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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需要太阳的修养

作者:作家CpriZk

现实生活家与情感

15万字| 完结| 2023-03-07 14:48 更新

这是一本献给老师和妈妈的书,作者是一个妈妈,也是一名教师,在母女、师生教育方面有一些心得,也走过很多弯路,这些弯路更具有警示作用。作品结合太阳的特点,用内心深处的真情实感,用细腻的笔触,以学校和家庭为两条主线,从多个视角、多个身边案例,写出作者自己在教学和生活两个方面的教育所思和教育所得,相信阅读会给你带来更多的教育启发,也会带给你更多的教育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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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太阳的温暖——教育的温度 1、痛苦的改变2、今昔对比

在当今社会,教育问题尤为突出。校舍的投入、师资的力量、资料的数量、教学设备的更新等各种办学条件和教育资源,都在优化提升,但是教育问题却从来没有缺席过,随着教育需求的增加,教育问题还有快速增长的趋势,每个家庭的孩子数量不论是一个还是多个,教育的烦恼和困惑一样的繁多,教育问题,影响着每一个家庭,困扰着整个社会。

教育问题出现的根本原因不是物质条件和设备条件的不完善,教育者与被教育者之间的关系,是教育质量的根本,教师影响学生的绝不仅仅只是教学成绩。如果我们单纯去追求一些硬件条件,而忽略了人力资源,将会是南辕北辙。

教育工作者不是只有教师的存在,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共同构筑了基础教育的基石。

妈妈才是人生的第一位老师,与学校教师相比,妈妈因为只有开学季,而没有毕业季,妈妈对孩子的影响更大,妈妈的影响伴随着孩子的一生,有人说,一个好妈妈抵得上一百个好老师,还有人说,一个妈妈的人格高度,往往决定着孩子的人生高度。这些说法并不为过,所以妈妈虽然没有被冠以教师之名,却同样也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当之无愧的教育工作者。

这里并不是无视爸爸的家庭教育地位,也不是漠视爸爸举足轻重的教育作用,更不是挑战爸爸的教育权威,只是从教育子女的时间和参与度的角度出发,我想爸爸们一定会在这里有所承让,而不会去计较我用词的不严谨。

一个妈妈的成败,一个老师的荣辱,对整个国家的教育事业影响甚微,但是对一个家庭、一个学生却影响深远,而无数个教育工作者汇聚的力量又可以影响整个教育事业,所以,无论是为己、为家、为国,教育工作者都应该把提升自身素质作为己任,不应该忽略自身个体的影响力。

作为一名教师,同时也是一位妈妈,我的一些经历,沟沟坎坎让我的教育感悟稍多一些。这些感悟是在不断的失误中和成长中获得的,会让人有一些扼腕的叹息,会让人有一些欣喜的感叹,也会让正在阅读的你有所收获。

我愿意在这本书里,和你分享一个老师的苦与乐,也愿意和你探讨一个妈妈的困和惑,我们共同探索身边的教育小事,可以在探讨和分享中不断提升智慧和修养,和孩子一起更好地快乐成长。

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是教师,如果教育工作者拥有太阳般的修养,将会发挥出更大的教育功效,现在就让我们从拥有太阳的温度开始吧。

一、温暖的太阳——教育的温度

我走上教师这个岗位,不是因为喜欢而主动选择的,恰恰相反,因为性格内向,我心里非常排斥这个与学生天天打交道的职业。却因为当年高考是先填报志愿,后参加考试,服从调配,然后就这样进入了教师这一行列,一干就是三十几年。大学毕业之初考虑到自己年龄小,个子矮又长相稚嫩(当时多年未见的亲戚问我初中毕业了吗?),担心自己镇不住学生而被学生欺负,所以刚踏上工作岗位的,19岁的我,第一次紧张地迈上讲台,面对四十多个高中学生时,不敢露出一点胆怯,不肯露出一丝的不安,把所有忐忑的情绪深藏心底,板着稚气未脱的小脸蛋,故作镇定努力摆出一副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师长模样。而坐在下面的学生也正在好奇地观察着、审视着我,急迫等待着我的开场白。从此我这个小大人就开始了一板一眼的教学生涯。后来......

1、痛苦的改变

作为教师和妈妈的角色,我最大的转折点是在二十年前调离原来的工作地和工作单位,来到了省城的艺术学校开始的。带着憧憬和信心来到新的工作单位,想要更好地开展工作时,却在很短的时间内直接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以前的一切设想显得那么不合时宜,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直接来了一个大颠覆。

踏上新的工作岗位,不仅教学环境陌生,学生也和原来的学生差别太大,所以师生矛盾很快就显现出来,课堂上的第一次冲突,现在仍然记忆犹新,那是我来新单位的一个星期后。上课10多分钟的时候,有一个男生突然站起来,说了一句:“要去拉屎。”然后根本不理睬我的反应就直接离开了座位。而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高中生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课堂之上竟然会说出这么粗俗的话来?离开教室难道不用报告老师吗?难道不用等待老师的允许吗?师道尊严第一次受到冲击,震惊之余,接下来的就是愤怒,下意识想把他拦下,他却看也没看我一眼,脚步也没停顿一下,就这样扬长而去了,我就像一个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路人甲,等我反应过来,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这个男生让这一切发生的那么自然,让我有一种角色互换的感觉。这是我从教以来第一次遇到的无厘头事件,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我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怒火,愤然甩手而去,这也是我从教以来第一次中途离开我的课堂。现在想一想,当时一定是遇到了超出了自己认知范围里的突发事件,缺少心理准备,没有很好的应对措施,才不自觉地出此下策。

当时我和班级学生的接触也就二、三节课的时间,我不了解学生,学生同样也不了解我。我前脚刚回到办公室,班长就到办公室请我回去继续上课,并给我解释说:“老师,他今天刚来上学,不知道你讲课很好,你别生气。”刚离开教室时我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所以就顺势回到班级,压下心里所有的不满,装作没事发生一样继续上课。当时我没有意识到班长的高情商,也没意识到自己工作的简单粗暴。课后和新同事交流时,同事告诉我艺术生发生诸如此类的事,或者更过分的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不能用普通学校的学生标准来要求他们。

初步了解了学生的大体情况,可是我还是不能认同这样的教育理念,我仍坚守着以前的教学思维,在内心告诉自己:艺术生也要参加高考,也应该好好学习,我一定要好好备课,上好每一堂课,严格要求学生,用好的教学质量来影响他们。带着“为你们好”的责任心,意志坚定地开始了每天的艰难工作。

我非常严正地在班级里强调课堂纪律,严厉地制止学生在课堂上随意说话,更不允许学生上课照镜子、化妆。当我看到女生在课堂上拿出镜子旁若无人地描着眼线,就好像是在自家的梳妆台前那样自然,感到不解的同时也非常生气,所以一定会走上前严肃地命令她们把镜子和化妆盒收起来。然而,几分钟后我却发现这些物品又回到了她们手中,而我可能会收获一个隐忍又不耐的白眼,不小心被心理不强大的我看到后,心情是极其不舒服的,愤懑、委屈、不安、懊恼等各种情绪不知以什么比例掺和在一起,让我不再自信满满,而我发现的白眼肯定比事实存在的要少很多,但我还是要强忍住这种不适继续制止这种现象,因为我固执地认为任由其存在就是严重的失职,我不明白她们的内心为何如此强大,强大到把错误当做正常。

而男生们则是彼此大声说话,因为说话的人太多了,不大声说出来对方就听不见,有时还会爆发出毫无控制的放声大笑,遍地开花的景象已让这时的我分身乏术,只能在讲台上用严厉的眼神盯着声音最响处,希望他们看到我的眼神能有所收敛,可他们根本没有空闲也没有心情去看讲台那边的我,他们正忙着分享彼此的见闻,八卦同学的隐私,情到深处还会情不自禁地唱起来,不得不承认,他们的专业也不是一无是处,我走过去制止,他们会马上变了脸色,每个人都表现出非常的不爽表情,有的瞪着眼睛直接质问我:“都在说话,为什么只说我们?”我用更大的声音告诉他们:“你们这里声音最大。”虽然有理不在声高,但这时的我只能用高声在气势上压倒他们,他们虽然无话可说,但是他们心里却不服气,有的学生用摔东西来表示愤怒,有的踢桌子发泄怒火,我虽然能用更强势的态度压住他们的任性,却也攒了一肚子火气才转身离开,几秒钟后那里又响起高分贝的噪音。而他们对我极其不满的表情还留在我的眼前和心底,即使下课回到办公室,还可以影响到我的心情,是一种挥之不去的不甘和挫败。

有的学生对我的批评不做任何回应,你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就停止说话,你提醒他们,他们就笑脸相迎,“好好好”“是是是”的敷衍着,可你一离开,他们就继续他们的话题,让你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熙熙攘攘的教室里,真是按倒葫芦又起了瓢。我使出了浑身解数,也只有几秒钟的成效,接下来还是乱哄哄一片,这时的噪音指数绝对高于闹市,我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心情也会跟着焦躁起来。

于是黑板擦在我手里经常改变了它的使用功能,上课时用力地把它拍在讲台上,短暂急促的声响也只能在吵杂的教室里激起一秒的静默,一秒钟的愣神后,声音从无到有,从小变大,回过神来的男男女女继续神色如常地畅谈人生,班级又迅速恢复到人声鼎沸的原状态,明知道黑板擦的效力不过尔耳,而我也只是寻求一个心理安慰而已。

经常有男生报告上厕所,却带着一身浓烈刺鼻的烟味回来,当然,打死他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出去抽烟的,“不是出去抽烟的,是厕所里有人抽烟,熏到我衣服上的味道。”振振有词还理直气壮。

遇到心理强大的女生,会把我当成透明人,对我的批评建议不理不睬,继续描眉画眼,面无表情稳坐钓鱼台,让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强忍着把她们的道具扔出去的冲动,理智让我不能快意恩仇,痛快淋漓地出口成章,心情压抑的我忍出了内伤,可我除了忍耐想不出其他办法,还有什么比被学生的无视更让人沮丧的呢?我也只能对她采取无视了,而我的无视对她来说可不是沮丧,是意味着我的失败。

至于坐在一起公然表示爱意的两个学生,亲密的举动让我这个年龄的人都不好意思面对了,只能把视线快速地逃到一边,装作没有看到,好像我是那个偷窥被抓的人,这让我惶惶然又愤愤然。

我经常愤懑地问自己:这是在学校吗?这是中学生吗?是不是我太少见多怪了?......颠覆三观的事情接连不断冲击着我的传统观念和教育观念,也不断地腐蚀着我正常教学和正常生活的快乐。

站在讲台上看看寥寥无几认真听课的学生,那种无助、无奈、挣扎与彷徨至今历历在目。

那几个爱学习、有正气的学生把我的无力与烦恼看在眼里,他们好心地安慰我说:“老师,千万别生气,你别跟他们计较,他们上什么课都是这样,不单单是你的课,别理他们。”幸亏还有这样的学生,不然我在班级的存在意义何在?我对这些学生心存感激,好像他们是难得的稀有的珍贵物种,是我的课堂支柱,需要我好好保护,我需要他们更甚于他们需要我,我对这些少数的学生,讲课一点也不会缩水,感情交流更加深入。

尽管我特别珍惜与这些学生的情感交流,但是这些学生的话并没有真正安慰到我,而我的高压政策也没有让班级上课的情况有任何好转,我感觉自己被裹挟在这滚滚的车流里,跄跄踉踉,碰碰撞撞,脚步凌乱,嘈杂又混乱的背景下,把握不了方向,失去了课堂的主导作用,好像我扮演了螳臂挡车的角色,逆潮流又不自量力,悲壮哉?可笑哉?

对我的强势镇压,学生的意见很大,虽然我的高压政策毫无建树,但学生看我的眼神却越来越敌对,我的情绪也越来越急躁。焦头烂额、身心俱疲的工作状态与刚来这所学校时的我判若两人。现在的我更像堂.吉诃德,拿着长矛与大风车做着无畏的战斗。是的,我就是一个孤独的斗士,虽然视死如归,但胜利并不属于我,巨大的风车岿然不动,只有我在挥舞着武器与空气作着徒劳的斗争,看在别人眼里可笑又悲壮。

深深的挫败感让我在教师生涯中第一次开始对自己的教学能力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也第一次让我坚定的教学意志在心理上向学生低头认输了,即使自己三头六臂,再加上声色俱厉也没有起死回生的本领。但是为了我高傲的尊严,尽管内心已垂头丧气,可表面上我拒绝在态度上向学生认输,甚至在态度上表现得更加的强硬,我仍然继续与他们做着顽强的斗争,无效的斗争,痛苦的斗争。

这些斗争的收获就是一学年后的评教评学活动中,我得到了一份学生给我的低分数,排名在学校里属于后三分之一,这个打击直接影响了我的信心和工作热情,让我难以心平气和的是,我的意愿和付出与我的收获不成正比,愤愤不平中还有些许委屈和意难平。

我有时也会改变一下教育方式,有针对性地批评最能闹腾的学生,单独把他们叫到办公室,却经常会出现下面的场景:

师:“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到办公室吗?”语气还算平和地坐在办公桌前

生:“不知道。”歪着头、眼睛看着别的地方,一脸漠不关心状,双手放在背后,一条腿还在抖动着

师:“为什么上课一直在不停地说话?”情绪开始有点急

生:“我没有说话。”一脸迷茫状,坚决否认的气势

师:“那我看到说话的人是谁?”开始气愤

生:“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我!”一脸疑惑状,无所谓的状态

师:“难道我看到说话的,是鬼?从上课铃开始眉飞色舞地说到下课铃响!”声调开始提高

生:“我同位说话你怎么不说?”愤愤不平的一脸委屈状、眼睛终于看向我

师:“先解决你的问题,你同位我也会找,我就不信,还管不了你们!”声调已变音,从坐着的状态已经转成站着的状态

生:“哼”一脸不服气状,头昂的更高、更歪了,好像高大的身高可以压倒一切,而歪掉的眼神可以无视一切

......

我们之间脸色铁青、身体僵硬、眼神敌视,我的声音像按上了高音喇叭,尖锐变调,甚至有些声嘶力竭、歇斯底里。可又有谁能从这先声夺人中看出我的无力感和虚张声势呢?高亢的音调和气急败坏的情绪正是外强中干的我内心脆弱的反应,我这个纸老虎看在学生眼里是多么强势和张牙舞爪的一位老师啊,从眼神到气势,从声音到姿态全副武装,还有内心的抓狂和失控,他们肯定不喜欢这样的我,有些学生在校园里看到我,和不认识我一样,会毫无面目表情和我擦身而过,而他们并不是对所有的老师都表现的这么冷漠,对比之下,他们的无视刺痛了我的尊严。我应该庆幸没有听到学生背后的议论,如果当时知道学生对我的具体评价,估计一定会风中凌乱吧?还好,我的不知情在一定程度上实际是保护了我,让我免受了更多的打击。

原本以为来到省城,可以有更广阔的天地,没有想到,等待我的却是一个痛苦的开始,是一个让人怀疑人生的痛苦的改变,还是一个让教师职业变得面目全非的痛苦的改变。

我与学生,就像站在两大对立的阵地,彼此眼神之间的空气越来越冷,相互的不欣赏,把双方冻得扭曲了眼神,寒了心神。

2、今昔对比

来省城一年,我特别怀念过去的学校和学生,他们频繁在我的梦中出现,我知道这是自己对现在所处环境的一种不适的表现。我曾经执教在县城的一个中学,在那里不遵守学校纪律的学生很少,老师上课基本上不用特意去维持课堂纪律,不愿意学习的学生比例相对也较少,即使不学习,也能安静地坐在教室做一个隐身人或背景板,如果你在他不学习的时候走到他的身边,可能停顿几分钟他才能从自己的世界里跳出来,看到老师时会吓一跳,然后马上低头做出认真学习的样子,他们的这种表现,根本不需要你说话。为了防止下一次再吓到学生,我还会提前用咳嗽声提醒一下,免得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偶尔有说话的学生,一个严厉的眼神基本就能解决问题,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或手势就可以把走神的学生拉回到课堂,学生会露出非常惭愧的表情,觉得很对不起自己和老师,这也让做老师的我经常欲言又止,学生这样知错就改,夫复何求?我在学生面前除了讲课以外,大多情况下是个少言寡语的老师。

学生在教室外见到老师时,总是恭恭敬敬或羞涩拘谨地问好。当然也有活泼的学生,记得刚毕业时,在操场上,有一个不认识的女生从我身后慢慢地超过,然后回头去看身后的几个女生,那几个女生用手比划着告诉她,比老师高那么一块,比老师的身高还高一截的发现让这几个女生兴奋不已,我当时发现了,只能会心的一笑而过,这让我感受到是学生的天真烂漫,而不是不敬。

学生自习时,我需要踮着脚跟走路,不然高跟鞋撞击地板发出哒哒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会显得格外突兀,会让我心里产生一种不适,为可能对学生学习产生的不良影响而自责,所以赶紧收紧气息、放轻脚步,走得多了脚掌有时会有些累,只能克制住自己想不断巡视学生的冲动,停下脚步歇一歇。

学生之间的矛盾隐藏在课堂之下,自有班主任去操心,作为任课教师的我可以把精力完全放在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上。不需要大声呵斥、不需要大动肝火,更没有遇到学生顶撞老师的事情发生,真正达到了教学相长的效果。可那时的我觉得校园的一切就应该是这样的,并没有特别的幸福感,还抱怨学生不够聪明灵力,学习不够刻苦主动。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自己曾经拥有过多么幸运与幸福的教师生涯。

我自己十多年的学生生活,经历的师生关系也是这种样子:学生尊重师长,老师严格要求学生,学生在学校里规规矩矩,不听话的学生哪里都会有,在这里只是极个别而已,他们在班级里是被轻视的存在,而师生矛盾也不是没有,只是偶尔的小事件。自己毕业后又回到了母校当了老师,从来没有想过师生关系的复杂性,平时工作重点放在业务水平的提高上,特别是授课水平的提高,希望自己能成为学生钦佩的老师。习以为常的师生关系没有让我意识到原先教学工作的顺风顺水,却让我在新的环境中如困兽犹斗。

现在我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变得麻木一些,安于现状,可以做到对学生不管不问,可以心安理得接受现实,至少这样就可以减少一些内心的痛苦。45分钟的课堂变得那么漫长和煎熬,上课对我来说成了一种严重的折磨,匆匆地讲完课,就是不停地看时间,我敢说我比学生还盼望着下课铃声的响起,下课铃声一响,我会第一时间逃离现场,一秒钟也不要多待,教室外的世界太美好了,可以让我毫不压抑地呼吸,有如释重负的解放感。

从办公室进入课堂的这段路变得极不开心,脚步沉重心情紧张,如果哪一天因为学校的事情占用了一节地理课,对我来说是一件特别愉快的事情,教室就是我心理的受刑场。

曾经也有过听之任之,不再自寻烦恼的时候,可这样并没有让我从烦恼中摆脱出来,因为良知和职业操守不允许自己放弃,无能为力的痛苦感和失败感撕扯着我的灵魂,寻找出路的急迫感却又让我的行为有时很过激。这种师生关系的恶性循环,经常让我鼓足勇气踏进教室,然后满心沮丧走出教室。

回头再看看刚来时发生的第一个课堂事件,如同事所说,真的是一点点毛毛雨啊不值一提,反而映衬着我是那么的矫情和脆弱,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和不合时宜。犹如井底之蛙,跳出了井面,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然而游戏规则全变了,只身站在陌生的环境里茫然失措,转头四顾,却不知道现在是该继续向前?还是该向右拐弯?踟蹰不前,徘徊不定,在这熙熙攘攘的教室里要到哪里去寻找原来安静平和的世界?到哪里去找寻我的师道尊严呢?

过去与现在的教学环境,天壤之别,好比天堂与地狱,身处天堂时由于不自知没有及时的好好体会和享受,身处地狱却让我度日如年。这个学校让我想逃离,多么想回到原来的学校,也有过辞职离开现在学校的强烈愿望,我不想再受这些窝囊气了。可这些也只是赌气在家发发的牢骚而已,自己也知道一切困难都需要自己来解决,谁也替代不了自己。

我所任教的班级带给我的痛苦在此后稍稍有所缓解,原因是这个班级是全校最乱的班级,学校还专门召开全体任课教师和班主任大会,研讨治理这个班级的有效措施,一个多小时的会议结束了,我满心希望地等待局势的有所好转,可结果却还是不了了之,一切照旧,会议没有激起一点浪花,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等待。了解到不是自己的原因让课堂秩序混乱不整,特别是他们的班主任上课也拿他们无可奈何、束手无策时,这种状况给了我缓解焦虑的充分理由。

虽然焦虑有所缓解,但是我并没有自欺欺人,我知道我和学生之间的紧张关系是必需要面对的,否则就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我想不通的是:我明明是为学生的学习着想,是为他们好,为什么他们这样排斥我,一点情义也不领呢?难道学习不是他们的主业吗?老师对学生严格要求难道有错吗?更不明白他们的心理素质为何如此强大,强大到模糊是非时、颠倒黑白时,还能这样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与老师对抗!

同事看我太苦恼了,就劝我别太较真了,帮我分析学生报考的学校,如果他们愿意学习,就考到其他的好学校去了,正是因为不愿学习,才来到我们学校,走艺考的道路,艺考要求文化课分数较低,而有些学生本来就是混日子的。我知道同事的好意,不是我不愿意心领这份好意,而是我不能心安理得这样安慰自己,麻木自己,我知道是我自己出了问题,因为不可能让环境来迁就我,一定是我要去适应这个世界。

唯一算得上安慰的可能就是:我终于可以毫无顾忌、随心所欲地在课堂上走路了,也不用踮起脚尖,脚步的频率,振幅完全可以自由选择、自主决定,高跟鞋撞击地板的声音完全淹没在浩荡的噪音大军里,一点声响也听不到,连我气急败坏的制止声也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可怜兮兮,至于我的眼神,以前百试不爽的有利武器,现在毫无用武之地,此时此刻,唉!还是算了吧,并且从此以后都可以束之高阁了。

多次强势努力的无果,师生关系的双向痛苦,生源的良莠不齐,几个喜欢学习的学生好评与大多数学生的抵触,让我不得不重新思考,不得不重新定位。经过了三年痛苦的斗争、反思、沉淀,以及不知不觉的适应、蜕变,我送走了这届学生,迎来了新一届的高一,开启了新的教学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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