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五十一年,秋。
火之国,木叶忍村外,死亡森林西缘。
枯黄落叶覆满林地,秋风卷着碎叶掠过,满是深秋的萧瑟冷冽。这片地界是木叶划定的险区,寻常忍者都不敢轻易深入,更遑论一个五岁稚童。
可林间空地上,就立着这么一道小小的身影。
漩涡鸣人,五岁整。
洗得发白的木叶儿童忍服松垮套在身上,露出的胳膊小腿不算粗壮,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紧致筋肉,蜜色的肌肤下,是日复一日极致锻体磨出来的硬实肌理,没有半分孩童的虚软。
标志性的灿金短发,额前碎发遮了半只眼,露出的,是一双澄澈到极致的湛蓝色眸子。
没有天真,没有怯懦,没有孤苦的委屈,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漠然。那漠然深处,凝着三年熬出来的锋锐与冷戾,澄澈的碧蓝瞳仁裹着刺骨的冰,这种极致的反差,比任何阴鸷的眼神都更慑人。
他不是这方天地的鸣人。
一缕异世灵魂,在这具身体两岁记事的那一刻,彻底觉醒,与这具流着漩涡纯血、封着九尾妖狐的身躯,完美相融。
从觉醒那日起,他便看透了木叶。
这里不是家,是囚笼。村民看他的眼神,只有厌恶、恐惧与鄙夷,三代火影的所谓照拂,不过是隔岸观火的施舍。他是人柱力,是木叶养在笼中的凶兽,是随时能被推出去献祭的棋子。
他更清楚,涡潮覆灭,漩涡荣光成灰,散落忍界的族人受尽欺凌,连活下去都是奢望。
忍界的法则,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怜悯是毒药,仁慈是笑话,嘴遁更是最无用的废话。
他要的,是能撕碎囚笼、碾压恶意、护住族人的,最纯粹,最蛮横,最无解的力量!
不学花里胡哨的忍术,不求任何人的怜悯,从两岁觉醒的那一刻起,他只走一条路——锻体。
极致的锻体。
每日百个俯卧撑,百个仰卧起坐,百个深蹲,十公里负重奔袭。
风雨无阻,寒暑不避。
木叶寒冬,大雪没膝,他只着单衣奔袭,冻得唇紫身僵,依旧一步不落;炎夏酷暑,地面滚烫,他赤着脚跑完长路,脚底血泡结痂又磨破,周而复始,从未停歇。
这是能熬垮成年上忍的非人磨砺,是能让稚童经脉尽断的极限苦修。
可他是漩涡鸣人。
漩涡一族的不死体质,让他的细胞活性远超常人百倍,肉身恢复力、坚韧度皆是忍界巅峰,再重的伤,一觉便能结痂;再深的疲惫,片刻便能复原。丹田深处的九尾,纵使满是暴戾憎恨,那溢散的尾兽查克拉,却如最精纯的养料,被动滋养着他的脏腑筋骨,补足锻体的所有消耗。
再加上异世灵魂带来的锻体增幅,让他每一次挥拳、每一次奔跑,都能将肉身潜能压榨到极致,再狠狠冲破极致。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无一日间断。
从两岁,到五岁。
他的骨骼,在重压与磨砺中硬过精钢,寻常苦无、忍刀,连在他身上留一道白印都做不到。
他的力量,彻底挣脱了人族生来的枷锁,打碎了那道名为人体限制器的天堑。那是连忍界体术宗师都未必能触碰到的界限,被他以五岁之躯,用双拳硬生生砸开!
查克拉?忍术?结印?
这些,对如今的他而言,根本不需要。
他的肉身,就是最强的忍术。
他的拳头,就是最极致的杀招!
鸣人抬眼,湛蓝色的眸子望向身前的山林。数十棵合抱粗的参天巨树连成一片,树根盘虬,枝繁叶茂,寻常上忍的A级忍术,也未必能轰倒三棵。
这是他的试炼场,也是他的磨刀石。
鸣人缓缓攥紧小拳头。
无结印,无蓄力,无任何多余动作。
手臂轻扬,拳头平平向前,轰然一拳轰出!
没有炫目的忍术光芒,没有震耳的查克拉轰鸣,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却震得耳膜生疼的巨响——
嘭!!!
纯粹无垢的肉身拳劲,从拳面喷薄而出,化作肉眼可见的扇形冲击波,横扫而出!
这股力量,无技巧,无属性,只有最原始、最蛮横、最碾压一切的肉身之力!
百米之内,参天巨树应声崩裂!碗口粗的枝干如稻草般绞碎,合抱粗的树干从根部断折,木屑纷飞,碎石四溅。地面轰然塌陷,砸出数米深、十数米宽的沟壑,沟内岩石尽数碾成齑粉,连一块完整的碎石都寻不到。
死亡森林的西缘,被这一拳,硬生生轰成了焦土空地!
烟尘弥漫,落叶纷飞。
鸣人缓缓收拳,垂在身侧。呼吸平稳,面色无半分潮红,拳头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方才这一拳,他只用了三成力。
这,就是三年锻体的成果。
这,就是打碎人体限制器的力量。
鸣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湛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够了吗?
不够。
木叶的暗部,忍村的上忍,五大国的影,忍界的魑魅魍魉,还有那些受尽欺凌的漩涡族人……他的拳头,还得更硬,他的力量,还得更强。
他要让所有欺辱过他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他要让所有轻视漩涡的人,在他拳下瑟瑟发抖。
他要走出木叶的囚笼,踏遍忍界,找回族人,重建涡潮的荣光!
鸣人缓缓转身,金色短发在秋风中扬起,小小的身影,却透着睥睨天下的霸道与决绝。
他的目光,越过死亡森林,望向草之国的方向。
那里,有他必须救的人。
那里,是漩涡最后的火种。
木叶,困不住他了。
囚笼,该碎了。
忍界的血雨腥风,便从这一拳,正式拉开序幕。
鸣人抬脚,一步踏出。
脚步不快,却无比坚定,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仿佛大地都在敬畏,这具五岁身躯里,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夕阳西下,金辉洒在他身上,将那道小小的金色身影拉得很长。
碧蓝的眸子映着落日霞光,鸣人在落叶与烟尘中渐行渐远。
身后,是被一拳轰平的山林,是一道再也无法磨灭的,属于涡潮的拳压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