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著名大学南方科技大学校园里,圆月当空照耀,路边垂柳飘摇。在小街路上,灯杆竖立着,光亮暗淡。灯下的排椅上,有一个人拿着手电照明来读书,正在背诵英语。她是诗慧,一个面容娟秀的女子,新闻系大一学生。身材苗条而单薄,却自有一派气度,这或许是诗书赋予她的品质。
诗慧琅琅的读书声:“Thoughts of you dance through my mind. Knowing, it is just a matter of time.Wondering... will u ever be mine?You are in my dreams, night... and sometimes... day.The thoughts seem to never fade away。”
旁边走过来了一个男子,他手把折扇,不时开合。气宇轩昂,一副超然的样子,轻轻从诗慧面前划过。他就是书炫,历史系研一学生。
书炫声情并茂的念道:“啊,对你的思念挥之不去,我知道,那只是个时间的问题。我想知道,你将属于我吗?你在我的梦里、夜里,甚至白天里出现,我对你的思念永无止境。”
诗慧被这清朗的声音所吸引,从书中抬眼望来。
诗慧看到书炫,他正在朗诵的,正是她所读英语的中文意思,她有些惊奇,直言道:“哎,你干嘛呢?”
书炫转过脸,望着诗慧慢悠悠的说:“如此明月清风雕栏夜,不吟诗抒意,岂不是枉误一凡好景致?”
诗慧感到生气,嘟着嘴说:“一边去!没见师姐在学习吗?准备考试呢?”
书炫嘲弄的反问:“才一年级就这么无理?俗不可耐!”若有所思了一下,小声说:“我知道你!”
诗慧惊讶的大声说:“你知道我,我什么?”
书炫有些口吃了:“我,我,我知道你是话剧社的。”
诗慧更是一脸茫然:“你,你见过我?”
书炫走近诗慧,郑重的说:“是冬月在校庆联欢会上,你的短剧《梦到的那一天!》演的真好。”
诗慧一丝欣喜说:“是吗,让你取笑了,我这外九流的水平,算是露丑了。”
书炫很认真的提高了嗓门:“不,你能自己编剧和排演,我看你天赋大才,不可限量。”
诗慧有些生气:“你呀,太虚了,真不会夸人!我呢,只不过是在学校话剧社打杂了一段时间,再怎么着,这也是业余的?比大师们可差得太远了!”
书炫认真的说:“你谦虚了,你就是女一号,真的。上次,我去剧院看《桃花扇》,虽说舞台不大,但服道化却也精美周全。可是,那小女子一上台,我一看她雍容的扮相,立马倒了胃口。原本,李香君应该是纤瘦的,可演员不是一般的圆胖,特别的不类。”书炫双手比划着体态,油腔滑调的读到:“冰肌雪肠原自同,铁心石腹何愁冻。”
诗慧噗嗤笑出了声,直勾勾看着他说:“你这说的,真是玷污了孔尚任大师的典雅文词。我喜欢是这一句。”诗慧正正嗓子朗诵道:“溅血点做桃花扇,比着枝头分外鲜。”
书炫再次被眼前的惊呆了,不住的鼓掌,念道:“对,对,这句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哎呀,你真就是我心中的李香君。”
诗慧脸一下红了,恼怒的说:“呸。你个没羞没臊的。我是不忍心看你粗鄙了这么雅致的曲词,才给你示范下。你可倒好,还故意使坏!”
书炫赶紧道歉:“真的。我看过好多版本,但在我心中,都不及上次看到你的那一幕。”
诗慧心里一种疑惑,慢问道:“看来你不是偶遇,是预谋而来的?”
书炫目光凝视着她,深情的说:“你那么喜欢话剧表演,看我,又是如此倾慕于古典诗词。你我,又都是执着的铁粉,岂不是上天有意?”
诗慧生气的说:“你这是什么人啊?我又不认识你,别乱套近乎!告诉你,我是因为喜欢名著《红楼梦》而开始喜欢古典曲词的。我喜欢的是曲词剧,你喜欢的是现代剧,终究不是一家人。”
书炫瞪大眼睛,色色的笑看诗慧,一板一眼说:“不,不,你也熟悉话剧,不论是古典派还是现代派,都是大话剧的分类。都是一家人啊。你看,我们居住在同一个深圳,读的是同一所大学,生活在同一片蓝天白云之下,照耀着同一缕的阳光,心灵相映,真是和和美美一家人。”
诗慧打心里腾起一丝鄙视,缓了缓将要喊出的谩骂,生硬的说:“go out,你真是个臭流氓!”
书炫收回低俗之态,婉言说:“天下何处不相逢!你我在此相逢,那真是中国文学史上的传奇!我希望,等十年后的今日,你我皆是学界璀璨新星,那时。”书炫说着,仰望星空,畅想未来。
诗慧语重心长:“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书炫说:“那是一个多么激动的事啊!我写文学,你写剧,一唱一和,真乃人间仙班啊!”
诗慧身子一抖,生气的说:“白日做梦!好端端的月夜,都被你这乌云密布了!”诗慧起身欲走。
书炫压低声音:“乌云环绕圆月明啊!那也好,你是月宫仙子,我就绕着你呗!”
诗慧有些犹豫:“我也不漂亮也不温柔,好些人都说我笨手笨脚的。可你。”
书炫鼓了鼓心劲,认真的说:“我关注你很久了。你就是一朵仙葩,他们那些凡夫俗子,哪里懂得你的心思。你的心全在读书上,而不是这眼前的无边风月。我最近在练习写剧评,希望能和你一起探讨切磋。”
诗慧眼里一闪说:“是吗?我最近也在写一个短篇,希望你能给出好的建议!”
诗慧眼里充满遐想说:“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愿意用今生来创立自己的“文学风格”,就像歌德、雨果、高尔基那样掀起“一阵清风”。”
书炫假装推脱说:“使不得。我这无名氏,哪里承受得起啊?”
诗慧说:“谦虚是美德,但是过犹不及,就是骄傲了!你不答应啊。”诗慧流露出陌生的眼神:“那么!我认识你吗?”
书炫感慨了一下说:“那我真是逼上梁山,好吧,给你说道说道!”
诗慧昂着头说:“说吧,我倒是看看你肚子里有啥墨水!”
书炫娓娓道来:“写剧本,万万不可把剧情当作生活,剧情可以从生活中抓取,但生活绝对不能用剧情的眼界来做。卞之琳老师的名句,我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真是精辟。人生起伏波澜,无非是一场万万人参加的大剧罢了。”
诗慧深思片刻:“那你我现在是?”
书炫看着她说:“友情出演的某个章节篇吧!”
树丛里的蝉声起伏,花香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