏外

海鲜贩子收摊了，陆续离开。

牛天明蹲在自行车边。

雷子骑摩托经过，挑衅的吹着口哨，流里流气。

牛天明的自行车后轮圈不见了。

周莉莉上了一辆奥迪走了，车牌号是88888，牛天明似乎在哪儿见过这辆车却也记不清楚。

小张：师傅，我跟你抬回去。

牛天明：谢谢。

小张：对了，我们不是一个方向。

44.田大旺家夜内

家里金碧辉煌。

老婆等着田大旺，田鹏鹏玩游戏。

田大旺回家，与老婆没有话。

老婆：每天忙忙忙，鹏鹏变化可大了，一天不说几句话，就知道看书学习，他是不是生病了？也不带着去看看。

田大旺：鹏鹏？

鹏鹏：我要用钱？

田大旺：干什么用？

鹏鹏：你别管。

鹏鹏进屋里。

田大旺深深叹口气：老子白有这么多钱，儿子什么时候能懂事呀。

45.修理铺夜内

修车师傅换上了轮圈。

师傅：60.

牛天明：五十行不行。

师傅：说好的60，不能少了，50就赔钱了，还这么晚。

牛天明：不够啊。

师傅：微信转账啊。

牛天明：没钱。

师傅：支付宝也行啊。

牛天明：不会用，也没钱。

师傅:走吧走吧，哎，真倒霉，下次别来了啊。

牛天明：谢谢。

46.海事治安协防公司办公室（秘书）日内

胡秘书翘着腿搭载了桌沿上，雷子拿着死螃蟹

雷子：我的摊位都给我砸了，螃蟹全死手里了，有话不能好好说？拜托，有人管吗？你们要是还不管，我告你们去。

秘书：给，拨上了。

警察：你好，这里是110警务中心...

秘书：给，说啊。

雷子：我操。

胡秘书挂了电话：你也不能拆人自行车啊。

47.海事治安协防公司院子日外

周莉莉，小张笑的前仰后合。

院子门口的大柳树上挂着自行车轮圈，看门老头摘不下来。。

周莉莉：这个老牛啊，倒霉事全让他赶上了。

小张：活该，这次转正估计没我们事了，有本事他让周经理给他摘下来。

周莉莉：哈哈哈，经理要是能给他摘下来，我赌我今天的这的达芙妮跟断鞋跟儿。

周经理让小王停下车，小王踮着脚把轮圈摘下来。

周莉莉和小张没看到周经理。

周经理:拿着。

小张要接。

周经理：嗯，莉莉来。

周莉莉无奈接轮圈，脚一下崴了，摔倒了。

周经理：这是小牛坚持原则，做工作就要不能怕得罪人，看看你们还看热闹。

周经理离开。

小张：姐，准。

周莉莉：滚蛋，我赌你今天吃大粪。

一滩鸟屎落在了小张的头上。

小张：神了啊你。

周莉莉:服了？

小张傻傻点头。

周莉莉:今天怎么了，我赌我今天买彩票中一个亿。

胡秘书下来，摸摸周莉莉脑门：没发烧啊，有病。

周莉莉吐了舌头扮个鬼脸。

胡秘书：缩回去，够吓人了，得亏是白天。

牛天明进了院子，走来。

胡秘书:哎，老牛，来来。

胡秘书把牛天明叫到一边。

胡秘书：哎，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说一声呢，这是领导的一份心意，拿着。

牛天明眼圈发红：没想到，世上还有真情在，谢谢领导。

牛天明要走。

胡秘书又掏出一份：哎哎，这份呢，是我的，老牛，你不容易啊。

牛天明捂住眼睛，感动：让我说什么好呀。

胡秘书：好了，高兴的事怎么还哭呢，那就老爷子过生日的事，过去了，迟来的祝福也是美丽的，以后啊，老爷子过寿记得提前说一下，我也去喝一杯啊。

牛天明：啊，这事啊。

胡秘书：对了，你为了工作呢，负了伤，所以呢，领导特批，你就在家休息一下，过段时间回来，放心吧，考勤算上。

48.牛天明家日内

爷爷病入膏肓，躺在床上。

牛天明：爸？咋不喝药了。

爷爷：牛牛没了，你俩咋办呀？我想来想去，你们再怀一个吧。

牛天明：您好着呢，喝了药就好了。

爷爷：我心里明白，怕我等不了，你就去收养一个，我看到也就放心了。

牛天明：爸，总得缓缓呀。

爷爷：我等得了吗，咳咳，能应？

牛天明点点头：能。

爷爷：跟你媳妇认个错，别互相埋怨了，要不日子咋过？

牛天明：嗯。

爷爷：扶我起来喝药。

牛天明:嗯。

徐兰在院子里发呆，精神比较恍惚。

牛天明：你发什么楞啊，不想伺候我爸，你就滚。

爷爷：你要气死我啊？

49.福利院日内

牛天明和徐兰坐在一起。

院子里的孩子跟老师玩耍。

院长看了牛天明的工作证。

院长：临时工？就是没有稳定的收入，收养了孩子咋养？养的起？

牛天明：我快转正了，不会亏着孩子。

院长：哦，既然这样，还是不行，你的条件真的挺差，不符合条件啊你们。

50.公交车日内

牛天明和徐兰往家赶，坐在一排。

牛天明：还生我气呢？

徐兰：没有。

牛天明：有了，我去找村长。

51.村长家日呢

村长：张寡妇，南村的，记得不？要说收养，她准同意，家里没男人。

牛天明：村长，我是说收养，你跑题了。

村长：去，听我说完呀，张寡妇那个骚娘们三十多岁，死了男人成天张罗着再嫁人，拖着这个兰兰，好几个都没成，你想，如果你收养了兰兰，张寡妇一举两得，孩子你替他养了，她也能嫁出去了，对不对。

牛天明：可惜是个女孩。

村长：咋还挑肥拣瘦，不知别人背后怎么议论你家的。

牛天明:啥？

村长：算了，不说了，走吧，一会大喇叭我给你再吆喝几句吧。

牛天明：你说嘛。

村长：实话告诉啊，你家的亲估计难认呀，只有张寡妇有希望，你家牛牛是不是水鬼拖下水的吧，这谁家孩子要是跟你们认了，那边牛牛万一不高兴，晚上找过来了，能行啊？

牛天明：都说水鬼，谁看见了？都背后瞎说呢。

村长：那你说牛牛咋死的？村里舌头长，瞎说也是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