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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1998:没野心当什么导演(方言)

作者:用心棒儿

都市都市生活

11万字| 连载| 2025-10-13 20:29 更新

方言,今年二十八岁,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在京城实验话剧院做导演。只可惜运气不好,一直被别人压了一头。
方言这几天正为了评职称的事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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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38章

正文

第1章 既生瑜 何生亮

方言这几天正为评职称的事闹心。

他从中戏导演系毕业六年,在实验话剧院跑了三年龙套,尔后做了三年导演助理,同期一起进院的青年演员、导演、编剧陆续评上了中级职称。

只有方言,还是个初级职称的普通导演。

因为评不上职称,每个月工资只有368块钱,在实验话剧院的家属楼里,分了一间半地下单身宿舍。

宿舍又小又潮,有时排练到后半夜,方言就在单身宿舍凑合一宿。直到某天早上醒来,发现皮带长了毛,身上起了一大片湿疹。

他不得不搬回家,和父母住在一起。

穿越一个多月了,方言依然没想到怎么破局。

前一世的方言也是个中戏毕业的导演,转行去电影圈拍过两部短片,在国际电影节上拿过几个不大不小的奖项。

刚拿到一笔国外电影基金的投资,准备拍摄第一部商业长片,就在一场应酬中醉酒昏迷。

再睁眼,回到了1998年的京城。

方言家住在和平里的一栋单元楼,父母住在朝南的大卧室,他在朝北的小屋。

四月初的京城乍暖还寒,下午三四点更是阴冷。方言披着一件军大衣,穿着秋裤走到客厅,给院长秘书打去电话。

“喂,胡哥,我是方言。哎哎,你先别挂!”

“我知道评职称的事你说了不算,你能不能告诉我,院长到底哪天回来?”

“院长在呢?我现在就去!”

撂下电话,方言趿拉着拖鞋回了屋,穿上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套了件袖口油亮的灰色棉袄。

几步跑下楼,蹬起自己那辆破二八,一路叮当乱响直奔帽儿胡同的实验话剧院。

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经过香火味道浓郁的雍和宫大街,再横穿一条胡同,远远看见小剧场的售票处。

旁边三层小楼就是实验话剧院的办公楼,院长赵友亮正在屋里低头看文件。

“院长,您忙着呢?”

最近方言频繁登门,赵友亮只听脚步声就能判断这个“催命鬼”又来了。

“嗯。”

赵友亮左手夹着烟,轻轻搭在耳边,眼皮也没抬。

刚才一路狂奔,再加上自行车确实有点毛病,左脚蹬子转到一半必须用力踩一脚,不然就蹬不动。

方言跑上三楼的院长办公室,已经气喘吁吁,头顶上冒着热气。

“赵院长,您今天心情挺好吧?”

赵友亮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嬉皮笑脸的方言,眼神有些凝瑟。

他深吸了一口气,靠着椅背,撇了撇嘴。

“你先坐吧。”

实验话剧院虽然是事业单位,但艺术院团的氛围相对自由,搞艺术的人普遍性格怪异,人也懒散。

赵友亮虽是院长,但剧院的职工里总有几个厚脸皮,整天和他没大没小。

方言就是其中之一。

“你是不是又想问我职称的事?”

方言没有马上回答,探着身子,把手摸向赵友亮茶杯边的烟盒。

“怎么抽上牡丹了,前些天还是云烟呢……”

他毫不客气地抽出一支,又拿起赵友亮的打火机点上。

“整天他妈的偷我烟抽,你还挑上了!”

赵友亮是演员出身,尽管上了些年纪,但依旧眉眼俊俏,气质儒雅。只在面对方言这样的刺儿头时,忍不住说起脏话。

院长办公室不过十几平米,老旧的木桌上盖了块玻璃板,和普通职工的办公条件没什么两样。

屋里一时沉默,只有吸烟时粗重的喘息。

方言已经找了院长七八次,每次问起职称的事都被骂回去,他确实不知道如何开口。

还是赵友亮没沉住气。

“本来想抽空找你谈谈,既然你来了我干脆直说。”

赵友亮挺直了腰板,面有踟蹰:“今年中级职称还是没你……”

“哎哟卧槽,院长,这他妈……”

“你听我说完!”

听见方言满嘴零碎,赵友亮也没当回事,毕竟艺术院团里的人,说话都不怎么干净。

“过段时间要排个小剧场的实验戏,剧目待定,我打算让你们这些年轻导演自己创作,院领导拿着你们的剧本评比,谁的剧本好谁就独立导演。”

赵友亮轻轻弹了两下烟灰,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中级职称有个硬性条件,导演必须独立执导过一出戏,你就差在这了。当然了,这几年院里进的新人多,竞争比较激烈……你又不算是业务能力很突出的。”

方言刚要开口反驳,忽然想到,原身确实算不上才华横溢的导演。同一批进院的孟金辉,几年前就独立排演了一部小剧场话剧,市场反响相当不错。

而原身只能跟在资深导演身边打打杂,就是能力不行。

方言一直寻找穿越后的破局方法。

置身于生机勃勃的时代,谁也不想放过功成名就的机会。

更何况,穿越前自己刚刚抓住成名的机会,结果中道崩殂。要是能把心脏掰开揉碎摊在桌面上,每一个碎片都写着“不甘心”三个字。

“院长,这个小剧场话剧有什么要求吗?题材有限制吗?”

“咱这是实验话剧院,和人艺他们不一样。只要内容不反动不违法,审查部门挑不出毛病,你爱几把怎么排,就几把怎么排!”

“那经费……”

赵友亮脸色一沉。

“经费确实比较紧张,以前的老戏要巡演,还要去柏林参赛。另外,孟……你也别介意,孟金辉今年要排两个戏,预算都不低。”

作为同批进入话剧院的导演,孟金辉和方言的命运截然不同。

在中戏读研究生时,孟金辉就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表演系的学生以参演孟金辉的戏,作为对自己演技的肯定。

进了实验剧院,孟金辉第二年就得到了独立执导的机会,排出的《思凡》拿了小剧场话剧艺术节的最佳导演奖。

“他怎么同时排两部戏?院长,这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赵友亮摆摆手:“别着急,听我说完。”

“经费有限,不代表没有经费。剧院可以出十万块钱的制作费,如果最终选上你了,你就按照十万块钱排。”

“十万块钱真不够啊!”

方言急的一阵脸红,气呼呼地抓起赵友亮的烟盒,点上一支,把整包烟揣进自己棉袄口袋里。

赵友亮也没阻拦。

“如果不够,你可以去外面找个民营公司合作,剧院出的钱可以折成剧场租金。如果戏好,还可以选送到国外参赛。”

说到这,赵友亮都有些没信心,摘下老花镜放在手里。

“明年的职称我保证让你评上。有了职称,房子你也能申请,工资也可以涨。但一切的前提,都是戏要好。”

赵友亮抽完了一支烟,重新戴上老花镜,在桌面上一大堆杂乱无序的文件里翻找,抽出一张纸。

“你看看吧,本来应该过几天再公布的。”

那张纸是关于实验话剧院1998年演出剧目内部竞演的细则,除了大段套话官话之外,一行字引起方言的注意:

拟施行市场化试验,引入民间资金进行市场化改革,具体分账规则另议。

作为戏剧学院科班出身的导演,方言对小剧场话剧的发展史清楚得很。

1999年,孟金辉导演的《恋爱的犀牛》一经演出,在京城文化圈引起了轩然大波。原定演出二十场,因为观众过于热情,不得已加演到四十场。

最终票房收入超过五十万,成为第一部依靠票房实现盈利的小剧场话剧。

孟金辉本人也因此在文艺界声名鹊起,还赚了一大笔钱。之后的十几年里,推出了几部叫好又叫座的戏,名利双收,俨然成了实验话剧教父。

“院长,今年孟金辉排两部戏是吧?那不会参与这个内部竞演了,是不是?”

“那肯定啊!”

赵友亮皱着眉头想了想:“一个是《思凡》复排,还有《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再和你们抢就有点不仗义了!”

“那我知道了,我先走了,院长。”

说罢,方言晃晃悠悠站起身,拉好棉袄拉锁,遮住了脖子。

“方言。”

赵友亮叫住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云烟扔了过去。

“加把劲,做出点成绩来。我知道你一直想排戏,但也要给我个支持你的理由。我是院长,这么多人看着呢。”

方言点了点头,刚刚有些沉闷的脸上,又露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明白赵友亮的好意。

这一世的方言是中戏92届导演班毕业生,班主任和赵友亮是大学室友。

哪怕是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身为院长的赵友亮也想扶持方言一把。

“谢谢院长,我回去好好想想。”

“滚吧!”

赵友亮大手一挥,笑骂道。

整个剧院都清楚,赵院长的好脾气只是表象,如果只见过院长富有亲和力的模样,说明你是个边缘人物。

偶尔听见院长骂娘,说些粗鄙不堪的话,那证明你已经进入了院长待培养的考察名单。

方言轻轻关上门,刚一转身,被一张黑脸吓了一跳。

“哎哟,杰子啊!你吓我一跳……”

他把从赵友亮那顺来的牡丹掏了出来,“来一根?”

被方言称作杰子的人姓周,是实验剧院的演员,和方言同年进入剧院。

此时他刚刚拍了一部台湾人投拍的古装剧,只是还没在电视上播出。

他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爆红,一脸愁苦在院长办公室门口等候。

他和方言一样,为了一件事和院长掰扯了很久。

“不抽了,我先找院长。”

方言看着杰子阴沉的脸,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径直走向楼梯。

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院长,我分房子那事……”

“滚几把蛋!”

“好嘞。”

……

小剧场今晚又有演出,售票处门口挂起了“票已售罄”的牌子。

千禧年到一零年,无疑是话剧最后的辉煌时代。经济上行,人不浮躁,而且没有太多娱乐活动。

等到了移动互联网时代,别说话剧,就连电影都没几个人去看了。

方言坐在剧院楼下抽了两支烟,仔细盘算着该如何利用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再过两年,实验剧院要和青年艺术剧院合并成国家话剧院。借着这个平台排出几部名利双收的好戏,再等煤老板们陡然而富,还能抓住进军电影圈的机会。

实验剧院在帽儿胡同的一处小院里,办公楼边种了几棵高大的槐树。

有些摸鱼的职工,午饭后躲到树下聊天,一直到两三点才上楼。

对于方言他们这些艺术创作者,则不需要坐班,反正排戏期间整宿整宿熬夜,多干的时间也不算加班。

没戏的时候,他们基本都在家里躺着,很少去剧院。

方言坐在楼下的石阶上,正呆呆地看着胡同口崩爆米花的老头。见老头摇的越来越快,眼看着就要一声巨响。

“师哥,你今天怎么来了?”

方言一回头,槐树下闪出个脑袋。

这人眉毛粗重,脸盘方正,说气话来瓮声瓮气。

“孟德?”

陈孟德露出个坏笑:“挺难得啊!才下午三点你就起床了。”

说着,他跑了几步,和方言打闹起来。

陈孟德是中戏表演系的学生,和方言同岁,但比方言晚入学两年。本科毕业后读了研究生,前年留校当上了老师。

许多年后,陈孟德参演的电视剧被网上很多神人魔改,反而在年轻人中爆红。

“你不在学校教课,跑这来干什么?”

“孟导说要排个戏,找我来聊聊。”

陈孟德刚说完,忽然意识到言语有失,张着嘴磕巴起来,企图撤回那句没过脑子的话。

方言作为92届导演班的优秀毕业生,当然是有才华的,否则也不会被班主任开云(中国),让实验话剧院点名把他挑走。

但同年毕业的导演系研究生孟金辉,在学校里就时时刻刻压他一头。

就像同时代的周瑜和诸葛亮,人人都知道周瑜大都督的威名,但在坊间,老百姓总要说一句:不如诸葛亮。

倒霉的是,这两个人还同时进了实验剧院。孟金辉成了当红的青年导演,而方言还在按部就班熬资历。

其实他有过不少机会独立执导,但有孟金辉的风头在前,方言总想做一出前无古人的好戏,夺回那些自己尚未拥有的风光。

而陈孟德作为方言的好友,自然清楚得很。

“师哥,我就是最近比较闲,学校给我安排的课程少,我听说有戏排就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陈孟德不是伶牙俐齿的人,撒谎时磕磕巴巴,满脸通红。

“没事,孟金辉的戏不错,跟着他有前途。”

方言冷冷地说道。

“那什么,你哪天要排戏了随时喊我,只要没课我肯定来帮你!”

“谢了。”

方言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甩给陈孟德一根烟,蹬上自行车出了实验剧院的大门。

这两破二八车,除了车铃不响哪都响,除了轮子不动哪都动。

方言晃晃悠悠骑出胡同,和一辆夏利出租车擦肩而过。

余光中瞥见,车里坐着的人,正是一头长发的孟金辉。

他正把夹着烟的手伸出窗外,微红的脸上带着些许醉意,身边坐着一个算不上漂亮,但眉眼清秀的年轻女孩。这是他现在的女朋友,未来的妻子,廖艺梅。

这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在方言看来,除了嫉妒外,没有任何词语可以描述。

名声,女人,钱,这三样男人最该拥有的东西,方言一样也没有。

拐弯进了交道口大街,一阵温暖的春风拂过。

方颜心想:“《恋爱的犀牛》确实挺好,但是对不住了孟金辉,这戏现在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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