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剧:天鹰星 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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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剧:天鹰星

作者:穆子远

短篇诗歌散文

1.2万字| 完结| 2023-07-01 18:28 更新

叙事中诗人通过穿过幻想——以叙事杀死神话和英雄的形式作为仪式——杀死被世界分别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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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Altair

Altair

时期后人类时期

舞台未来交织的幻想,人所梦见的旧有希望与光芒那里一切永远凝滞,一切变化垂手可得,人们与人们光辉的一体——也许不是人们,是人——没有了形状和意义,像与光以油腻和粘稠掺杂的哑油般的火焰;火焰没有抖动和躁动,静谧得像久亘于其余东西的时间般是一块巨大的布。这里人——只一样的人是与世界相混(hǔn)的最伟大也最无价值的力量——人是力量本身——其余的一切是附属品:爱和屈服和毁灭都被抛弃。到达了世界的人——杀死了世界和人我的人——找到(了)人所要求的自己并因此发现一切远非终点:人的自己向人继续要求从外或从内的填充——人和死去的世界一样要求永远变化;于是人向杀死的死者和死者们回溯——向尸体和迈过尸体之后的幻象拾求其我的有——并非我的创造,而是本来的存有。

人要求人以莫大的损耗、莫大的野蛮、莫大的权力所完全消灭的东西:并非人自己的人我——那个名作我们的逝影。

起幕——

银色无垠的歌天空与大地同一深处歌唱

arinte egyci zurmia nora asir tena it

fozos aria finma atar va rez bra

光芒躁动毁灭后又冉冉升起

水的力量死亡流淌血和火药

gilirīa vinna tīva y platine vorlor bradoia

olinn yrabos y isī krib normīden blorz

海洋的光沫啃食自己和黑夜扩散

从光芒中诞生一切

uf aria sri niéq

anÞar y féla norma mari lafi bögofa

暴君的摇篮、无知者、迷途、朝拜和幻灭

我们的我的脚印

aë krilīs a y

tīsvir amali erizdo

沾满死者的逝影

书写文字讲述燃烧的火

bisī y soka na fezzori

arich caml e bicene

我和取暖的木材拥抱

uf fezzado oq vi isi tīamp verme vala

从彼此的灰烬上看自己从未活过的死状

叙事这些过错赤昧并不升华的道路。

sylam nél ralu egoriz lozsrido mido vinra。

——开场:一望无际宽阔的火路,冰面般静滞,镜面般映衬幻影,随被走时的朝向倾斜;独白叙事者——一位人我(16),火焰般的身形,发光,一边手上食指变似的血肉也发光。

※叙事者舞台上走着,始终向一个方向。(建议从台幕边上场,一路斜走向另一幕边并在前半段路与中程向舞台前方走)

每一个轨迹,每一次死亡都是月亮;

那些落下身后的我们也会这样说——也许咒骂和哭喊,毫不明白走路的意义——最终会这样说:

随那去吧,

让不为之让路的地方予以幸福。

这没什么,

每个尸体都有脚印,正如都有血肉;

最先本来没有而有了血肉并最先本来没有而有了死亡和灭裂的人也是如此:

有人死后方生有人。

同伴和辛苦同样并不重要,

只要有延续和继续前进的走,路会终抵。

虽然不知这路是向上向下,带来好坏,给我赤昧还是愚蠢;

这没什么。

从开始出发的身后开始,

死亡的灰烬连接着每个从中滋长的树木和蛆虫——也许成林成群,繁茂和飞翔,也许溃烂——

我们始终有同样的永不满足的终焉。

——这也是说,懦弱和一切其余不好和不想要的东西都是对于世界和我这两位仇敌的短暂疾病:

在变化面前,时间也将失去王冠。

静滞的火路从前没有虚影和人的影和幻象,

而今已有了;

我用了全部生命才走出触摸到那的一点边角,

我见了全部从一无所有如何贫穷地积累和崩毁,

而这不过十六年。

从后人的我将继续走,

虽然或许并不比死者强大——甚至回退或变回无知和懦弱,

这总有找补。

因在:一切从唯一的伟大和唯一一体的平凡动乱和没落着,

那也将是和在是不属于唯一的永恒和永恒的平凡一体伟大,

那也将是孤独,

那也将是爱和毁灭。

人——居住着人我的人在另一端——末端,

向那末端——这起端回落:

躁动就是生命,

死亡是——我和它停止了。

※叙事者从路后半大步倒走至另一幕边幕后,并同时另一叙事者从这处幕后入场。(其余场景交给舞台以音形演绎)

——退场:尸体和新的生命;尸体落下化为灰烬,生命在灰烬中间从路上抽起火焰;火焰形体水般流动变成血肉和衣饰。

——开场:火路因人的重压变成球体,呈一个四下闭合的内面圆,隐现着世界与之交杂相侵遮和熄灭变化的明暗边角;独白叙事者——一位人我(7),开始有头发和瞳色——瞳色和发色变幻,眼睛完全褪去火光时停在玻璃透明色,转动时隐现血管——脚趾和手指有更精细的形状,头顶有一圈火光衔回的光环。

※走动时内球面转动,人我时时转向内球面上出现彩色光芒又消失的远的方向。

一万六千亿次生命,

一万六千亿次呼吸和心跳——心跳是我的躁动,

——我走路并不为生活:

我是居住于我的一切奴隶,(我与居住于我的人我互为主宰、互为奴仆)

我为一切催折和折毁我的心的骨架和轮廓;

我将天地混合一体,我又是分开天地那我。

我寻找骄傲、太阳、一切闪闪发亮的东西,

以避使我被不属于自己和并非自己所选择的火热毁灭;

要去飞翔和支配天空、球心外的球心、大地驻游的大地,

得到永远无尽和无以穷得的一切不在我和世界的轨迹。

我自无知中预先见了骄傲,以赤裸的心——没有一粒遗忘和没有一粒世界的心述说:

我的一切崇高过高于我的虚言,

我的先后匆忙挣扎脱困的愚钝,

我的唯一的爱与憎恨一体的无垠恐惧。

这些虚言和愚钝和恐惧实现我被朝向而我最终甘愿去走和走尽的末路;

我的虚无生造我的意义和心中形体,

如被人走着而扭曲着了的火焰:

一粒世界和一粒我浑浊地躁动,叫嚣着生命。

而后有生活——生存的意义被心遗忘了——

要求和要求生造的要求,

虚无和虚无要求的和解:要么爱我,要么毁灭,(要么爱虚无:毁灭自己,要么爱自己:毁灭虚无)

一际短逝的试图长驻于人的伤口的——并是世界的伤口的——蠕动的渺小光明;

在朝圣和朝拜和超越它(偶像)的盲目、安慰、匆颓的枯萎中,

一无所有者不为一切解救或救赦,

要求就是要有和避开,不想要的是珍贵的让心呼吸空气。

——我走路并不为生活,但也被啃咬走和活着。

我写下献给无力和无知的歌颂,

用太阳的光辉织布——我看见太阳的幻影,正近——

用两个月亮——一个梦境的永恒夜晚的城堡,不落,一个结束匆忙和悔恨和过错的永昼

——临摹身后的我们和我,拓印脚印和灰烬:

我——将我践踏;将我毁灭。

——退场:太阳和太阳们临近——也许是天鹰座的心——光们和光的帝王巡视一无所有的领地,相互碰撞时随溅起的火流化为实在并同时内球面破裂散成零碎的火陆;叙事者走停——头顶的火环熄灭般慢慢消失——而后可随舞台的场景太阳们的幻影遮挡自己时回到幕后。

※火路和火陆慢慢零裂并后熄灭。

——场间:独白叙事者(幕后)——死者。

光们燃烧;

如一切世界的——一切我的粒子的巨大泡沫堆垒成一际短逝的弥漫至世界外的一体的明宫;

殿宇明亮。

一切结构和衔接的孪型和原体既组成它又成为一道阶梯,

牵动内外涌动着荡漾的光们,波动并啃食黑暗和幻象这仇敌;

永恒变化中一粒尘宇的一位皇帝,

出现一际消失,

崩散的辉煌沿着死尸炸开拥挤的填充充盈虚无的运行轨迹。

人啊——人我终于走到这里,

见到耗尽一切生命后生有的人迹;

幻影——死者的和人的幻影,

注视其所为之俘获了心的一样恐惧——一样崇高:

它和灰烬和蛆。

——开场:独白叙事者——一位人我,骷髅般的身形(应有伤痕和锈斑),空瘪的眼眶燃烧光亮——头颅中太阳般火热的火焰发着光,骨架裂下又弥合缝隙——裂缝流出比光暗淡的斑点样的彩色;在人死后世界的新生死后的尸体——光沫和焰尘中间,看不清起伏的边界的尸体——宇宙内面的球心向外看去:一切方向一切粒子和热和光芒躁动着,成片、成丛、成捆、成群、成团、成束、成枝、成环、成座、成个内缩、内灭和挤变、爆炸。

旧有的已到得,

比之蒙昧了敌我的茫旷中的无垠和无垠者的起灭,

分散了的弱小的我只示以震颤:

那些实在、那些被遮掩而无法以无力到达的自由变幻虚实的一切不在和一无所有者,

以力量将理想从地狱和天堂击落人间,

也击落万人和天,

击落一万六千亿个站立着说话的骄傲和孤独;

回到了赤昧和愚钝和心尘内宇的漫无边际的另一虚无,

回到了出生时代被父的子与被子的父牲畜般肆意宰杀献祭给死者的死者,(人我灭裂和生造的人我、要求生造的要求,生落与被归灭于人我的愿望和我和欲望)

回到心与一切仇敌的延续感觉和一时激情的短逝时间。

一万六千亿个心和头脑各自说话,

人我将成为哑烬埋入不留一丝痕迹的人死后的——世界死后的废墟。

死者不再述说——人们——人死后的人们也不再听见:

这曾有而且或许以后也永有的一位亡灵,点燃了一切和主宰了所有形式的终点和源头,

驻立在永远的凝滞中与一切变化对抗,要实现和实现了人所要有的

——属于人自己的一切变化和可能,而后失落。

因在:死亡和杀戮为它戴上冠冕,却取下了它心中的王冠(剑)。

——这也是说人我——或者人的从来不是分工泾明的灵魂,力量从外到内,人我从内到外;

两个被转化的物体转移时就失落了自己的权力(力量——支撑世界:人我——支撑心)。

从后许久,

只有幻象说话——关于人的述说(叙事),

如久远从前:

看——太阳来了。

——退场:叙事的人我走在光中,光的缝隙和间隔越来越少,而后并连将人我灼毁;光沫和焰尘如泡沫如海,相起伏陷落,一一明灭了以凝缩的光明弹开巨大的空荡——世界和时间的布落入球体的光明,在近外闭合,呈球内面。相邻的太阳相互接近和拥抱,一身光明爆炸或塌陷震醒点燃尘沫的新的引信。

——场间:独白叙事者——世界。

光们和光的帝王,

太阳和太阳们的天座从抛飞的尘屑和口水

生下蛆和儿女。

儿女们围绕在天座之间,被蛆围绕。

太阳和天座绕转死尸的伤口——辉煌的生父母的伤口,流着银色的血羽,

羽毛和血光铺陈天河——天空主宰者的洪流(喻象:万马奔腾)

向伤口燃烧歌唱沉默和威严,

歌唱独自的辛苦、闪耀、熄灭和疼痛。

在生命不在的天座与星辰的鸿图,

正有不在生命的骄傲和贯彻始终的强盛;

衰老和衰弱都不担忧和必要:

永驰于天从不言说的孤独王者,

一切黑暗都向它一切的光明俯首称臣

——或者节节败缩,

只是在那里——在人的遥远处俯瞰,

奴隶就会奉它为主人。

——开场:独白叙事者——天鹰座。天鹰座飞翔着,身躯发着火和光掀动天马丛;参场者——几位神们,很细微般的尘粒——脆弱和精致的尘粒——融化和叫着,无声。

世界被内乱和痛苦切割,

无力存活将一际短逝的繁浩错乱视作永恒。

新人们已归往灰烬——如那从来和从前旧有的——人们的人和人的神们全都无能为力实现许诺与恐吓的神话,

幻想和幻象相依,以生命为彼此踢击的沙粒;

神们——虚无和试图挣扎的对于如世界般未生先死的境况的一切卑怯

和人都是已死之物。

——它和它们不应永远拥有唯一的王座。

这也是说,如今是新人的挣扎和没落和寂静,

而非一切不在和时间所滞留的——不在我和人我的——你的。

这里——无垠繁星的永巡战场,

破坏和新的创造和熄灭直到一切光芒——和光芒之间一切的蛆都停止躁动才结束;

而今这生命的热情已挥散一半了,

遍野尸体:

被夺走的我碎裂的身躯我的每一粒心和孪体我的爱人我的仇敌我的银色之血,

毁灭在继续——这重要过吗?

只要成为天空——要么成为主宰天空的唯一的并且无可触及的王座——

但那不是我的

我要对你说一件事,对你——

未生先死者不是生命,

——是人借以说话的幻身。

幻想既是骄傲——也是愚蠢的凝聚,

若不能努力扮演被给的生命,你——虚幻的你就被否定:

无情的粒子不能慈悲或者流泪,

——那是另一粒的事;

反射扰乱和纷争的银色血水的残渣不能映现一张无忧无虑的温暖和笑脸,

——而那或许本是应有的;(从前并后现在)

无所不能的一切权力和言语的虚夸容器任所给予的想象支配

——也就是自己有且并不能支配的力量的奴隶。

人啊——张慌溃逃的人啊,你的叙事呢?

你的王冠、荣耀、威能、戒律在哪儿?

你的向内挖空一切已在的心尘内宇的心,

你的燃烧的折磨一切鬼怪和满足的胃,

你的血水般沸腾金辉和一切洪流的血呢?

你在往哪个早被你打倒的尸体跑,

你的一往无前的野蛮、骄傲和孤独呢?

恐怖,没错,恐怖——你只在想的东西。

它在所有恐吓面前都不值一提,

因在它不凭说,而靠双手搅毁一切的无力噪音和尘烬——我也将是尘烬,在你们的死亡重复2的16次次方之后。

从今——从我开始一直唱歌——歌唱天空的所有失败者的凯旋。

——退场:神们变回幻影消逝在银色和火光中,无声,人们——幻影消散后裸露而出的蛆们——挣扎和干燥和分解成粒子,也无声;天鹰座飞向银河,穿过漆黑的宇宙的水面,慢慢穿没和没入另一片无垠的旷野,和许多银色的天座们相撞和相携着沦散为一个扁面的银心——银心上躁动的光粒如相扩张的菌落,闪耀着遮迷黑暗的光芒起伏。

——开场:一位太阳手边,一颗沿轨道远离夏季的星球;独白叙事者——人,在沙漠和荒地赤身行走;沙漠和荒地变化枯荣:生长植物和藤蔓、枯萎和分解,海水干燥裸露陆地,陆地弥漫出海和熔岩,成千座山高矮起伏、断裂和崩落,天空的挤满乌云的雷霆和被遮挡的灼热。

从我身后开始有路,从我行走:

蛆变成泥水,泥水变生虫群,虫群成人——

最初是翅膀,到翅类,最后是翅们——

翅又变回翅,人变回人

又回到一位我的尸体开始。

惧怕和迷惑,赤昧和智慧和愚蠢,

野蛮和骄傲,这些出现和分别时我和尸体就遁入了虚幻的居所;

我将成为一个伟大的没落,一个支配所有水和空气和阳光的民族,一个灭亡的符号:

从那里——从我的尸体开始一切的反抗和分裂和屈服和融合和骤灭和新的躁动,

从死到生一切旧错和新有的伤痛都经历一遍,

如每一粒我和每一粒死者运动和运作;

冰雪融化冰雪,灰烬燃烧灰烬,火杀死火

一切掠夺和无情和残暴都折射在那里,

从心中的如宇宙般浩灭未息的殿宇向人间投出穿透全部天堂和全部地狱的一尊虫蚁的不朽和威严,

通过它攀登——通过它跌落。

从所有方向世界沿它闭合和畸形的闭环离开和来到同一个方向——同一处废墟:

那个永远试图以病毒侵占宇宙的所有崇高和不朽——那个人我与人我相拥挤和从未离开的庸俗,

命令意义成为权力,

束缚一切已所不在的去往和到达,

命令心——早已死去的每一粒心——死去。

这也是因在而叫作的心尘——不再是活给心自己的心,静得像死物:

内宇是——扩张的遗忘;

宇宙是——力量的死亡。

你听——在阳光中,宇宙有和心跳一样的美妙律动。

复数的生命和复数的死者,复数的天空驰歌合唱——合奏银河的血液的流动声。

若我每粒死过的细胞也听见歌声,也呼唤和合唱最独一无二的飞鸣,

若它呼吸——像我般思考自己和世界,

若每次毁灭都是无情而野蛮的——对于生命的肆意创造与杀戮

我就该不成为我;

我就该像虚幻和亡灵为以生存和生存聚到一起建造建筑而后苦恼和不能让自己脱困于其的人们,

像其建筑——以无声分解和解体。

人我——试图回到我的人们——试图重建辉煌和[重建一切无能]的人们,(辉煌:消灭全部人我→我←一切无能:完全一体)

躁动只是生命,

而心——心是生存。

你们写述人们——人们和人们幻想的神们的血系,

讲述虚构与死亡相掺的过早埋葬了异状形体和残缺形式的繁续和没落和挣扎;

将成为我的房屋——死去后人我的房屋,

我居住于天,等待被更甚于我的愚蠢——

更甚于我的死亡的强光灼毁。

我等待:生命和意义的流血

——这不是疯狂,也非狂妄。

等待;若有生命真正披带无尽的血水走到我面前(边端:世界的尽头)问我:

你愿意继续在永恒夜晚数没有星光的星星吗?

我回答:我愿意。

而后,人走过我,成为不要神们和神的人——人变成仇敌——最后一样仇敌与仇敌作对。(人:仇敌:世界)

——退场:太阳身旁许多星体,星球上陆地移动,方位偏转,两端有冰原和冰川;太阳的脚边——冷却的[尘埃带][飞流]冰和铁的聚体,有些撞落星球。

——场间:太阳系;独白叙事者——太阳;参场者——一位月亮、一位木星、一位金星和三十六位水星、四位有生命的星球。

我歌唱天空,

我歌唱一万六千亿个你与我的孤独。

我以血歌唱,以皮肤和热量歌唱,

以永恒磨损永恒,

照彻我的永夜的居所。

我——我和我的歌声成为永垂的天空,

使一切的惧怕和卑怯和因之错乱的叫嚣都不存在,

击退一切不能与不能所在的黑暗和永远的仇敌。

我歌唱光,以光歌唱。

我以不灭和不败落的无尽书写一切天空的蛆和尘芥的历史,

以每根曾消耗的毛发和羽毛托呈生命的全部毁灭:

从死到死,从生到生!

我看见每个蛆和尘粒中与天空同色的明亮幻想——明亮的不屈于一物的幻体,

从中流出金色的悲雨,

死而复生的尸体碎片拼凑成人,

继续使你与我相互接近和被对方成为自己的争斗,

阴暗的挣扎和求爱,背叛和献身和无能,胜利和掠夺和奴役,

所有的脚印和所有的影子,所有它们亲吻过的树叶都记录那个短逝的逝影:

那个在空气中久挣扎的幻影——从天而落,

化为冰河和十六个被箭矢击穿的永昼,

以鳞片载着飞翔的尸体向天空起舞。

那是一道心灵一束眼泪和一滴王冠

一柄通往天空的头骨一根刺入地幔的荆棘

一朵血色的割舍的迷恋和依偎

一只奔腾千万亿只手足的死亡

有时又是一步退开的言语一次放弃

一片砸入地角的尸体和一支穿透心的针剑。

我最喜欢的还是人平平无奇的行走

没有受伤和喜悦的患得患失和波澜起伏

没有肆意随意的创造和爱和转而的鄙弃与摧毁

没有那个躺在坟墓中的痛苦和想要月亮的心的眼睛

无论它向光亮还是暗处。

我以永恒磨损永恒因之是我任有和可任挥霍的东西

而人——人以平庸磨损平庸

如以生命磨损生命。

一万六千亿只在地面行走的龙,

一万六千亿双翔于天空的翅膀和骄傲

在比龙大得多的火石面前尽为尘烬。

那是一次天空的捉弄无力者的不幸

语言和神话从蛆继承从爬虫继承

蛆们幻想爬虫们幻想越过野蛮和荆棘飞上天空

神话成真子孙成为祖父的神话英雄

那是龙——龙——一万六千亿对翅膀带着一万六千亿只无翅者的梦想飞翔。

语言和神话蛆创造传说爬虫创造英雄

龙继承蛆和爬虫成为传说和英雄。

长埋于星幔和永冻深层的尸体鸿图和理想重现人间

那时光将歌唱水将歌唱火焰和风和雷霆为它们跳舞

林中也将响彻死者被尘土和岩石撞落的伤痕。

——终有一日,

终有一日——

人们来为死去的天空歌唱歌唱所有的沉默所有的失落和所有飞翔

人们叙事幻象叙事作为预言实现的发光火焰

它比我更久也更脆弱和不朽。

一切值得一切去爱的地方

就是生命所有的小心翼翼的软弱无能。

——场间:太阳暗淡,太阳骤然极为明亮,太阳爆炸和毁灭天空的一切。从毁灭的一切尸体中——一切尘骸和无声的噪音中生就新的太阳,太阳抛出光环和辉羽,扫灭一切晦暗。

——开场:冰河期大地;独白叙事者——风;一切结冻成错落起伏的冰河,云朵也凝冻,空气也凝冻。

追着影子和脚印,我找到每一个死在光下的尸体。

我找到未竟燃烧的火焰吹拂未果

我走过尸体从被黑暗紧紧攥住的星球的天空抚开一条道路

细小的无力的我的坦途穿透寒冷和冰雪的伤口和伤口留作的精致图腾

我又被太远的光穿透。

渺远的太难捉的温暖的光——火热的太阳的光我扯着身子托行太重的母亲向光取暖

我撕扯天空和大地像撕扯冰雪一般慢慢蓄力

这场争斗终于是我得胜。

太暖的天空和光和大地和冰河的融化让我虚弱和疲惫

我行走不能变得更有力量——那是从我离开的另一个自由另一些自由

它们从来不是我的也从来不变回我

自由和我啊就这样分散四漫

我死后

不知多久——也许一万六千个冬天永夜一半永昼

也许汇聚一处细小的无力另一个

也被光记得叫做——风和自由。

——退场:空气融化,云融化,天空和大地生就人行走,一切变化;风——融化在一切中。

——场间:黑暗,永远躁动的遥远处太渺远的光群;流淌的时钟融化在黑暗中低息,每次光的明灭都是它在跳动。

——开场:冰冠——星球北极太冰点——起于众冰峨之后辽旷冰原的中心,拔升许多尺高。共叙事者——冰雪;光很明亮,在一切的地面和脚尖闪耀。风洪朗流诵着,拨似琴的万般变幻的云。场外叙事者——季节:春;春得到了人间相持以灭并后遗落的剑——众王的剑赶来着,赶走了那些它的姊妹兄弟——其余的季节及众光景,锵鸣着赶来了。

雪号角,今天是很冷的。

冰从了然的空旷与无物才明见了。

雪号角,光辉与寒冷交织着一切不彻的白色。

冰从非我所属的一切星光见了那吧。

雪你看到我们的飘舞了吗?

冰听到什么生命赶到这里将来驱逐了。

冰雪若你得到一切又不去成为这些,

若你曾是你可悲而鄙憎的;

你要将所憎恨都流放了吗?

轮日之春——不褪繁光之春来了:

如今众王的石象皆称臣服;

我的姊妹兄弟等原是好杀了的,

——不知什么鬼怪竟使那不死的巡环地逃开了,

可恨可恨!

今日到了死角,你们一切尽休将了!

冰雪号角!听唱你们那无一而再的悲嚎吧!

乞天于遥望那沐煌的身姿如幻——而散了!

春众叛逆,时该归灭于我的盎然。

你们的逃路和避于掺损的戏法穷了。

怀抱我,怀抱温和的光明、永远温暖的夜晚来吧:

骄矜和傲气成不了一道命运,

不同只是如何沦入逞光明的化身;

一切的寒冷和悲苦,宁静的安然和忧郁

一往无前抛葬于虚无吧!

需知在你们唯一的指令:

一切合而不同,表于你的形爱而宇宙紧攥于向内的要求。

冰雪如今融化了。

天、地、人间呀:你瞎了眼睛。

你使——只使一样温暖却并不包容的东西占据了所有水和水面呀。

你的后悔不将重塑、重生你悔改又错犯的繁命了吗?

春这是命运:随它去吧!

我走后,哪管它滚滚人间。

我即是此刻的皇帝、此刻的庙宇,

向我朝拜竟不令你欢喜?

走向万丈的光芒来,

在一切爱的损失和怀抱里

你会沉溺。

冰雪不!

冰野蛮的天使——

雪太阳的刽子手——

冰雪在骄傲碰让骄傲之前,一切都将

形神俱散!

春你原本我的另半:

冰在永亘无望的所有里,我沿寻毁灭

雪这原本分合又散:

合在不及咫尺的一刹宇,我朝向永恒

燃烧——燃烧——

——退场:王失了剑——繁光不褪的春失暗了;冰冠旋为粉末,自顶向下没落着;粉末掺入余些暖融的光里凝化、气化。不久云飘游时絮吐了雨,悠悠而坠。

遥不可及——

遥不可及——

我——无能的一无所有者——无力的无仁无义者

写遥远的星辰内宇亘古的银河不灭的光辉光明

写遥远的虚幻妄想的幻象无力的挣扎引人向往的血色落幕(血——生命挥动着意义的血是心的闪耀的金色)

讲述幻想讲述我的无能和堂堂正正的卑怯

以全部的落幕落幕以全部的死亡落幕

你——你听见吗?

你——我所去凝视而即出现的你(喻象:幻想),我去凝视不是为将目光穿过你看向你身后的两只可悲蝼蚁:我和世界自己(喻象:我←分别→你;你或我=世界;幻想在分别被双方穿过之中);

我为你讲述亘古的死者和灭亡

为你叙事野蛮和疯狂无所不能的神话:它命令意义变成权力,我——我将权力变回意义。(喻象:救世者;诗歌)

我为你铺垫所有的我爱过憎恨过的一切可爱的伟大的渺小的生命

我为你演绎诗剧(喻象:战争;陨灭)

我给你阿尔赫尔的月亮,(喻象:永昼;死亡)

我给你永远翔梭不会停止的银矢

我给你永恒火焰力量和从后永远的独你一人的光明。

你——你听见吗?

我的燃烧我的蠕动我的蒸发出宇宙的心(遗忘坐了上去。喻象:银白荒末)

我的主宰一切命运的王后(光牵着太阳坐了上去。喻象:金辉天河)

我的战无不胜的海石战车(愚蠢牵着野蛮和力量坐了上去。喻象:石般静滞的海面)

我的崇高与不屈神圣一体的朝奉(自我坐了上去。喻象:两只奴隶互戴王冠)

我的燃烧永恒的夜晚(月亮一身梦境坐了上去。喻象:星河;星星明灭)

我的闪闪发光的血河(戒律坐了上去。喻象:子女父母;王朝)

我的垂悬于天的漆黑王冠(命运坐了上去。喻象:漆黑泥水中嚎叫者跪匐哭嚎,捶地;石人林沉默;天空变幻,水在烧)

这些亲爱的人们都将——都将——为你消逝。(喻象:金辉;破损的武器;尸骸)

你——你听见吗?Altair?

——开场:同一处黑夜;主体叙事者——Altair,Altair从黑夜和时间的钟面上转身——现身,流落光芒(或许泪水)。银色的银衣身,一头黑发,深邃双瞳漆黑变为渺蓝,头顶悬着水晶折射斑斓星河的花冠和火的光环重合,手——漆黑的手被伸出黑夜——褪色成迷染光芒的肤色和形状。参场叙事者——一位。

Altair你——你想要什么?

唱歌吧。

Altair你——你想要什么?

唱歌吧,花朵。

Altair若你不能述说——

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我。

我创造形体——创造力量和目光,

借此——我注视到力量之外有你。

Altair你——你要做什么?

献给你这是群星的葬礼。

Altair你——你要做什么?

献给你我一无所有和全部花束。

Altair那你呢?你要——去哪里?

——哪也不去。哪也不去。

歌唱吧,歌唱使一切运转的魔法。

Altair燃烧光明的无尽殿宇——

金色光辉的不灭火焰——

Altair心中的宫殿——

心中的宫殿——

合诵带动穹顶无力的天使——飞翔于世界之上

Altair永恒的啃食永恒的无冕之钟

死亡的扼杀死亡的永夜天空

Altair沸腾于尘粒和尘芥的心沐浴黑暗重生

给予世界一击最亲爱的依附与甘愿被占有吞噬的沦落

Altair向无望的争斗不休的天空

宣告大地的大地球心之外的球心都不存在都否认和陨落

Altair飞翔于上的天使

亲吻脚边的世界尸体

Altair世界碎落零落光明和永昼永夜

降下一场从一际到一际的腐烂

Altair天空和尸体们——

天空和尸体们——

Altair你——你要什么?

都将——都将——由不在你我的一切消灭。

Altair你——你要什么?

都将——即成为光明又成为花朵,

即是永恒的花冠,

又是血液的银座。

一种穿梭——

Altair一种穿梭——

合诵穿过所有的失败和天空向心中形体跌落

跌落过心到达世界

Altair跌落过世界到达你

跌落过你到达我我在跌落中穿过幻想

Altair在穿过的幻想之外跌落于尘屑

在死亡和要求都不在的可爱地方

Altair——可爱地方

合诵飞翔飞越分别盘旋于穹底地底球底

飞入一闪而逝的生命间隙

Altair飞入行走的宇宙前方。

歌唱吧。

Altair——

歌唱吧。

Altair——

唱歌吧,花朵。

唱歌吧,太阳。

Altair燃烧光明的无尽殿宇——

你将歌唱。

Altair金色光辉的不灭火焰——

我给你阿尔赫尔的天空,

给你塔赫纳瓦的死亡。

给你命运和裁夺,

还有乐章。

Altair下一句是什么?——

我是——借我说话的失落,

你是——独一无二的帝王。

Altair——喂,下一句是什么?

歌唱吧,天使。

歌唱吧,死亡。

——不要为我——为任何人哭泣。

Altair心中的宫殿——

——退场:世界毁灭,心死亡,一切不在向一切在的跌落;一切在的将一切不在穿过,熄灭。永昼,永夜,独自一人的天使即垂于天又站于地面,发着光芒歌唱。人——穿过了所有幻想的人,集合了全部人我的人——取消了分别(你我)的人,杀死了世界的人——被人的力量——自己消灭。

落幕——

※——构图

阻碍和伤害成为我

点燃的月光

影子和哭泣燃烧作伴看一个末路

叙事和生活我抛弃

通过一个未竟之触

永远翔梭自由的罪人,你的罪是被憎恨

无助的无知者作伴走下毁灭

银色箭矢和天空,白蓝的茫云

童谣、史诗和神话,旅人和诗歌

旅途、星空、天鹰座,时钟和看客

穿行无尽的穷途和幻想的末路

作乱于天作乱于地和人间

爱和盲人坡脚的心和环扰

救无名之人于深水火

救无义之徒于日夜

救无名之辈于墟角看落幕前火焰不停歇

永远翔梭自由的罪人,你的罪是被命令

去寻找和得到了你于创作者的超越

去寻觅和见到了被迈过的死者和流落

依赖和爱其实不重要

致胜条件只一个:杀死你我

战胜拂晓、朝阳、清晨、夜晚、新月和黄昏

战胜饥饿、恐慌、犹疑、留恋、自我和爱人

战胜世界、路途、众人和叙事诗歌

新章将到来,已死的旧去

那时你该毁灭了所有

只余一样懦弱

静色无味的血与尸体、金色和虹光淌的废墟前

她将吟唱和哭泣为死去的可悲的你叙说

金辉阳光般的明亮金辉

燃烧光明的不灭火焰

无尽的空虚和虚无生活与所有的

大地和天空为金色让路解体重组

围绕永恒驻足于地的天使纺织生命云朵

那时一个舞台浩大无一人的已死的告白

孤自一人的童谣、史诗和神话挣扎和没落

在不愿随撞击纷飞的土屑归寂

※——最初草稿

Altair

Persédias!Welcome to Ragnarok!

金光、银辉,降落和降临者凌空闪耀各色。血气和腥味混着金属粉回绕着群中高扬的音色。

沉默、火焰和沉默。无言之心利刃高举,驰往往日终日的困惑和夙愿之所。

甲胄、残骸、褪色的人潮。欢呼的看客。惨嚎的逃亡者陷于伤林。死者尸体和碎末。

多少无名之人不被知晓却遭践踏和肆意夺毁,怨念和憎恨化为禁锢亡灵的燃料升起,弱而无力却仍一味赴入徒劳。

被崇拜者、爱者、许诺一切之人为胜过它的死亡们让路。

云边一束阳光,贝特琉琴抬起头。前进的人停下了脚步,她们对视。

这样的叙事不觉得太无聊了吗?

虚构与现实的分界通过人和世界的镜像梳理,以之划分自我与别者。|

街道。行走。白束发和披肩边沿卷,两身麦麻皮布交织的披风和术士装。

还有一点是这两种划分(虚构和虚无)在这并不泾渭分明。|

虚构和虚无分别是能被人和世界利用构造叙事的空缺,角色和形象正是以此到达创作者的世界。|

这里相比其它世界多许多可用的空缺,使人们作为创作者可以阿芙蒂卡般不经意制造与之对等的实质。|

天空和龙。金光。废墟和尸体碎块。

虚化虚幻,化为金辉消散的人身后伫立的吟唱。

燃烧光明的不灭火焰……‖

泪声。消散的天空。蒸发。

你这样想打败我,还早呢。

青石废墟。城乡残骸边黑发术士剑抵对方颈口,白发飘荡,朱红的眼瞳凝望。

流血。狼狈攀爬沦落屑土。

阳光和胜者的石像。

一样幻想最先开始的什么,从生存中取材。有些知晓和获得并不改变紧要与轨迹,如知晓火焰如何燃烧并自己投入火焰烧死的人。因为人们以为所被知晓与诉诸的即是所有。对于永远变化思考的心和自己,这永远不是全部。

它不该只是被知晓就只被定义和利用,而不去和不被准以自己存活和毁灭。

从史诗和神话中所向往的崇高幻想回望自己,一切又是痛苦和不幸福,却其实是不得到和继续想要。更多的更多,世界枯竭时那个也许因痛苦蜷缩了生命一瞬的死物在想什么呢?

阳光。并排对谈和脚印。

这不重要吧。

你我只需按命令战斗就足够。到最后一切结束,所有的夙愿皆会实现吧。

(回望并转身)很快你也许见到似同的求不得和患得患失,走吧。

虚构若和虚无混淆一谈创作事物(造物)的原理应似同;然而创作者并不按世界那般巨细兼俱地将作品和作物形象和形容完好,概念很大部分来自其所取材与所处的现实,并且以其所处的言语叙事。|

比如一个苹果,世界造它每一粒处都要凭空或者造它要生长前的种子每一粒处;人只需要写或口述,记录下来或讲述一段言辞来完成。|

若世界本身并非同属虚幻,而是俱实,这样的造物造法也就别有暗迹可寻。比如这里的世界人普遍有虚饰虚无般虚构叙事造物的能力,可能来自天然生有——尤其可能是在脑部的器官。创作者即是这种器官能力比较优秀突出或者能极大程度联系其他人的器官并容纳联系的人,它们的能力并不需要精细设想每一粒处的形体,事物就会随被虚构的概念出现。|

不过,(浅笑)这怎样都好。人们只要按所摸索验证策略作为真理,这其实只是世界如此运作与顺利进行一切的理由。毕竟什么都没有的话,什么都有可能有不是吗?|

(甩刀,血迹)被虚构的人陷在被虚构的叙事里正是也这般生存。

※——琐碎记录

2023.6.26-2023.6.27-0.22

Altair后人类舞台叙事星体形成后世界的诞生、传说、人的幻想(史诗)、穿梭、毁灭

叙事者与天鹰座的相遇、相处、相别

穿越幻想、毁灭自己(世界=我:我与你的界限失落)

以全部的落幕落幕

以全部的死亡落幕

2023.6.27-0.37:失去所有,所有证伪,唯一一样背驳一切束缚存有的东西——那光明:「我凝望时,你就存在了。」

2023.6.27-1.24:内化为内,并不流出非我的形状;或者我不存在,一切都是死亡?

2023.6.27-19.17:人我——人各自的我

2023.6.27-23.10:「我给你阿尔赫尔的月亮,

给你一位与天空相伴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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