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历314年
有名山
“啪啪”两声短促的敲门声响起,门环叩击山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响亮
“谁啊?”门房的小道童揉了揉眼睛,几位师兄跟着守中师叔下山做法事,所以今天是他自己看门
小道童将山门欠开了一个小缝,两个眼睛强睁着往门外寻觅着,不过目光刚一下移,便已经困意全消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人,单膝跪地,满身血红
血迹一块衣服也没放过,染了个遍,但数数伤口就知道大都是别人的血,手中一把短刀,刀鞘早已不知所踪,刀上却没有血迹,刀锋雪亮,其上映着的皎皎月光好像也要伤人
一股微风吹过,小道童觉得后脖子一凉,这才发现自己已是一身冷汗
“师傅!!!!”
小道童疯了似的向观里跑着,不一会领着一个中年道士走了出来,那道士连头发没来得及扎就向着山门奔来
“师傅你看!”小道童急忙打开了山门,两人走出门看着那个男人,他低着头看不见面容,意识好像已经失去了,敲门应该已经是用了最后的力气
“唉,上天有好生之德,快把他搭进来,幸好今天我在观里,不然凭我那几个师弟的医术恐怕就凶多吉少喽~”
“好!”小道童和那道士正想把那男人搀扶起来,却发现那男人的衣襟中有东西动了一下,刚刚俯着半身没看见,这一搀扶才发现男子的怀中鼓鼓的!
“等等”那道士伸手让小道童停下,自己轻轻的探身撩开了他的衣襟,那里面是一个大号的胶囊一样的东西,其中满是蓝色的液体,液体之中漂浮着一个小婴儿
“先搭进去吧”那男子摇了摇头,把那大号胶囊取了出来抱在了怀里,而这时两人也发现,这根本不是个男人,而是一个女人!
两人迅速将这女人搀到房中,放在了床上
“师傅!”门外突然传来声音,原来是道士的徒弟见师傅房中亮灯,刚刚也听到了小师弟的呼喊,这才来看看
“进来吧,等会!”那道士停顿了一下“你去库房把我的那套针拿来”
“是,师傅”
那道士道士不慌不忙,手搭脉门,一丝气也顺着经脉向上探测,不仅要探查身体情况更要探查经脉
“这经脉虽是强韧,也经受不住这么多的伤啊~”
道士又回头看了看那个胶囊,心思便开始了活动
“师傅,这是什么啊?”小道童看着师傅看向了那个大号胶囊便好奇的询问
那道士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这玩意算是新科技了,本来人照比其他哺乳动物,幼崽在离开母体的时候成熟程度就低很多,但是如果再大一点,出生就会很困难,所以现在就搞出了一个这东西,把母体中的婴儿取出之后放在这个胶囊里,让婴儿在这种坏境下继续成长,可以让母亲减少怀着孩子的时间,转为体外发育”
那道士又看了看床上的女人
“这玩意根本还没普及,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我也只是见到过一些大世家用过”
“哦~”小道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师傅!针来啦!”
外面传来了弟子的声音
道士急忙去接过针包,气缠针尾,一下一下手法娴熟的刺入那女人的各处穴位
好一会之后,那道士才放下针包,他用手擦了擦额头的细密汗珠,身边的徒弟们只是焦急的看着
“好啦,过一会应该就醒了~”那道士找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别看着呀~搞点水喝,给那女人准备点水,人家刚醒别渴到了~”
“好嘞师傅~我这就去”那弟子又跑了出去
“要毛尖!!!”
那道士冲着弟子的背影还叫了一句
也不知是不是这一嗓子声音太大,或者是医术高明,那女人竟然醒转了
“唔...张掌门”
“哦,我师兄在闭关呢,我是他师弟秦外”
“原来是人剑秦道爷,真是谢谢了!”
道士一拍脑门“咱别提那名字了”
见那女人已经醒了,秦外自然松了口气,随便拉了把椅子就坐了下来
“现在咱们来说说您老人家是怎么回事吧~”
那女人听言脸色从喜转忧,挣扎着把自己从床上撑了起来,眼睛看了一眼那桌子上的胶囊,神色中既有怜爱也有不忍
“相信道爷一定知道轹海刀”
“你是说严怀?”秦外看了看那把同样放在桌子上的短刀,那纹饰有些许眼熟“但是我不记得他有妻儿?”
“既然道爷,看到了那把刀,自然也就知道了,我其实是王家的人”
“贵族王家?”
“没错,我就是王家三女儿,王前夕”
“可是这....”
“没错,我们王家早已经在叛军把王城攻下之后就已经被剿灭了”王前夕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那上面是一个玻璃做的指环,那是两人被围之时,严怀让他先走,并且拿着身边的一个被丢掉的玻璃瓶做的
“但是那天屠杀却没能杀掉我”
“因为严怀?”
“没错,我们俩一直都在交往,那天晚上是他护着我杀出去的,但是叛军铺天盖地,我们又能逃到哪去呢”
“那这个孩子?”
“是我和严怀的,我拼了命才护下了他,不过家里人因为怕这个事情传出去,在第三个月就把孩子放在胶囊里了,这样外人根本就不会知道我怀孕了”
这个时候秦外突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你们被追杀,为什么会来到离京城这么远的有名山呢?我不记得我们玄德观和严怀有什么交情啊?”
“我和严怀都知道,每逢乱世道爷们自会下山救世,并且王道长的天剑成名已久,所以我和他才决定把这孩子带到道观来,这孩子我们两个实在无力抚养,所以恳请道爷收留了他,我二人从此也算是要浪迹天涯了,我一个当母亲的怎能忍心让这孩子陪我们一起被追杀呢”
秦外迟疑着,这件事情揽下来无异于惹祸上身,不过叛军那群家伙当真是杀人不眨眼,这孩子必然没什么好日子过
“这事我答应了,我们这地方不大,不过一个孩子还是能容得下的”
“那真是谢谢道长了”王前夕挣扎着强施了一礼
“不必多礼,你先在这住几天,等伤好一点了再做打算吧”
秦外看对方已无大碍,便想赶紧回房睡觉,毕竟睡觉可是太舒服了,谁又不想睡觉呢
“行啦,那我先走了,今晚你就住在这吧”秦外起身便想要离开“那个谁~你把针放回库房啊”
“是,师傅”
“我还得去接一趟我的毛尖~”
秦外带着小道童晃晃悠悠的走出了房间,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
“有人吗!赶紧出来!”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大门处响起,紧接着的是一个颇为暴躁的声音
秦外一拍脑门,真困啊
大门外站着一群衣着各异的人,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脸上都被画的花花绿绿,一眼望上去根本分辨不出来是什么图案,领头的拿的是一根木长枪,上面连缨都没有,看起来十分穷酸,刚刚叫门的应该就是这个家伙命令的,虽然长得不是多凶神恶煞,但是那上扬的眉尾倒是增添了许多的气势
吱~
大门打开了一点
秦外托着一个茶杯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那个看门的小道童
“你们是谁啊~”秦外说着咂了一口茶
没等那个领头的说话,一个狗腿子就已经先跳了出来
“我们自然是真阳教~见到我们...”
狗腿子话还没说完一只长枪便已经抽到了他的肚子上,这一招力道可是不小,狗腿子直接被抽退了四五步躺倒在地上,还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一枪自然是那个领头的动的手,而他也在动手之后缓缓开口
“这种人是怎么进来的,我们真阳教不收这种人的,他哪来的把他送回哪去”说完冲着秦外一拱手“在下洪泉,秦道长,也别让大家为难了,把人交给我,我立马就走”
“还真是一点也不留余地啊~”秦外喝了一口茶便把茶碗放到了小道童手里,顺手抽出了腰间的剑
“那我要是不呢?”
洪泉眉头一挑,手中枪一横,身后的小弟们也退远了很多
“那我就只能来领教一下道长名声在外的人剑了”
“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