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天!否则全村人皆死———
蔡若玄抬头,看着眼前的山,它被迷雾笼罩,连晌午时分的太阳也穿不透。
那灰白色的雾霭像一团蠕动的巨胃,将整座山体细细咀嚼。
蔡若玄再次打开“仙考图”仔细对比。
没错,此地正是图中对应的位置——枯霭山。
图中枯霭山标注处,浮现出一行小字:“枯霭山摘脱尘草一株”。
这不仅是仙人的试炼,更是攸关全村三百口人的生死。
据说凡人完成仙考任务,便有仙人接引收为弟子,那时他便可求仙人相助斩杀围村的妖兽,助村中脱困。
但从祖上拿到仙考图开始,几百年了,村中却没有一人能完成。
“仙考图上的任务,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蔡若玄再次望向枯霭山,它那漫天的雾气翻滚蠕动,似乎是在挑衅一切妄图进山之人。
今天这个时段上山,天黑之前都上不去,蔡若玄决定先去打听这座山的底细,有备无患。
枯霭山下,一家客栈内。
“小二来碗面。”
“好嘞!小哥,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多放辣椒。”
蔡若玄找个位置坐下,朝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过来时,蔡若玄便拿出几个铜板塞入他手里。
“小哥,哦不!小爷您有什么吩咐啊!”拿到赏钱的小二点头哈腰,态度恭敬了数倍,嘴角都扯到耳根了。
“你对这山了解吗?我见这山上云雾缭绕犹如仙境。”
小二立即收住笑容忽然严肃起来。
“您可别开玩笑,这山上死过不少人啊!”
“死过不少人!那这山岂不是很危险?”蔡若玄又拿出两文钱塞给小二。
“这山叫枯霭山,雾气重。山中不仅有毒虫,而且有瘴气和毒气弥漫,最恐怖的是山中有鬼吃人。”
“鬼吃人……你该不会骗我吧?”蔡若玄嘴角一扬,对这个故事倒是很感兴趣。
“天地良心,我骗您干嘛呢?四十年前有个新娘被山匪劫亲了,那姑娘拼死逃进山了,如今连尸体都找不到”
他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打那以后,村民进山总能听到女子的哭泣声……”
店小二说得吐沫横飞,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一般,就好似看到女鬼的人就是他。
蔡若玄嗤笑道:“莫不是风声?看把你们吓成什么样了。”
“小爷风还能杀人不成?前两天就有人看见山脚下有人头。”
蔡若玄还想再聊人头之事,店小二却不肯再说,就好似那事是真的一般,怕犯了忌讳。
饭后蔡若玄在二层阁楼开了间单间,他双腿盘坐在床上闭眼思考着。
此事蹊跷,哪怕是真的,他也得去闯一遭。
随后,他又拿出仙考图观摩,若非此图主人,旁人是看不见任何内容。
他指尖轻触,图中便有一缕青色灵气蜿蜒流转。
除了仙考图他还有三粒大力丹,这是族人给他的隐藏法宝,遇到强敌服用。
村长爷爷交代过,磕了丹药打不过,便撕毁仙考图,方可保他一命。不过仙考任务就视为失败,这是仙人赐图时候说的。
时间紧迫,村中的结界屏障五十八后就会消失。妖兽一旦入村,后果不敢想象。蔡若玄决定明天卯时便上山。
但现在需要置办一些上山用的东西。
蔡若玄刚下楼,便看见一位拄拐的佝偻老奶奶,她背着捆柴火进客栈。
“店家这是您要的柴火!我今天打的好柴好烧得很!”
“哎呀!谢谢大娘,放门边吧!”店小二说着便赶忙过来帮老人家卸柴火。
“你吃来碗面吧!掌柜说算她的。”
“我不吃白食!”老奶奶摆了摆手,卸下柴火便往外走。
店小二无奈,望着老人的背影摇摇头。
“这位老人这么大年纪还出来打柴?”蔡若玄走至店小二身旁,好奇问道。
“他丈夫当兵战死了,一个儿子独苗沉迷修仙也死了,如今家里就剩下她孤苦一人。”说完店小二便提着柴火走向后厨。
蔡若玄心中感慨:“这老人和我奶奶年纪相仿,这么大年纪竟然还要砍柴谋生。”
客栈外,两尖嘴猴腮的泼皮无赖拦住了这位老人,说要点钱花花。
蔡若玄听后三步化作两步,快速上前,挡在老人身前。
“二位这么为难一个老人,恐怕不妥吧?”
“你小子算哪根葱?也敢来多管闲事!”
两泼皮推了蔡若玄一下,却没把他推动。“呦呵!你小子找打是不?”
“二位如若听不懂道理,在下也略懂一些拳脚。”
蔡若玄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提一抽,啪啪两耳光。
他常年登山采药,练武强身健体,力气略大。
两泼皮都被扇蒙了,没反应过来。
蔡若玄抬腿两脚踢出,两泼皮被踢倒在地,捂着腹部,身躬如虾,躺在地上哀嚎。
蔡若玄喝道:“你们以后胆敢再干这种缺德事,我见一次打一次。”
“不敢了!不敢了!”两泼皮惊恐,慌忙求饶。
蔡若玄怒喝一声:“滚!”
两泼皮,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蔡若玄掏出二两碎银:“老人家!老奶奶,这些钱您收下吧!”蔡若玄摊开手掌把碎银置于老人面前。
“谢谢你孩子!”老人感激的笑着,皱纹挤作一团。
她摆了摆手,并没有收钱,浑浊的双眼满是泪花。
蔡若玄知道老人不会收,便直接将钱塞入老人手中转身离开。
老人欲要归还。忽然瞥见了蔡若玄手中的仙考图,老人脸色瞬间骤变,满是惊恐和错愕,随即又恢复平静。
心中一抹苦涩涌上心头,她强装镇定,她想喊蔡若玄停下,但看见年轻人急匆匆的脚步,便不知从何开口。
蔡若玄很快就将所需工具准备好了,但武器略差。不是差钱,而是这穷乡僻壤没有卖的,一把砍柴刀,勉强凑合用。
他自己平时也不是节俭的人,但出村的盘缠是大家一起生拼硬凑出的,就连平日抠搜的村长爷爷那天都大方起来。
今日花钱也无往日那般开心,反而心中沉重许多,上了枯霭山能活下来钱自然有用,死了只有点缀尸体的作用。
蔡若玄回到驿站,躺在床上,脑海中又回响起父母和族人的叮咛。
离别之际,村长当时紧紧握住他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若玄你是全村的希望!可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而母亲当时是眼眶通红,千叮咛万嘱咐。“若玄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切莫饿着,遇到强敌切莫逞强……”
而父亲看不出悲伤,他和好兄弟一顿吹嘘。“他妈的,我儿九代单传,出生时我便找村头的王半仙算过了,他说我儿是人中龙凤,当世之英豪,我当时说了你们还不信……”
窗外温柔的微风吹散了思绪,他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