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万字| 连载| 2025-12-26 20:39 更新
杨歌死了,作为修真界人品实力双强的举世第一人,被不知打哪来的飞剑射死的。
再醒来他变成了惊悚游戏的怪物。
玩家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杨歌是不信的。
他坚称自己曾经也是个人,应该拥有和玩家同样的人格和游戏权,哪能反复被刷呢?
把他当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马路牙子吗?
直到他在这场反复刷新的游戏中得到了灵感和人格的升华。
当玩家不好,总被boss虐。
当修真界副本的大boss也不好,修真界多没趣啊,他待了八百年早待腻了。
要是能去其他游戏副本,取代其他副本中的怪物,好好跟玩家和怪物们玩上一场酣畅淋漓的竞技多该是件美事啊。
杨歌阴阴一笑。
“你们要刷的怪,是这个浑身粘液的丑逼大章鱼,还是这个浑身铠甲的封建帝皇,还是我这个功力尽失落入凡尘惨遭磋磨的貌美修士呢?”
当那把剑莫名奇妙出现在飞升大会,又莫名奇妙当胸穿过杨歌的身体时,杨歌承认他托大了。
他不该在弟子面前吹牛,不该拒绝大弟子的护法请求,更不该召集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来观赏他的飞升大会,更更不该开通修真界所有的实时传送玉鉴,让修真界的男女老少都来共襄盛举。
大乘期老祖、修真界第一强者原来真的会像现代网文里写得那样,太逞威风被不知名后辈教做人。
这回要丢脸丢大发了。
杨歌清晰感受到他的神魂在崩解,肉身在湮灭。
他经历三千道紫霄神雷而不坏的无漏真体,竟然被把无名之剑穿个小洞就瞬间销毁了。
荒唐至极。
没法理解。
修真八百年,飞升前的最后一劫竟然应在这里。
八百年修炼生涯的最后一刻,他疑惑不解地隔着依旧轰隆作响的九霄神雷、此生再不可逾越的千米之遥,虚虚同大弟子江三万对视一眼。
在她目眦欲裂的惊愕眼神中,杨歌彻底烟消云散。
-----------------
当那把剑莫名奇妙出现在飞升大会,又莫名奇妙的将要当胸穿过杨歌的身体时,杨歌躲开了。
轻而易举的,在它触碰杨歌身体前的三秒。
杨歌凭借身体下意识的避让,那把剑直接擦过他的衣袍,飞向遥远的空中,接着呈抛物线状跌落。
杨歌脸上还维持着疑惑不解的神情,全身尚还有化为齑粉的幻痛。
奇怪的是他的身体表面上看却跟之前一般无二了...
也不对。
他垂眼再感觉,这具身体的实力不足之前的万分之一,甚至他的神魂也非原本修来的强悍阳神,只是一段镌刻了指令的电波而已。
一具赝品。
他现在虽有些疑惑,却并不如何痛苦愤怒。
哪怕是修炼八百年一朝跌落到现在搞不清楚状况的境地,他也压根不为此事烦忧半分。
这就是大乘期给他的底气,八百年的风刀霜剑带给他波澜不惊的心境。
哪怕是修为不复,神魂湮灭,他的心境还在,而心境,往往就是人在困境中转败为胜的关键。
“怎么回事?这次居然没刺中他!”
“弑天剑掉在两公里之外了!我们捡回来再发射一回!”
听到这些交谈,杨歌沉稳地准备去问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要拿弑天剑射他,他又为什么会被这么废物的剑给射死,而他的弟子们又在何方。
他缓慢地从空中飞下去,同时左顾右盼。
流霞宫、昭青殿等等宫室也是赝品,空有其表的东西,就连几座山峰的草木,都是影子似的死物。
这里绝不是修真界。
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应该跟这个世界是配套的,空壳一样,身体里半分灵力也无。
没有灵力?那他是怎么飞起来的?
“站住!”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杨歌。
杨歌停在祖师阁前的小广场上,缓慢举起双手,一眨不眨地巡视过这群严阵以待的雇佣兵和穿白大褂的人员。
“其实穿越到修真界前,我也是现代人。我会背唐诗。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砰砰砰!
几发子弹擦过他的宽袍大袖,给他衣服上烧出几个洞,子弹全部被他侧身避过了。
杨歌甩甩袖子,说道。
“你们不要紧张,我虽然看着是二十出头的帅哥,其实已经是当祖宗的人了,不会对你们年轻人怎样的。”
说完他立刻掐住为首之人的脖子,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中年男人的头便掉落下来,腔子里的血噗呲往外喷出,呈扇形洒到男子背后的所有人身上。
“啊啊啊啊啊!!!”
尖叫与混乱一触即发,乱枪朝着杨歌乱扫。
杨歌自己也愣了,他真的一点也不生气啊,不至于到杀人泄愤的地步。
他已经八百岁了,有顶顶好的养气功夫,身死道消这点小事儿,跟他弟子们给他惹的乱子比起来算什么东西。
他也没料到自己出手这么毒辣。
见这群人架炮的架炮,准备撤的准备撤,他安抚道。
“哎呀!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手滑了!手滑而已!是失误啊!失误!”
说着,他便轻灵地往前跃起躲开炮弹,足尖点地刹那,伸手楔入朝他射出炮弹又哇哇乱叫这人的头盖骨,温热的脑汁倾洒之时,这人忽然翻着白眼抽搐挺尸在地。
这回杨歌察觉到不对劲了。
“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各位!冷静一点!不要乱动,我控制不住自己!”
杨歌此刻就如,那看到乱飞苍蝇的青蛙,整片区域都成了他的狩猎场。
没法预测到自己下一步行为的感觉实在不好,他大声呼吁大家不要再朝他攻击了,防止酿成更可怕的惨剧。
可惜于事无补。
他挨个儿将所有朝他攻击的人全部撕碎,残肢布满祖师阁前的空地,鲜血将两副门联都染成刺目的红。
杨歌把手从对面那人的肚腹中抽出,甩掉手上的血珠,浑身依旧一尘不染。
斜眼看到门联上的字,只有最顶上的“正气”二字还是亮蓝色。
骤然神思一阵清凉。
他脑子里那悬浮的黑体字,从混混沌沌、模糊不可视,终于能看清大概轮廓了。
“目之所视,战败者死”
杨歌垂眼琢磨。
他杀掉对他先出手的人,这是符合了“战败者死”,而目之所视呢,被他看到对他出手,就默认是与他对战?
有点意思啊。
黑纸白字刻下的行为指令,可比他平常的行事有规矩多了。
杨歌背对着剩下的诸人,剩下的人却也已经停止了向他攻击,基本只剩下穿白大褂的了。
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细细观察杨歌的任何动作。
杨歌抬手撕下一段长长的衣料,蒙在眼上,在脑后打个结。
他转身朝剩下的人走过去,听声辨位,轻松躲过扔来的暗器。
他果然没再表现出杀人的意向。
因为看不清路,躲不开脚下的残肢,那些尸块被他踩的血肉模糊、嘎吱作响。
他边走边感慨道。
“早说我不想杀你们,怎么就不信呢?我真的不介意你们朝我放冷剑。哪怕失去八百年道果、无漏真体、唾手可得的神名、强悍无匹的神魂、三千弟子的仰慕、修真界的尊敬,我也一点不懊恼。我的生命太漫长了,遇到过太多这样的事。”
他一步步走来随时面临着失去所有的危机,修了八百年被人一剑杀死又算得了什么?
越往前走,剩下那些人越往边上退。
一走一退,很快走到广场的边角,后背是千米悬崖,而杨歌还在往前逼近。
“所以,当你们也面临被人砍下脑袋的严苛境况时,也该表现得风淡云轻一些。毕竟这年头什么见鬼的事都能发生,是不是?”
话音刚落,一把剑从他后腰捅到前胸。
浑身尖锐的疼要把他划开似的,杨歌再次感到神魂俱灭的痛楚。
脑子里那悬浮的八个字也急速膨胀,意识全消前,他只觉脑汁炸出来又被人用鞋底碾过的疼。
又来?
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