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我身处荒原之中,算算时间,我似乎离开那里很久了。
如今,我有些怀念那里。
荒原,顾名思义,荒凉的原野,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丛生的杂草。
他们有的沉默而顽强,深深地扎根于干燥板结的土地上,从不为人知的地方汲取水分和营养,茁壮着,成长着。
我发自内心的钦佩他们,想要成为其中一员,又无法忍耐痛苦,只学会了沉默。
而有的杂草,风一吹便随风翻滚,还总是轻浮地吵闹着,像是与风的呼啸抗争,但他们的行动总是比言语更为诚实,我发自内心的看不上他们,总是匆匆相遇,又匆匆告别,不经意间还染上了话痨。
于是,我沉默又话痨。
而我,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我时而沉默的随风滚动,时而又扎根进土壤里,叽叽喳喳。
我想,如果有水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对着水面看清自己到底是什么了。
可惜,这里是荒原,而我也还没找到绿洲。
呼啸的风停歇时,荒原总是笼罩着雾霾,难闻的气味让人窒息,冰冷的气息也刺骨透心。
捂住口鼻,默默赶着路,虽然,我不知道我要去哪,又为什么这么着急。
毕竟,我既不是沉默的杂草,也不是吵闹的杂草,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做什么,如何做,我想也是理所当然。
我讨厌着这样的自己,但也顽固的不肯改变这样的自己。内心自我安抚着,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不可以胡乱的去改变,万一变态了怎么办?
长歪了可是大麻烦。
我是见过的,那是一颗歪脖子树,与周围笔直挺拔的树格格不入。
别的树自然又优雅,而他扭曲又恐怖。
我忍耐着恐惧,靠近他,询问他:你为什么会长成这个样子?
他带着疲惫,耐心的回复我:是被重物压住了身体,那时候太年轻,不知道我应该发挥顽强的本性,去笔直的成长,贪图一时的舒适,就随着重物压下的方向成长,后来,重物不见了,可我的腰确实再也直不起来了。
我点点头,明白了,心里默默记着,要按照正确的本性去成长,不然会很可怕。
随后我转身离去,走出很远,看着歪脖子树模糊的影子,这一次,除了阴森恐怖,还看到痛苦,不甘以及凄惨。
只是,我忘了问他,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我应该怎么成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