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万字| 连载| 2026-01-17 12:00 更新
病虎归京,身怀祖龙玉玺。
都以为环三爷快死了,可却始终吊着命。
给他婚配冲喜,豪门大户的不要,就盯着一个营缮郎的女儿。
后来知道,这个女子叫秦可卿。
御史弹劾他冒功领赏,皇帝逼他校场演武,却一人单挑十八骑,勇夺头魁。
然后,又是一副死样。
鲁州民乱,漕运受阻,朝中无人。
他领2000新兵南下,活活打穿防线,擒得对方首脑回京献俘。
皇帝有意重用,他却告病还府。
弄宝钗,戏湘云,与妙玉论道,尽享齐人之福。
直至辽东糜烂,他上五年平辽策,单枪匹马赶往铎铎关。
多年之后,京城被叛军攻破,皇帝自缢,而他也恰好率边军赶来。
为先帝哭陵,择皇子称帝,独揽从龙首功,谁人不攒环三爷真大功臣也。
直至南面称孤,红楼众美在侧,他总算撕下面具,露出本来面目。
演了这么久,好戏也该上场了吧?
白骨如山忘姓氏,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呵呵……
朕,可没答应。
“大喜!大喜!”
荣国府门前。
几声长喝,夹杂着马嘶声响,引得门子们纷纷起身。
管家周瑞翻身跳下马鞍,将缰绳扔给门子,随即奔进府门。
他也顾不得仪容,也顾不得擦汗,一路冲进荣禧堂,扑通跪下。
“各位老爷!大喜!大喜!天大的喜事!”
“三爷回来了!环三爷回来了!”
贾环他爹贾政猛然起身:“你确定是环儿?!”
周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道:“真真的,是环三爷没错!”
“三爷今日晌午进的京,立刻被叫去进宫面圣。”
“小的在宫门外等信儿的时候,内相戴权特地派小太监告知小的。”
“前日传得沸沸扬扬,在西北立下赫赫战功的病虎将军,正是咱家环三爷!”
“圣上见他匿名投军,平叛有功,龙心大悦,连说三个‘好’字!说三爷是勋贵榜样!”
“金殿封赏,特授宣武将军,加勋骑都尉,实授京营御骧营参将之职!”
“圣上亲自赐下斗牛服,绣春刀!”
“小的回府报喜之时,听小太监说,三爷已经去谒见娘娘,不时就会回府!”
贾政身体微颤,心中惊喜万分。
这个形容猥琐,举止荒芜的孽子,竟在西北挣下如此前程?!
宣武将军,乃是从四品的武散官,骑都尉,更是从四品的武勋,无军功不得受!
你老子我才是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啊!
更何况,这逆子还实授了京营御骧营参将的实职。
圣上还亲赐斗牛服,绣春刀?
竟有如此运道!
但不及多想,心中早是一阵欣慰,肩上的担子,也似乎轻了一些。
贾门子弟,总算出了个拿得出手的了……
“祖宗……有德啊……”
身为贾府抗压仙人的他,默默抬头望天,眼中早已微微含泪。
荣国府长房大老爷贾赦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哦?那人还真是环儿?这倒有些令人意外了。”
“从四品的武勋,倒也不错。”
贾琏则“唰”地合上折扇,眼中满是欣喜,脱口而出:“我的老天!环兄弟……竟成了将军爷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东府的贾珍和贾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贾珍忙笑一声,率先开口:“恭喜二叔!贺喜二叔!”
“环兄弟此番作为,为咱们贾家立了大功,不愧是贾门子弟!”
身为族长,贾珍深知一个军功爵位,对日渐没落的宁荣二府来说,是何等重要。
可这荣耀,偏偏落在了最不起眼的贾环头上。
啧啧啧,他心头滋味复杂,既有家族之喜,又有一些酸楚。
连看向贾蓉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那帮清客相公,如程日兴、单聘人等人,最擅察言观色。
听得如此喜讯,此刻早已满面堆笑,纷纷上前打躬祝贺。
“虎父无犬子,环三爷英武果决,颇有老世翁当年风采!”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府上又添一柱石矣。”
“文有宝二爷,武有环三爷,足见老世翁教子有方,一文一武,他日皆是朝廷栋梁!”
贾政沉吟许久,方慢慢缓了过来,笑着斥道:“这个不孝子,他还知道回来!”
“三年前留书一封,离家出走,到处寻不见踪影。”
“没成想,竟是去了西北匿名投军,还化名贾忠。”
“若不是内兄王子腾任了九省统制,寻边点将时认出了他,往京里送书一封,还不知这个孽子要瞒到什么时候。”
“等他回来,结结实实打他三十板子再说!”
此语一出,引得堂中一阵笑声。
贾政又忙不迭地吩咐:“快,派人去给老太太报喜。”
“另外,把环儿的姐姐妹妹都叫上,还有宝钗黛玉,今晚阖家大摆宴席,给环儿接风洗尘!”
……
大明宫。
六宫都太监夏守忠亲自搀着贾环,一步步送出宫门,满面关切。
“将军仔细脚下……”
“将军身子要紧,皇爷和娘娘可是再三叮嘱,要好生将养。”
此时的贾环,早没了当初猥琐猴崽子的模样,端的是身姿挺拔,肩宽背阔,倒是一副威武将军的坯子。
奈何却面色苍白,身形微躬,额头上布满虚汗,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
似乎若非夏守忠扶着,他立时能倒在地上,再也不能起身。
贾环微微颔首,气息短促道:“有劳夏公公……”
“等我身子好了,还能为圣上征战沙场……咳咳咳……”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夏守忠点头附和着。
几名亲卫见状,早已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自家将军,将他安置在早已备好的马车里。
贾府大管家赖大,也忙带着几个小厮上来拜见。
临上车前,贾环又停下脚步,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不着痕迹地送入夏守忠手中。
“公公辛苦,小小心意,莫要嫌弃……”
夏守忠手指一捻,便知数目不小,脸上笑容更盛。
“环将军,使不得,使不得……”
贾环却硬把银票塞进他袖中:“哎~以后还要靠公公多加照拂,怎么,公公嫌少?”
“哎哟,将军好意,奴婢却之不恭了……”
夏守忠乐滋滋地将银票揣入袖中。
随着几声催马声音,马车辘辘前行,向着宁荣街方向行去。
却有几名小太监凑在一处,窃窃私语起来。
“乖乖!真没想到,那名镇西北的少年将军,竟是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
“可不是?瞧那脸色,白的吓人,不敢想,西北那几场硬仗,斩将夺旗,攻城拔寨,竟是这位主儿打下来的!”
“要不外边都传他是‘病虎将军’呢,平常跟病的要死似的,可打起仗来,又猛的跟老虎似的。”
“唉!想是打仗的时候落了狠伤,伤了根本喽……”
“都小声点!没听干爹说吗?这位爷可是皇爷跟前挂了号的红人!皇爷亲自给他披上的斗牛服,赐下的绣春刀!圣眷正隆呢!”
“唉!可惜了……圣眷正隆,荣宠威风又能怎样?看他那身子骨,说不定哪天就……”
“混账东西!”夏守忠猛地转身,“主子们的事,也是你们能嚼舌根的?”
“让贵妃娘娘知道了,仔细你们的皮!”
几名内监吓的噤若寒蝉,退到一旁,不敢多言。
夏守忠又看了看渐行渐远的马车,叹息一声,默默摇了摇头。
这倒是个出手大方的主儿,可要哪天死了,我得少得多少好处?
马车稳稳前行,十几名骑马亲卫护在周边,眼神警惕。
马车内,贾环靠着引枕,双目微阖,身子随着马车微微摇晃。
似在闭目养神,而神识却凝聚在识海之中。
那里,悬浮着一块玉。
那块玉被红光包裹,丝丝红线析出,滋养全身。
顷刻间,贾环顿觉身上苦痛和虚弱减了许多,脸色也红润了一些。
“呼……”贾环闭着眼转了转脖子,“演戏真累啊……”
和兄长贾宝玉类似,贾环也得了一块玉。
只是和那块通灵宝玉大不相同。
贾宝玉那块玉,乃是女娲补天留下的补天石所化,是神物。
因贪恋人间富贵,被那一僧一道携来人间游历。
上书八个字:莫失莫忘,仙寿恒昌。
又有除邪祟,疗冤疾,知祸福的神奇功效。
端的是块宝物。
而贾环这块玉,却只是个凡物。
无非是凡间一块上等玉石,雕刻而成的器物。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四寸见方,上纽交五龙,一角破损,以金修补。
上边的字,也没通灵宝玉刻的多。
只刻了八个鸟虫篆——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正是早已遗失数百年的——
祖龙传国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