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万字| 连载| 2026-01-06 08:00 更新
修仙路,争天命。
一步机缘,一步杀劫,一步踏错便是身死道消。
宋渊两世为人,识海中多了一册《天命宝卷》,可趋吉避凶,预演福祸。
从此,凶祸不沾身,机缘不落空。
【伏请宝卷,示我当下之机缘!】
【五月初五,阳极而阴生,‘千瘴幽泽’以西百里‘沉月谷’,谷心寒潭将于甲子满月之夜,引动月华与地阴交汇,于子时三刻凝结十滴月华灵露,服之,可抵卷主十年苦修。】
【伏请宝卷,示我当下之凶祸!】
【九月初一,卷主离宗之际,吴缚、庄明将尾随之,此二人欲杀卷主以抢幽泽机缘...】
......
三千大界,煌煌盛世。
仙佛并立,妖魔共存,万族竞逐,争渡彼岸。
万年仙朝传承不朽,上古道统现世争辉,长生世家俯瞰纪元...
天生剑骨,先天道体,混沌灵体,妖神转世,仙尊重生...,万族天骄共争一线超脱之机!
宋渊手持《天命宝卷》,踏着预知轨迹,于这最绚烂也最残酷的时代洪流中,稳执胜算,步步登临。
“天命在我,诸般因果,万般机缘,皆为吾道铺路之石!”
长春宗,外门黄庐峰。
初春,卯时,天尚未亮。
宋渊坐在床头怔怔出神。
昨夜突然穿越到此方天地,还是让他有些恍惚。
望着纤细甚至有些滑嫩的手指,他依旧难以置信,他竟成了一个年方十六的俊秀少年,周身上下再无丁点中年社畜的影子。
“也好,起码不用还房贷了。”
宋渊搓了搓脸,自嘲一笑。
既来之,则安之。
他久经社会毒打,本就不是患得患失之人。
经过一夜缓和,他已然接受了新身份。
细细回想新身份的种种信息,无数记忆再次充斥脑海。
“长春宗,外门弟子宋渊,中品灵根,炼气三层,近日方被丹殿秦良师兄看重,前途大亮,结果昨日替秦良去百草峰催促灵药,意外被掉落的山石砸中后脑。
当时就昏迷不醒,被送回洞府后没过多久便一命呜呼。然后,我就来了,看来是个意外。”
“时也命也,前尘种种,如烟云散,自今日起,我就是长春宗外门弟子宋渊。”
宋渊无声喃喃,就要起床下地。
洞府外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了窃窃私语声音。
“过了一夜,该死透了吧?秦师兄可催得急了。”
“错不了,昨日你我可是照着他后脑砸的,当时就只剩一口气吊着,现在定然死的不能再死。”
“死了就好,如此半年内咱们也不用再麻烦了,待会我直接带走他的尸身,你带着他的遗物去执事殿照常报备,孙执事那边秦师兄都打好招呼了,遗物送到就销除宋渊名籍。
销了宋渊名籍后,你再去归尘峰一趟,吴执事那边也已通过气,届时走个过场就说宋渊尸身已埋,此事便算彻底盖棺定论,咱们也算交了差。”
“好。”
听着洞府之外言辞,宋渊只觉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只是一瞬,他便已然明白,他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不容他去多想,洞府外便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便有假意关怀声音入耳。
“宋师弟好点了吗?”
“秦师兄派我们二人来看看你,秦师兄还赐了疗伤丹药。”
宋渊不敢做声,登时躺好装作仍在昏睡。
下一息,洞府大门便被两人一把推开。
昨日正是他们两人将宋渊送回的洞府,两人离去时只是虚掩房门。
“宋师弟!”周海提高了声音。
“都死透了,还装个甚……”
陈江说着便要上前收了宋渊尸身。
可方一靠近,他就睁大了眼睛,满眼不可思议。
他发现宋渊竟还有呼吸。
下一瞬,便见宋渊揉了揉眼,缓缓坐了起来。
“陈师兄?周师兄?你们怎么来了?”宋渊迷迷糊糊,讶然开口。
“宋渊,你还没死?!”陈江双目圆睁,一张嘴,就意识到说错了话,忙改口道,“太好了,秦师兄念你伤势,特意派我二人为你来送疗伤丹药。”
说着,回身看了周海一眼。
周海顿时会意,就势缓步上前。
宋渊瞧得此状,只觉是三伏天掉进了冰窟。
心底拔凉,后背瞬间直起冷汗!
他装得迷糊,可心里门清。
结合适才两人言辞,再看两人眼神。
他怎会看不出周海、陈江要干什么。
两人给他送丹药是假,要他命才是真。
这才刚穿越就要再死一次,不是玩我吗!
死到临头,宋渊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瞬转了十万八千转。
宋渊怕两人下一息就要动手,忙支起了身子,开口笑道:“劳秦师兄挂念,两位师兄替我谢过秦师兄,丹药就不用了,我已去珍宝殿亲自兑了一粒还元丹。”
“什么?你已下床去过珍宝殿?”周海脚步顿停,眼神一紧。
陈江亦是双目一缩,有些不太相信。
宋渊言之凿凿,笑着又道:“昨夜亥时我就醒了。”
“当时我觉头脑昏痛的厉害,便去了珍宝殿一趟,我向当值的赵执事说明原委后,赵执事还亲自看了我后脑伤势,言伤势不重,只消服上一粒还元丹,睡上一觉,就能好上大半。”
“执事果然没有说错,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周海两人看宋渊说的煞有其事,信了大半。
两人明显犹豫了。
若是无人知晓宋渊身体境况,杀了也就杀了,完全可以归咎于昨日的意外。
可万一宋渊所言属实,他们两人还真不敢贸然去下杀手。
毕竟,按宋渊所言,上半夜他还亲自去珍宝殿兑换丹药,执事还言他服了灵丹伤势便无大碍,而一早起来他人就死了,这想不引人怀疑都不可能。
他们可不想引起宗门注意。
若是因他们二人坏了背后大事,他们想死都难。
两人眼神快速交汇,迟疑了片刻,终究没敢下手。
“既然宋师弟已经好多了,我们也能向秦师兄复命了,师弟且好生休养,待师弟养好了伤,你我再同为秦师兄效力。”周海强颜一笑。
陈江亦是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道:“既如此,我们就不打扰师弟歇息了。”
“我送送两位师兄。”
宋渊闻言立即翻身下床。
周海二人见宋渊如此利落下床,哪里像是将死之人,不觉对宋渊言辞又信了一半。
“外面风寒,宋师弟伤势未愈,还是待在洞府内歇着吧。”
周海假呵呵一笑。
说罢,两人讪讪而走。
宋渊跟到门边,看着两人已无踪迹,脸上假笑这才收敛。
关上大门的一刻,他腿都在发抖,后背不知何时也已湿透。
“镇定!”
宋渊掐了自己一把,深呼一口气,强行平静了下来。
适才他可是真真切切的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敢确信,若非他急中生智,此刻他已然是个死人。
“周海!陈江!秦良!好好好!好一场意外!”
宋渊牙齿咯咯作响。
就是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他可是活生生的人,被人设计意外身死还不算完,适才竟还欲杀他,若这还不心生怨恨,那他可真成了活佛圣人了。
两身新仇旧恨叠加,宋渊已然怒到极致。
“我道秦良先前为何主动向我抛出橄榄枝,还大方赐下剑诀,原来是要杀我,要我这身子!你要我这身子有何用?还能炼丹不成?好你个道貌岸然的秦良!枉我真心拿你当做师兄!”
宋渊目中几欲喷火。
“周海二人若是去珍宝殿定会发现我所言为假,届时自会明晰我已发现他们的目的,他们即便不敢回来明目张胆地杀我,也定然会再找机会制造意外。”
宋渊来回踱步,急速思忖。
他知秦良等人定然不会罢休,下一场“意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再来。
“不行!我绝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将此事上报!”
宋渊第一时间便想将之上禀宗门,但转念一想,又觉大为不妥。
“不可!昨日之事,秦良完全可以推脱是意外,他们欲要杀我取我尸身一事,我更是没有证据。”
“届时秦良怕是还要再倒打一耙,说我污蔑他,秦良可是还有个做长老的叔祖,刑罚执事在他叔祖手下做事,定然要偏向他。
适才周海言秦良与孙执事、吴执事打了招呼,说不得刑罚执事与他们也是一路人,若真是如此,我若上报岂不是弄巧成拙,自投罗网。”
宋渊越想越是心凉。
“我不能在这等死!我要走!离开长春宗!”
宋渊说着就要出去,可不待迈步,又冷静了下来。
若他真的离开了宗门,秦良等人杀他岂不是更无顾忌。
适才周海二人离去后,便时时在往后看,他们明显已盯上了他,现在离宗怕是与送死无异。
“我这是必死之局了不成?!刚穿越就要再死一回,我这不是白穿越了。”
宋渊有些想哭。
半刻钟前,他还在畅想长生久视,可眼下竟已陷入必死之局。
反差大到他一时难以接受。
“金手指!亲爹!你怎么还没有反应,再没动静我可真要死了!”
宋渊意念探入了识海之内。
那里,浮有一册青金古卷。
这册青金古卷乃是随他穿越而来。
按他所想,这青金古卷无疑是他的金手指。
可自昨夜穿越至此,青金古卷却毫无动静。
“算我求你!快给我一个破局之法!这辈子我才十六岁,我还不想...”
宋渊带着哭腔,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最后希望。
轰隆隆!
话未说完,他便听得脑海当中响起炸雷之声。
好似天地初开,太初霹雳自虚无炸响,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轰鸣声中,宋渊只觉脑海真的就要炸裂。
就在他以为要再死一次之时,头脑炸裂之感兀地消失。
识海之内,那册青金古卷竟缓缓舒展而开,既而便有渺渺道音入耳。
“夫,太初伊始,混沌未分,大道隐而不显。
时有玄黄之气交感,聚而为卷,名曰《天命》。此卷,不载凡文,乃万象轨迹之始,因果命运之根,其光可照吉凶彼岸,其纹能推祸福轮转。
然,宝卷蒙尘,万劫不显。唯天命所归之人,受太初之雷淬炼神魂,历生死玄关而不灭,方闻道音渺渺,见卷中真章。”
道音未消,宝卷之上顿有篆文显现。
【卷主:宋渊】
【骨龄:十六】
【根骨:中品(金行二十二,木行二十八,水行二十九,火行二十六,土行二十三)】
【修为:炼气三层(56/100)】
【功法:长气诀三层(56/100),庚金指法小成(69/200),小云雨诀小成(87/200),乙木生灵诀大成(86/500),青松剑诀入门(25/100)...】
【卷主身陷死局,欲查破局之法!】
【推演耗时:一息!】
【死局:周海、陈江二人发现卷主言辞有诈,欲再行杀举,然两人忌惮门规,不敢明火执仗,欲借势再造意外。
七日后,卷主会被迫接受孙平指派入百兽峰猎杀‘黑鳞蛇’任务,届时周海、陈江二人会提前入山设伏,最终卷主命丧密林深处。
破局之法:百草峰后山东南五里方位,一枯死雷击树心将有‘枯木逢春’异象。
三日后丑时,雷雨交加之际,天雷会再次击中树心,引动其内先天乙木精粹,可沁出一滴‘青木灵髓’,服之,可暂破杀局。
注:青木灵髓可洗练肉身,提升根骨,增长修为。
灵髓另蕴‘枯荣’真意。
‘枯’意可拟‘枯寂’状态,隐藏根骨与修为。
‘荣’意可焕发肉身本源生机,百病不生,百毒不侵。
丑时一刻不取,灵髓将消散天地!】
听完道音所述,“看着”卷轴之上篆文。
宋渊瞬间石化。
既而开怀大笑,以至于情不自禁地笑出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