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1字| 连载| 2025-08-31 16:02 更新
书名: 《谢总,协议到期后请自重》
作者: [uu]
一句话简介: 一场各取所需的协议婚姻,她却意外沉溺于他不经意的温柔,当真相揭开,她果断抽身,而他的世界却在失去后彻底失控。
内容简介: 才华内敛的珠宝设计师沈时微,为求安稳接受了商界巨子谢幕言为期三年的协议婚姻。两人约定互不干涉,只做表面夫妻。沈时微恪守本分,却仍在谢幕言偶尔流露的细微关怀中逐渐动摇。
然而,随着谢幕言青梅竹马的姜向安高调回国,两人之间旁人难以介入的亲密默契让沈时微骤然清醒,意识到自己“挡箭牌”的真实地位。一句冰冷的“谢太太,别忘了我们的协议”彻底击碎她所有幻想。沈时微果断收拾行李离开,只留下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从容退场。
谢幕言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不过是一场交易。直到沈时微消失,他才发现生活中无处不在的空洞与失落。三个月的疯狂寻找,九十天的焦灼煎熬,换来的却是在国际珠宝展上,亲眼看到她身边已有他人相伴。
昔日他冷静自持,提醒她遵守协议;如今他眼眶通红,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我找了你整整九十天!” 而温润儒雅的投资人许青川已淡然上前,将沈时微护在身后:“谢总,请放开我的未婚妻。”
谢总,协议到期后请自重
沈时微决定接受协议婚姻时,从未想过会爱上谢幕言。两人约定互不干涉,她却逐渐沉溺于他不经意的温柔。直到他的青梅姜向安回国,她才发现自己只是挡箭牌。“谢太太,别忘了我们的协议。”他冷静提醒。她收拾行李离开,留下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三个月后国际珠宝展上,他红着眼抓住她手腕:“我找了你整整九十天。”身旁男二许青川淡然上前:“谢总,请放开我未婚妻。”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沈时微脚边投下一片冰冷的光晕。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平板电脑屏幕上一行行冷硬的条款,耳边是谢幕言清晰又疏离的声音。
“婚后生活互不干涉,必要时需配合彼此出席家族及商业场合。协议期三年,到期后各自婚嫁自由,名下财产独立……”
他念得平稳公事公办,像在陈述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商务合同。事实上,这也确实是一份合同,只不过标的物是他们的婚姻。
沈时微抬起眼,看向对面沙发里的男人。谢幕言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即便是在家中,也一丝不苟。灯光勾勒出他清俊却过于冷硬的侧脸轮廓,那双看向她的眼睛,深邃,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需要这段婚姻,为一个安稳的居所,也为彻底摆脱老家那些无止境的纠缠。而他需要一位“谢太太”,一个能让家族长辈放心、阻断无数桃花、省去麻烦的挡箭牌。
各取所需,很公平。
“……以上,有异议吗?”他结束陈述,将一份纸质协议推到她面前。
沈时微目光从他那张过分好看却没什么人气的脸上移开,落在甲方签名处那力透纸背的“谢幕言”三个字上。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松开。
“没有。”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同样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轻松的调子,“很合理。”
她拿起笔,在乙方落款处,签下了“沈时微”。笔迹娟秀,却带着一股利落的决绝。
协议生效。
日子就此铺开。他们住在谢幕言市中心顶级公寓的不同楼层,像是共享一个空间的陌生人。他忙他的金融帝国,她继续她的珠宝设计,交集寥寥。
沈时微恪守着“互不干涉”的条款,将自己严格限制在划定的界限内。她原以为这会很容易,直到她一次次撞见那个外人眼中冷漠倨傲的谢幕言,不经意流露出的细碎片段。
她熬夜画图趴在桌上睡着,醒来身上多了一条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薄毯。
她胃病偶尔犯了,第二天餐桌上便会悄然出现一周养生的粥谱,厨房里煨着恰到好处的温粥,是他吩咐保姆做的,他从未提及,但她知道。
一次商业酒会,她穿着高跟鞋站得太久,细微地蹙了下眉,不过片刻,他便以不容置疑的姿态将她带离人群,塞进车里,递过一双提前备好的平底鞋,语气依旧平淡:“下次这种场合,提前换好。”
还有他出差深夜归来,经过她虚掩的房门看见灯还亮着,会叩门提醒一句“很晚了,早点休息”,尽管声音里听不出多少关心的温度。
这些碎片像细小的水滴,悄无声息地滴落在沈时微心湖那片自以为早已冰封的平静里,荡开一圈圈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她开始在他晚归时留一盏廊灯,下意识记住他偏好的咖啡口味,甚至在他偶尔提及的家族聚会前,细心为他准备好最得体的礼物。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出于“谢太太”的职业道德,完美履行合同条款而已。
直到那个名字频繁地出现在谢幕言的生活里——姜向安。
起初是他在书房通话时,那句不自觉放缓的“向安,别闹”;是他书桌抽屉深处,那张不小心露出的旧照片,上面少年时的谢幕言笑得飞扬,身边站着个眉眼明艳、和他穿着同款校服的女孩;是他特助一次无意间的感慨:“姜小姐快回国了吧?谢总您到时候可得多费心了……”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块小小的拼图,慢慢拼凑出一个沈时微从未真正了解过的谢幕言,和一个她似乎无法介入的过去。
心底那点不该有的、因那些细微温柔而滋生的错觉,渐渐冷却。
姜向安回国的消息传来时,是一个周末的午后。谢幕言接到电话,沈时微正坐在他对面看杂志。
她清晰地看到,他接起电话的瞬间,眉宇间那惯常的冰霜仿佛被春风拂过,悄然消融,虽然语气听起来仍是克制的,但那细微的变化,逃不过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几点的航班?……嗯,知道了。会准时到。”
他挂了电话,视线转向她,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疏淡:“晚上向安回国,有个接风宴,你准备一下,陪我出席。”
不是商量,是通知。以谢太太的身份,履行合同义务。
沈时微捏着杂志页角的手指微微用力,纸页边缘起了皱。她垂下眼睫,语气平淡无波:“好。”
晚宴设在城中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姜向安无疑是全场焦点。她明艳、大方,带着久别重逢的熟稔,自然而然地站在谢幕言身侧,谈笑风生。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旁人插不进去。
沈时微扮演着得体的谢太太,微笑,颔首,应对自如。直到她去洗手间补妆,站在盥洗台前,清晰听到外面露台传来的、被风送进来的低语。
是姜向安带着娇嗔的声音:“……幕言哥,你居然真的找了她来当挡箭牌?真是辛苦你了。”
水流声哗哗作响,沈时微的心却像骤然被浸入冰水。
挡箭牌。
原来圈内人都是这么看的。原来她兢兢业业扮演的角色,在知情者眼里,是这样一个可笑的存在。
她关掉水龙头,抬起头,从光可鉴人的镜子里,看到谢幕言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不远处。他显然也听到了那句话,目光与她镜中的视线对上。
有一丝极快的什么情绪,从他眼底掠过,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沈时微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无懈可击的、属于“谢太太”的标准化微笑,语气轻快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我们出去吧?”
谢幕言看着她,眸色深沉,没说话。
晚宴结束回去的车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沈时微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感觉自己像个被抽空了力气的玩偶。
下车,走进电梯,直达顶层公寓。
玄关的灯亮起,冷白的光线照得人无所遁形。
沈时微换好鞋,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自己房间,她站定,看向正在解腕表的谢幕言。
也许是她沉默的时间太长,谢幕言动作顿住,抬眼看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双深邃的眼里,似乎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在翻涌,但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提醒。
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静,甚至因为此时的安静而显得格外清晰刻骨:
“谢太太。”
三个字,如同冰锥,刺破她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幻想。
“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沈时微感觉心脏某处猛地一缩,随即是一种近乎麻木的钝痛蔓延开。她看着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当然。”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飘,“谢总放心,我一直都记得。”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脊背挺得笔直。
第二天,谢幕言有早会,很早就离开了公寓。
沈时微平静地起床,洗漱,然后开始收拾行李。她的东西不多,大部分属于这个房子的,她一样都没带走。只整理了自己带来的衣物、设计稿和少数私人物品。
最后,她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取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和谢幕言那份一模一样的婚前协议,只是在最后一页的附加条款下方,她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迹清晰冷静。
而在签名旁边,她多添了一行字:
“协议提前终止。财产分割已清,无争议。”
——沈时微
她将这份文件端端正正地放在客厅茶几最显眼的位置,用他的水晶烟灰缸压住一角。
然后,她拉着行李箱,走出这个住了不算太久的“家”,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一切。
三个月后。
巴黎。国际珠宝展现场衣香鬓影,流光溢彩。
沈时微一身烟灰色缎面长裙,发髻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正微笑着与一位策展人低声交谈。她指尖一枚自己设计的异形珍珠戒指,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又独特的光泽。
这三个月,她几乎与国内断绝了所有不必要的联系,将自己彻底投入工作。她的最新系列作品获得了业内瞩目,也收到了几家国际公司的橄榄枝。生活被忙碌和新的追求填满,那些午夜梦回时偶尔刺疼心脏的记忆,似乎正在逐渐褪色。
偶尔,她会从国内财经新闻上看到谢幕言的名字,照片上的他依旧清冷矜贵,掌控着他的商业版图。关于他的绯闻似乎少了很多,倒是偶尔会提一句谢氏与姜家的合作日益密切。
她平静地划过那些新闻,心中再无波澜。
“时微?”
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沈时微回头,许青川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她,笑容和煦自然。他今天作为投资方代表出席,一身白色西装,儒雅清贵。
“聊得怎么样?”他很自然地站到她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很不错,安东尼先生很欣赏我们的设计理念。”沈时微弯起眼睛,接过酒杯。
两人正低声交谈,一道极度压抑着、却依旧能听出剧烈波动的高大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他们的视线,停在了沈时微面前。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冻结。
沈时微脸上的笑意霎时淡去,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谢幕言。
他看起来……糟糕透了。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而疲惫的跋涉,向来熨帖平整的高定西装外套随意敞着,领带也有些松垮,眼底有着浓重的血丝和一片无法掩饰的青灰,下颌线绷得极紧,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失控的焦灼和戾气。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沈时微脸上,像是要将她吸进去,眸底翻涌着沈时微从未见过的、剧烈到几乎骇人的情绪。三个月,九十天,他几乎翻遍了整座城市,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却得不到她半点音讯。她就像一阵风,从他严密掌控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直到这次展会,他收到消息,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飞来巴黎,竟真的……看到了她。
她似乎更清瘦了些,但气色很好,眼神明亮,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松弛又夺目的光彩。刺得他眼睛生疼。
而她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许青川,谢幕言认识,许家那个常年海外、温吞没什么锋芒的二儿子。此刻,许青川站在她身侧的姿态,那种无声的亲昵和维护,让谢幕言胸腔里那股积压了九十天的恐慌和暴戾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用力抓住沈时微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沈时微……我找了你整整九十天!”
手腕上传来剧痛,沈时微疼得蹙起了眉,试图挣脱,却徒劳无功。她抬眼对上他猩红的眸子,心脏在瞬间的紧缩后,迅速被一层冰冷的盔甲覆盖。
她正要开口。
身旁的许青川已淡然上前一步,温润的脸上笑意微敛,伸出手,看似随意却不容置疑地按在了谢幕言紧绷的小臂上。
“谢总,”许青川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宣示主权般的意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请注意场合。”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无波地迎上谢幕言几乎要杀人的视线。
“另外,请放开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