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1字| 连载| 2024-12-12 03:47 更新
一段没有尽头的路,一副绘不完的图,一首听不完的歌,一个讲不完的故事。怎么判断自己是不是主角呢,或许书中有答案。
“浮游如山,且以视微,星辰如棋,且以宏观,渺渺涂涂,不可同归.......”
“我这么做,是造福苍生,还是祸害苍生.......”
一片虚无之中,随着一句落寞的叹息归于平静。
郁郁葱葱的森林里惊起飞鸟若干,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酝酿。
“张闻道,你再不洗澡就给老娘滚出去”一声女子的怒吼打破平静。
一个邋里邋遢的男子,似乎被人一脚从一座木屋踢出去一样,在地上翻滚几圈后,淡然起身。
“邋遢非也,此为自然,浮游灰尘,皆算万物,万物与我同在,岂为腌臜之物?”少年拂去身上的沾满的灰尘。
随后木屋中走出一女子,只见这女子头扎马尾,一身粗布麻衣,容貌简直非凡,就算说貌若天仙也不为过,可惜的是右脸有一大块黑斑,但也掩盖不了其绝世风华。
“你这混蛋,我好心收留你,你天天屁事不干,还能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今晚太阳落山前,如果你还是这样,就滚去别处”女子拳头捏的梆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柳姐今天怎么啦?不会更年期到了吧”少年不情愿的往村子外的小溪走去。
少年名为张闻道,三年前来到此处小村庄,本是无家可归,在青山镇的一个马厩里歇脚,不过被人赶出来了,当时张问道又饿又困,便靠在小镇外的一棵大树下睡着了,这时在镇上卖布匹的柳若推着自己的小车回村子里的时候看到了他。
生性善良的她,便将准备带回家吃的馒头,丢下一个便离开了,随后每次柳若经过小镇的时候都能看见一个少年邋里邋遢的站在树边等他,在后面的三个月左右,一次偶然的机会,柳若即便故意把自己弄的很丑,在这个野蛮的偏远小镇,也难免有一些人渣。
在卖完今天的布匹,柳若如往常一样回家,这时原本在一边喝酒的几个大汉,拦住了去路。
“柳老板今天,赚了多少啊,不如跟大爷我,少说让你不用自己赚钱吧”为首的大汉一脸猥琐的笑道。
“滚开!老娘没功夫和你几个流民在这里扯淡”说罢柳若便要换方向离开。
几个大汉又接着堵了上去。
“臭娘们,要不是看你身材姣好,你倒贴我都不要”旋即就要动手去拉柳若的手。
柳若从小跟母亲长大,母亲体弱,基本上家就是柳若撑起来的,哪里会这么软弱,躲开醉汉的手,便一巴掌打了上去。
醉汉似乎被这一巴掌打清醒了,看着身旁兄弟伙的忍俊不禁的表情,瞬间怒火中烧,抬手便要一巴掌打回去,柳若虽然性格刚强坚韧,但毕竟是一女子,这一巴掌要是打在脸上,不知道会多严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既不高大,也不壮硕的身影挡在,前面,一把抓住了壮汉的手。
少年的身影在,落日余晖的照映下,在柳若眼中已是人间绝色。
“朋友,得饶人处且饶人!”张闻道闭着眼睛,颇有一副世外高人的感觉。
突然旁边踹出来一脚,张闻道直接被踹飞了两三米。
“吗的,哪里来的乞丐,真是晦气,兄弟们给我打”一群醉汉也知道,相比于小镇居民,这种流浪汉要好欺负的多,因为官府里面没有这些人的档案,就是俗称黑户,被柳若打了一巴掌,这不还回去,颜面尽失,还回去吧,又容易被衙门关进去,此时张闻道的出现似乎给了这些人一个台阶。
在五六个大汉的围殴下,张闻道硬是一声没吭。
“李铺头的夫人,可是我这的忠实客户,再打下去我就报官了啊”柳若急声到
几个大汉,听到后连忙停手,悻悻离去。
此事张闻道还趴在地上,看到这样的柳若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是个爷们,骨头真硬,这都没求饶。
“起来了,以后你就跟我混吧”见少年没回应,柳若又上去轻轻的踢了两脚。
还是没有动静,担心的柳若也顾不得这少年满身的灰尘,连忙把他翻过来。
只见口吐白沫,翻白眼,给柳若吓了一大跳,连忙试探鼻息,察觉还有呼吸才知道只是晕过去了。
“靠,还以为是个硬骨头!”柳若忒了一口。
“但老娘向来言出必行,以后就给我当苦工吧。”
废了老大的劲才把一滩烂泥一样的张闻道搬上木板车,边走还边抱怨。
“这车不能要了,回头让陈木匠给我做个新的。”
晌午,正在小溪里洗澡的张闻道突然从水下冒出,抬起手一看,一颗神秘的珠子,贴近一看,里面似乎有无数星辰闪耀。
“真好看,柳姐肯定喜欢,带回去给她。”
出水之后,与下水之前的少年判若两人。
只见这少年,丰神俊貌,一头黑发已至小腿,比女人的头发还长,清秀的脸上,本该是少年般的意气风发,眼神确如湖面般,波澜不惊。
“要不?把衣服也洗一下?”
说好听点叫做衣服,说难听点其实就是有俩条袖子的破布,这上面还到处都是补丁,这是柳若帮他用布匹的边角料补起来的。
太阳已至黄昏,赤身裸体趴在树上睡觉的张闻道缓缓睁开了双眼。
摸了摸还有些中午洗的衣服,已经完全干燥了,随机裹起衣物边朝村子走去。
此时柳若还在热火朝天的剥蚕蛹,要在天黑前剥好,侵泡一夜,次日才可抽丝,柳若的家境并不富裕,原本这点微薄的收入,也只够养活母女二人,现在又加上张闻道这张嘴,更是日子过得紧巴巴。
“怎么还没回来,平时这个点已经到了”一边念叨一边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不止一次叫他滚,但每次都屁颠屁颠的到点就回来了,正念叨着。
“柳姐!”随着一声大喊木门被推开。
“你喊个什么...........”骂到一半的柳若停了下来。
张闻道打开了木门,微弱余晖,随着张闻道打开木门,照耀在柳若疲惫的脸上,柳若眼里却闪现出一丝光彩。
“哟!小帅哥哪里来的啊?”柳若难得的调侃道。
“嗨呀,柳姐别调侃我了”张闻道老脸一红。
“打扮一些都可以去迎春楼当个头牌,天天邋里邋遢,不像话啊你”柳若调笑道。
两人的调侃声,给这个平淡的木屋多了一丝色彩。
“行了,你去做饭吧”柳若还要剥蚕蛹。
“得嘞,伯母今天怎么样?”张闻道随口问道。
柳若闻言,神奇不知觉的萎靡了一下。
“不太好,杨医师说了,我妈,很有可能挺不过这个冬天了”
察觉到柳若的情绪低落,张闻道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别担心了,伯母吉人自有天象,肯定会好起来的,对了,待会吃完饭,我给你看个好东西”说完就留着一脸懵逼的柳若离开了。
旁晚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柳若匆匆忙忙的吃完饭,便去泡茧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了下来,柳若也忙完了手里的工作,在自己的房间看着木窗外的月亮,眼神中愁绪百转,似乎没人猜到她在想什么,突然背后一只手拍了一下,给她吓了一大跳。
“你有..........”正准备骂的时候,看见张闻道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顺势悄悄地关上了门。
“伯母刚刚睡下了,你把吵醒可不好”张闻道小声说道。
“还记得下午我给说要给你看个好东西吗?”张闻道神秘兮兮的。
“什么东西?”柳若问道,眼神里也浮现了好奇的眼神。
“你先把窗户关起来”张闻到贱兮兮的表情,加上此刻莫名的氛围,搞得柳若一阵脸红。
“你.....你.....要干嘛?”柳若不自觉的捏紧了衣角。
对眼前这个少年,柳若也是颇有好感,这么久了,也有不少人家想给柳若说媒。
但她心里一直忘不掉当初在小镇门口落日余晖下的那个背影。
虽然如此,但是此刻就要发生点什么,又有些不知所措,外表再坚强,她说白了也只是一个小姑娘,没人知道,这些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但张闻道仿佛就是为了让他的世界重现光彩的人,总是会逗她开心。
“我.......我.......我感觉我还没准备好”柳若此刻完全褪去刚强的外衣,双手搓着衣角,低着头想掩盖脸上的红晕,虽然黑里糊涂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什么没准备好,需要准备什么啊”张闻道前去关了窗户。
此刻漆黑的房间只剩一盏油灯,柳若深知,凡人的世界,很多像他这么大的女孩子早就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虽然他有点不爱干净,但本质上是个非常不错的人,母亲在隔壁的隔壁,应该听不到什么声音,挣扎的柳若心一横。
“靠!来吧,准备好了”柳若抬起头,眼睛一闭给张闻道看的一愣一愣的,心想她在发什么疯啊,不过还是献宝要紧。
“那我吹灯咯”张闻道鬼使神差的说了句。
呼的一下,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在这一片漆黑中,柳若身子抖得和筛糠一样。
就在这时,一抹淡蓝色的光辉撕开了房间里的黑暗,只见张闻道手里拿着一颗犹如水晶的球体,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你他......”愣了一下随后感觉自己被耍了的柳若,怒火攻心,脸色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愤怒和羞耻心的加持加,柳若是真的很想把对方砍成八块。
于是突然换了一副面孔,笑嘻嘻的走到了张闻道旁边,一把捏住腰上的嫩肉,用力一扭,张闻道等夸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随着一滴汗水从额头滑落,直直的倒了下去,剧烈的疼痛让她连叫喊都喊不出来,幸好面前是柳若的床,不然必定会头破血流。
没有理会在床上抽搐的张闻道,柳若拿起水晶球观察了一番,不大不小,大概鸡蛋大小,里面有很多会发光的点点,确实漂亮非凡,女孩子都是爱美的,一时间被深深的迷住了。
在床上抽搐半天的张闻道,呲牙咧嘴的站起来。
“怎么样?不错吧?”
“好美啊,里面好像有很多小星星欸,这是什么东西?”柳若也好奇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感觉很漂亮就带回来了,喜欢吗?”张闻道揉了揉腰。
“喜欢,谢谢你的礼物,嘿嘿嘿”柳若经过刚才的事,似乎在张闻道面前更展露原本的自己。
“喜欢就行,那你刚刚为什么掐我”张闻道埋怨的闻到。
“神仙的事情,少打听”柳若微微抬起下巴,用手指点了一下张闻道的额头。
拿出刚刚用绳子编好的一个小挂袋,从柳若手里拿过来,然后装进去一拉,一条简约到不能再简约的项链就诞生了。
“以后要天天带着哦”张闻道面对着柳若,细心的为他在脖子后面给这个项链添上最后一笔,打了个结。
突然,张闻道感觉嘴唇被一个有点冰凉但很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就被一脚踹出了房间。
“早点休息,我睡了”屋里传来柳若的声音。
站在门口的张闻道呆呆地站着,回味着嘴唇上的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在心中酝酿,他的房间就在隔壁,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的张闻道盯着漆黑的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嘴角的笑意,说明是一些美好的事情。
同时柳若也没睡一样的盯着屋顶,两个青涩懵懂的人在这一刻共鸣,一张中间隔了块木板的床承载了两个不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