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幡然醒悟

作者:蜜蜜

短篇短故事

1.3万字| 连载| 2024-06-24 15:45 更新

婆婆两面三刀,公公骂我便宜货。可我本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却因为当初恋爱脑抛弃了亲生父母。只因男朋友洗手煮的一碗白粥,和那些不切实际的甜言蜜语。来到男朋友老家吃了三年苦日子,化为人妇,我才幡然醒悟。后来离婚后的我,他们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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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2章

第三方·共2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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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章

婆婆两面三刀,公公骂我便宜货。

可我本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却因为当初恋爱脑抛弃了亲生父母。

只因男朋友洗手煮的一碗白粥,和那些不切实际的甜言蜜语。

来到男朋友老家吃了三年苦日子,化为人妇,我才幡然醒悟。

后来离婚后的我,他们高攀不起。

_

我从酒店上完晚班,就直接开车去了弟媳家。

老三媳妇生了孩子,婆婆叫我一起照顾她坐月子。

在家门口遇到了我婆婆,她说要出去买点东西,让我先留心照顾。

而我知道,她这是又借口出去打牌了。

一进屋子,一股奶臭味就扑鼻而来。

“嫂子,孩子又拉了,你帮换块尿布。”

陆敏指着桌子上的尿布,朝我看了一眼就又转过头去看电视。

换完尿布后,我又扫地拖地,给孩子擦了身子,累地我差点直不起腰。

陆敏一直在看电视,一眼也没看孩子,我心想她这当妈的可真是自在。

收拾完一切后,我去厨房吃饭,白瓷碗里却只有炒芹菜,和剩下的半块馒头。

我又找了遍电煮锅,也是什么都没有,可我明明在后厨的垃圾桶里看到了一堆虾头皮和排骨骨头。

他们这是一点儿都没给我留。

我心中不是滋味,可也没说什么,毕竟我回家晚,陆敏还在坐月子。

吃完饭我开始收拾东西,家里总是一股奶腻味,难受的很。

此时敲门声响起,隔壁的四五个邻居结伴来看我弟媳。

我立刻笑脸相迎:“快坐,喝茶吗,我去泡茶。”

穿毛呢红的刘大妈笑起来脸上总是泛着一层油光,据我所知,家里下厨的事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做。

“哎呀不用不用,你快坐着,我们就是来看看孩子。”

她们个个笑脸盈盈。

我领着她们进了卧室,一看见孩子就开始夸,陆敏借口上厕所让我陪着她,到了厕所却朝我直皱眉。

“嫂子,你知道我现在身体虚,不想让人来打扰我,下次你别让她们进来,说走行了,我烦。”

看她责备的样子,我心想人家来你家,这哪儿是我能管得了的。

但看在她孕妇的份上,我也应下了。

回到房里,陆敏笑着和各位大妈邻居聊家常,只是聊着聊着,我刚打算给孩子翻翻身,孩子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嗓子,真是清亮地很,想不注意都难。

陆敏突然一边窜上来抱住孩子哄着,一边儿斜眼怨我。

“嫂子,你能不能上点儿心,当年你照顾潇潇的时候潇潇可没这么哭,你看你都把孩子掐疼了。”

真是荒谬,我手都还没碰上去呢,她也知道。

邻居们纷纷看向我,虽没说什么,那眼神却已经表达了一些东西。

我怎么可能忍受无缘无故受冤枉,我笑着说:“我还没上手呢,是不是你刚才一直在看电视剧,没给孩子翻身,孩子身上压着印子了?”

陆敏立刻急了,我看见她硕大的泪珠子突然就吧嗒吧嗒掉,委屈地不行。

“嫂子,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还不会照顾吗?我都没怨你把我孩子掐青了你还来说我,你想怎样。”

我真是气笑了,什么叫费力不讨好。

大妈们都打着圆场,哄着陆敏别生气了哄孩子要紧。

我心下委屈,结果陆敏还在那里嘴里不停念叨我的不好,我刚要上去说两句,旁边大妈就拦下了我。

“晓静啊,人家是孕妇,咱们都受过生孩子的苦,都相互包容一下嘛,做错了咱就认,面子哪儿有家庭和睦重要,是不是?”

可根本不是我的错,这些天我上晚班累死累活的还来照顾她,她在床上看电视吃东西美滋滋的,最后还来怨我,凭什么?

我这人向来强势,上去就想要理论,公公和婆婆却从外面回来了。

我婆婆一看见孩子哭就受不了了,这可是她的命根子,磕一点儿都要念叨半天,忙抱过来亲自哄着。

“哟,小宝贝怎么哭了?快让我疼疼。”

陆敏抱怨道:“妈,嫂子刚才把孩子掐红了,她还说是我干的。”

好!真好!好一出恶人先告状!

我冷静说:“刚才我都没走过去,明明就是陆敏没给孩子翻身,身上才青了,怎么逮着人就咬。”

我婆婆突然皱起稀疏的眉毛:“也不是什么事,但照顾小敏和孩子你总得上点儿心,以后别这么大意。”

我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在外人面前,就要把所有的错都揽到我自己身上是不是!?

吃的不给我留!活儿还都要我干!

我转身去翻垃圾桶里面的虾皮和排骨,但是还没等我拿到众人面前,我公公就发了话:“行了,这也不一定是晓静的错,孩子不就是磕了点了儿,待会儿就好了。”

公公给我面子,我也不好再说什么,硬生生抗下了这口怨气,邻居们看气氛尴尬,逗了会儿孩子也都各找理由回家了。

晚上,陆敏说饿了,公公和婆婆去厨房做饭。

陆敏卧室里乱的不行,垃圾奶粉随便放,我摆着臭脸进去,一句话也没说,还是把卧室收拾了。

陆敏在那自顾自地看偶像剧,我直接当着她的面翻了个白眼。

我想去厨房搭把手,却没想到听到公公和婆婆在厨房里嚼我舌根子。

“不就让她照顾照顾孩子,怎么矫情成这样,林轩在外面辛苦赚钱养家,让她在家里干点儿活又怎么了。”

我公公在择菜,附和了句:“果然便宜没好货。”

像狠狠在我心上插了一把锋利的刀,我差点没站稳。

原来公公刚才并不是偏袒我,而是怕我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才那么说。

我刚压下去的火气立马就窜上来了。

但是我刚要推门进去,外面就响起了我女儿潇潇甜甜的叫声。

潇潇放学回来了,应该是见家里没人,来这里找我。

我走过去抱起女儿,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她搂着我的脖子叫妈妈,我心里这才好受了点儿。

“哎呦潇潇来啦!”

婆婆布满褶皱的眉眼笑着,惊喜地拍了拍潇潇的头,潇潇怯怯地笑着喊了声奶奶。

“还没吃饭吧,等着,奶奶去给你做饭!”

不一会儿,我婆婆就端着两个煎鸡蛋和肉包子出来了。

我眉眼总算柔和了些。

虽说我这婆婆待我不好,但是还没那么重男轻女,虽然比不上她孙子,但对潇潇还是疼爱的。

我婆婆坐在沙发上,用筷子插起包子,笑眯眯地举着:“潇潇乖,过来吃包子。”

女儿有些胆怯地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觉得有点儿怪,但又感觉不上来是哪儿怪。

潇潇偏内向,除了我和她爸爸,对旁人一向不亲,但平日里婆婆对潇潇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我拍了拍潇潇的背:“去吧。”

潇潇走了过去,婆婆递给她包子,把她抱在怀里,笑眯眯地摸着她扎起来的小辫子。

“乖乖好吃吗?”

潇潇笑着点了点头:“好吃,谢谢奶奶。”

“那潇潇以后可要听话,知道吗?”

女儿羞羞地点点头。

我笑了笑,这时陆敏拿着杯子从卧室里出来,看来想喝水,见婆婆和潇潇亲密的样子,立刻臭了脸,刻薄地扬起嘴角。

“女孩儿早晚要下嫁,就算现在多宝贝,将来还不是要送给男人生孩子热炕头。”

我眉头狠狠一蹙,我女儿则是瑟缩了下,让我心疼的不得了。

我忍不住冷哼:“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想法,将来哪儿个姑娘有你当婆婆,哪个姑娘倒霉。”

陆敏嗤笑了声,给自己倒了杯水,吊儿郎当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是这么个道理。”

我心想她这是产后情绪激动还是怎么,自从生了孩子就这么咄咄逼人。

我语气也好不了哪儿去,想到她老公那个软包,去外面也赚不了几个钱。

我说:“我给潇潇的都是最好的教育,也不知道以后宁宁能上个什么学校。”

还没等到陆敏回话,没想到我婆婆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每次说到她的宝贝孙子,一点儿事她就得爆,她粗粝的手捏了捏潇潇的后脖颈。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早晚要嫁人,养的白白胖胖的就行了。”

我叹了口气:“妈,女孩照样能防老,你们老一辈那思想不中用了。”

余光,我发现潇潇脸上明显害怕,显然被刚才这一幕吓到了。

我懊悔不已,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干什么。

我把她抱起来,说天晚了我们也要回家。

我把女儿放到车上,陆敏却跟了出来还在说风凉话:“真是宝贝你那女儿,那你可要护好你闺女,别哪天被男人拐走了!”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亲了亲潇潇的额头,把她放进去闭上车门,自己进屋子砰地关上门。

我拿起一根烧火木棍反手就砸在玻璃上,婆婆吓得忍不住尖叫。

我扔掉棍子冷笑:“你这么大爷,需要阎王亲自伺候,我以后不伺候了。”

陆敏转头就哭着扑倒在了我婆婆怀里:“妈,她怎么这样,我还在坐月子她就咒我死,我不就说了两句实话嘛妈!”

我公公也瞬间冷下了脸:“都是一家人你干什么呢!非要让外人看笑话!”

陆敏哭哭啼啼地看我:“什么读书改变命运,都是假话,你自己不就是吗,好意思说我说的是错的。”

密密麻麻的针扎进我心里,我呵笑一声,走进卧室把我刚带过去的奶粉和玩具都扔到了马桶里。

我夺门而出,陆敏和婆婆在后面朝我破口大骂。

坐在车上,潇潇糯叽叽的声音在一侧响起,她那探究般的大眼睛让我不忍直视。

“妈妈,嫁人了我就不是你女儿了吗,婶婶为什么那么说?”

我不着痕迹地擦去眼角的泪:“你永远是妈妈的乖宝,别听她胡说。”

潇潇又问我:“妈妈,那我为什么从没见过姥姥?”

我被这句话刺地心痛不已。

回到家,我老公林轩上班回来了,他工装服都没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让潇潇回房间写作业,林轩见我走过去,一把把我拽进了他怀里,猛亲了我几下。

看着他这张帅脸,我摸了摸他的胡渣:“该刮胡子了。”

他啧了声:“别破坏气氛,先让我亲两口。”

我没这心思,推开他,和他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林轩定定地看了我两眼,叹了口气:“这事确实是我妈做的不对,你受委屈了。”

我还没接着说潇潇那事呢,就见他又搂住我,笑地痞气:“别伤心了,来,我陪你打两局麻将就都好了。”

此时我才看清,他手机屏幕上正在打着麻将,我皱了皱眉:“林轩,我在和你说事儿呢。”

这时候,女儿从屋内走了出来,林轩忙把她揽过来放腿上,捏了捏她的脸:“潇潇,想爸爸了没有?”

潇潇抿着嘴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声调很低:“妈妈,今天班上,有同学掐我。”

“谁?掐你哪儿了?”

我瞬间担心地看向她全身。

翻开小手臂,发现都有了一块淤青。

林轩蹙眉:“和老师说了没有?”

潇潇垂着脑袋:“说了,老师让同学给我道歉。”

这哪儿是道歉就能行的了,我女儿怎么就这么白白被掐青了!

我腾的站起来:“走,去学校找老师!”

林轩拉住我:“静静,你冷静点。”

“这不是冷不冷静的事,人家都把潇潇掐紫了!显然就是下了狠手,一句不走心的道歉就完了,咱女儿凭什么受这种委屈!?”

我抱着潇潇就往外走,此时我的手机却响起了电话铃声,是我老板。

他说酒店客人和服务员发生了争执,让我过去一趟。

情急之下,我只能把潇潇交给了林轩,让他去找老师。

处理完酒店的事,我已经筋疲力尽了,恨不得倒头就睡,家里林轩在沙发上看电视,潇潇在写作业。

“老师怎么处理的?怎么这么快?”

林轩歪头朝我一笑:“老师叫了那小破孩的家长来,朝我们道歉了,他们要给钱,我想着以后也是潇潇同学,就没要,双方都和解了。”

我终于舒心地吐出一口气。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当我一周后再去接潇潇的时候,潇潇在车上哭了。

我这才发现她手臂上有好几处新的掐痕。

我心疼地扭头就带她去医院。

“什么孩子,也太恶毒了,上次家长不是都教育了吗!”

“妈、妈妈。”潇潇擦了擦泪,低声低地我都快听不见了,“上次爸爸没带我去找老师。”

我脚下几乎是狠狠一刹车。

“什么?”

潇潇突然嚎啕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在我的追问下,潇潇终于说了实话。

林轩上次没带她去,还让潇潇瞒着我。

我几乎是同时给林轩打电话,开门见山问。

“你没带潇潇去见老师?”

那边儿一顿:“潇潇和你说了?”

我几乎怒吼:“林轩我问你话呢!你上次干什么去了!”

林轩忙哄我:“老婆,这种小事让小孩子之间调节就好了,否则以后一有什么事就叫家长,咱们还上不上班了?”

我直接挂了电话,压下胸中怒火,再怎样也不能在孩子面前发火。

我把潇潇抱在怀里,摸了摸头:“潇潇不哭,以后别人打你,你先打回来!狠狠打,剩下妈妈去解决!”

潇潇把脸闷在我脖子上,哭声断断续续。

我去学校找老师,老师安抚了我一会儿,说让那男孩的家长来一趟。

看着潇潇胆小的样子,我越来越心疼,越想越气,我正想着待会儿怎么说,门外就传来了一个磁性的男音。

“宋老师,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保证回去就揍他。”

我微怔,抬头看去,那边儿的人也看了过来,愣住了。

“晓静?”

他和老师走了过来,我没想到能在这见到陆威。

三年前我们有多纠葛,三年后就有多尴尬。

他朝我清风似地一笑:“你这些年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伯父伯母都很想你。”

我无措地捏了捏掌心的汗,面前的陆威西装革履,而现在的我一身廉价衣裳,熬成了劳累妇女。

他为他侄子的行为向我道歉,而我几乎是失措地逃离了幼儿园。

陆威在后面叫我,我没回头。

潇潇小手摸了摸我的脖子:“妈妈,你的脖子为什么这么凉?”

我心酸:“没事儿……妈妈就是,想你姥姥了。”

但我又很开心,至少知道了,他们都还活着,都身体健康。

因为我做的那些事,我实在没脸去见他们。

回到家,林轩早就在家门口等我们。

我冷脸就要绕过他。

林轩却忙把孩子抱了过去:“潇潇,哪儿还疼吗?爸爸真没想到那臭小子还敢掐你,爸爸要是知道肯定早就去揍他了!”

进了屋,桌子上摆放着做好的饭菜。

林轩哄着女儿:“潇潇乖,你看,爸爸给你做的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快去洗手!”

潇潇也被林轩逗笑了,我呼出一口气,收回目光,准备吃饭。

吃饭时,林轩轻声和我说:“静静,我不是不为了潇潇着想,我是为了你们娘俩豁出命去都行,但你给潇潇上的是贵族学校,里面的人咱们都得罪不起,这种事老师出手是最好的。”

潇潇这时插了话:“不会的爸爸,今天遇到的叔叔是妈妈的朋友,很友善的。”

林轩不在意地扒着米饭:“哦?什么朋友?”

我刚想阻止潇潇说下去,却没阻止住。

“是一个姓路的叔叔。”

下一秒,筷子被林轩啪的扣在了桌子上,他突然皱眉,眼神凌厉:“林静,你故意去见他?”

潇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在原地不敢动。

我气地不行,眼泪差点流出来,我把手里的馒头扔他身上:“林轩!你嘴巴放干净点!”

林轩抓住我手腕,语气有些凶狠:“余晓静,你对那假正经的还是情未了,是不是?”

我的委屈一下子全都迸发了出来,在外面受委屈不说,在家里还被这么污蔑,还是被自己最亲的人。

潇潇在一旁哭,我抱起她,狠狠地瞪了林轩一眼:“你滚!”

好不容易把潇潇哄睡着了,林轩进来卧室哄我。

“老婆,是我不对,我真的爱你,你知道的,我为了你跟孩子可以做任何事,我刚才只是太激动了。”

林轩和陆威,在长相上,两人不相上下,但是陆威自己开着公司,是富二代,也是富一代,而林轩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

当年,林轩给我亲自下厨煮了一碗白粥,我感动到落泪不行,翘了我的相亲对象陆威的鸽子,和父母说就要嫁给林轩,不许的话就和父母断绝关系。

我爸直接被气进了医院,我姐让我滚,说跟着你男人过日子去别再来烦我们。

我害怕极了,我不知道如果我爸真出了事儿我该怎么办。

我没敢再去看我爸,直接跟着林轩来了老家,和他结了婚。

婆婆刚开始对我不错,笑呵呵地对我,第一次见面就做了一桌子荤素搭配,只是在最后谈彩礼时却黑了脸。

我拿自己仅剩的两万块钱作了我自己的嫁妆,听到我只有这些时,婆婆立马就变了脸,说他们没钱,就不出彩礼了。

我觉得没什么,反正以后都要和林轩过日子,就答应了,之后就和林轩结了婚生了潇潇。

为了离家近,我在私人小酒店找了份工作。

这时我才发现,我这种出国留学高学历在这种地方根本没用,而仅靠林轩的五千工资,我们根本无法维持正常的生活。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感觉浑身难受,喘不过气。

林轩去开车载我去医院,我们的车停在村委会里,林轩先把我送到了弟媳家,喊婆婆起来先照顾我。

但我婆婆拦住了林轩,我虽然头晕,却还能听清楚两人在嘀咕什么。

“小轩,我看着也没什么大事,咱们这里离县医院那么远,况且住院费也太贵了呀!”

“妈!静静这是生病了,我必须要带她去医院!”

“妈不是那个意思,平日里妈也舍得花钱,只是小敏刚生完孩子住院回来,咱们家没那么多钱呐,加上验血什么的……你先别急,明天带她去诊所看看,我去买一斤羊奶,羊奶治百病,热热身子就好了。”

但她知道我闻到羊味就吐,我从来不吃羊,小时候我妈妈就算菜里出现一点儿羊渣都会给我挑出来。

我胸口发闷,可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说话。

不一会儿,婆婆就买了一斤羊奶回来,我歪过头去一把推开了她,说我不想吃。

她怔了怔,开始骂我:“你真是不识好歹!这多好的东西!你不喝!我去给小敏喝,你就难受着吧!”

陆敏可能也听到了些动静,从卧室出来。

婆婆把事和陆敏说了,陆敏喜笑颜开地接过羊奶,说了些好听话,又忍不住嘲讽我,声音正好传到我耳中。

“果然是城里来的人,真矫情,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小姐呢。”

婆婆抬高了声调,故意说给我听:“小敏说的对,来了咱们这,就得和咱一样,她不喝,这就叫山猪吃不了细糠。”

别人不发威还真当别人是病猫了!

我拿起床上的抱枕就甩了出去,正好甩到陆敏的脸上。

我怒喝一声:“滚出去,上辈子是当狗没叫够,这辈子还继续乱吠?”

陆敏和我婆婆又开始教育我,我干脆捂上被子不听,大声叫林轩。

“老婆!你怎么样了?”

林轩从外面进来,却被我婆婆堵在了门口。

“小轩,半夜发烧的女人不吉祥,男人不能进去,你明天再进去。”

林轩皱了皱眉:“妈,你别这么迷信。”

我婆婆啧了声,瞪他:“到时候你难受就知道妈说得对了,真是翅膀硬了都不听妈的话了,你学的孝道呢!”

林轩闷闷地冷哼了声,却明显不打算忤逆他妈妈,站在门口没进来。

我气血一下子翻涌,就算身体没力气也再也忍不住坐了起来。

“林轩,你再不进来,我们明天就离婚!”

最后,在一片熙攘吵闹中,我强求他带我去了医院。

我婆婆嘴里却一直念叨他不能去医院,让我公公开车带我去了医院。

我很快住了院,医生说是情绪太过激动,再加上平时营养不良导致身体发虚,让我少动气。

还说要我静养,否则以后很容易落下病根,嘱咐我婆婆公公多买点营养品给我。

所谓营养品,就是我公公第二天去医院餐厅买了一碗小米粥给我。

“还热着,吃吧。”

我脸色难看的接过来,而我公公还在那絮絮叨叨:“真是糟蹋家里人,大半夜的生什么病。”

我砰地把小米粥放桌子上,干脆躺下睡觉。

都气饱了。

中午我婆婆过来了,她说回家给我弄点吃的,最后我没想到,她又带回了羊奶。

原来医生说让我补充营养,她就用剩下的羊奶兑水给我送了过来。

她明知道我从来不吃羊。

我两行泪直接流了下来,起身把那个塑料袋里面的白色不明液体全都倒进了厕所的马桶里。

“你个丫头片子你造了孽了!”

我婆婆拧住我胳膊,拧地我生疼,还边打我。

“这是好东西你倒了干什么!我们家哪儿对不起你了!就你这样给你好东西你也不知道珍惜,你个山猪吃不了细糠!”

我狠狠推开她,自己回了病床无声的流泪。

此时,一个临床的老人起身呵斥道:“这是医院,你们吵就回家吵!”

我公公脸色铁青,怕丢人,拉着我婆婆就走了。

就留我自己一个人在医院。

我擦干眼角的泪,临床的那位老人叹了口气:“姑娘,这你婆婆公公?”

我闷声点了点头。

“你老公呢?”

我说:“昨晚上我婆婆说女人半夜发烧不吉利,把他留在家里了,今天在上班吧。”

我听到她叹息:“姑娘,我说,该离就离,不要等,女人自己一个人也能活的很好。”

听到这,我真的忍受不住了,情绪像翻涌的江水决了堤,我哭出了声。

我生病接收到的唯一温暖,竟然来自一个陌生人。

“你这婆婆太迷信了,要不得,但也不是所有的农村人都这样,你看我就很开明,我把我儿媳当亲闺女一样疼,女人不容易呐!”

“姑娘,看你长的漂亮,再嫁肯定也能嫁的很好。”

我笑了笑,和临床老人说了很多,老人也一直在安慰我,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心里终于好受了不少。

这几年,都没有个能说心里话的人了,憋得慌。

那一天老人也说了很多她的家愁,说她家里正在打官司,虽然有钱但没有门路,找不到好的律师。

我翻出了通讯录里很久没有联系过的朋友,自从我嫁给林轩,我和之前的朋友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我就没联系过他们。

他是个很好的律师,我把他开云(中国)给了老人,老人惊喜地和我道谢,我说没事,第二天我就出了院。

说到离婚,可是我有潇潇,我又怎么忍心让她从小失去爸爸,更何况我还爱着林轩。

8、

出院那天,我让林轩来接我。

林轩也请了一天工假,说要单独照顾我,他也知道我是生气了。

只是我没想到,在医院,我竟然遇到了我之前的几个同事。

“晓静?好久不见了。”

我手下一紧,艰难地扬了扬嘴角:“你们好,你们怎么在医院?”

她们不着痕迹地打量了我几眼,我有点后悔自己怎么没穿一身好衣服出来。

曾经,我也像她们一样穿着一身亮色的女式西装,而现在,我只穿着几十块钱的地摊货。

我们站在一起,都不像是一个画面。

一人笑着揶揄我:“晓静,你离职后怎么都不联系我们了,你都不知道我们多想你。”

“对呀,咱们主管住院了,她之前可一直念叨你,结果你也没去看过她。”

我随意扯了扯嘴角:“……忙,一直没空。”

那人笑得更灿烂:“对,你现在肯定找到了更好的工作,你在哪儿工作呢?咱们好不容易遇见,去楼下的咖啡馆喝杯咖啡聊聊天怎么样?”

我顿时脸红,我怎么说得出口,我在一家不知名的私人笑酒店管服务员?

我窘迫得不行,现在的我,根本无法支付起咖啡馆的费用。

可她们却亲热挽上了我的胳膊,我心急如焚,此时,一道声音自走廊另一侧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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