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万字| 连载| 2025-04-08 17:30 更新
【互动式小说】【非爽文无套路】【种田建造】【带脑子杀戮】
溥天之下,莫非废土。
废土之滨,十有九枯。
......
地下居民,地上流民,还有扭曲的部族与变异的怪物......
多年以后,克介终于找回了失去的记忆,竭力追寻的真相既是希望,又是惩罚。
一路走来,跨越的山海、击退的野兽、战胜的敌人、经营的田地、建造的一隅、重振的科技、获得又失去的伙伴,都在注视着他。
是啊,从身无旁物,到一方领主,不可谓不跌宕起伏,荡气回肠。
那日,雨下得很大,在冒险之旅的终章,他自问路向何方?
克介把甲胄穿起,一步踏入了那场雨中。
“直至废土的尽头。”
六个月前。
核战的始作俑者,北美大陆,被反击回来的轰炸弄得支离破碎。
这片大陆完全脱离了南美洲,自成一派,漂泊在太平洋之上,形同澳洲大陆。
废土的环境让科技和文明倒退了五百年。
风卷起一阵尘土,黄昏的阳光染红了西部荒凉的草原,天边的山脉像一道沉默的屏障,静静地矗立在远处,似乎见证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历史与悲欢。
那是既充满希望又充满危险的地方,连同那些日复一日忙碌的汗水和辛劳,融入这片土地的荒凉与坚韧。
折木骑马穿过草原,皮靴上的马刺发出轻微的响声,他的眼睛直视前方,目光透过尘土,望向远方的铁路轨道。
这条连接东部和西部的钢铁巨龙,象征着现代化的步伐,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他曾听过无数故事,关于西部的机遇,无尽的石油和煤炭,关于开拓者如何在这片土地上书写自己的传奇。
可每个人的故事都有两面:一面是辉煌的财富,另一面则是沉默的坟墓。
西部已经不再是无主之地。重新修建的铁路铁轨如同血脉一般,迅速将这里与大陆的其他角落相连。
但也正因为如此,西部开始变得更加拥挤,土地的争夺愈发激烈,矿工与经营主之间的冲突,似乎已经预示着,这片被称作“荒野”的地方,正变得越来越不像曾经。
折木加快了马的步伐,风吹动着他头上的宽边帽,帽檐下的脸庞显得更加坚毅。
荒原上的铁道越来越近,折木看到了一片凌乱的营地,帐篷、木屋、矿车与尘土交织成一幅凌乱的画面。
这里的矿脉刚刚被发现,那些满怀希望的淘金者早已把这个地方挤得水泄不通。几个背着大包小包的金矿工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期盼,仿佛在逃离什么,或者又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渴望。
铁道上的一处围了很多的人,大概是不远处那个叫“黑水镇”的城镇居民闻声而来。
黑水镇,不过是一个活生生的名字,却像是漂浮在现实与梦想之间的幻影。
折木栓好马,拨开聚集的人群挤了进去。他发现有一个男人躺在铁道上。
男人的皮靴上沾满了泥土和干草,裤腿塞进靴筒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布满了细小的伤痕。
他满身泥土,像一个破口袋般瘫倒在轨道之上,蒸汽机车的轮毂在他的身上斜着压过去,将他的脖子和躯体撕裂。
喷出的大量鲜血早已凝结成让人倒胃口的暗红色,破裂的内脏从巨大的伤口中流出,看着像海鲜市场里某种不知名的怪鱼。
那人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着。在折木看来,或者说在所有精神正常的人看来,铁道上的那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折木看此场景,一股胃酸涌到了喉咙口,留下恶心的灼痛,他还没从昨晚的纵情作乐中恢复过来。
该死的,再也不在工作日喝酒了!
一位中年妇女不停地抹着眼泪,显然是吓坏了:“当时我在附近闲逛,正好有一辆蒸汽机车驶过,然后我看到,这个人竟然翻出车窗掉了了下来.......
“然后.....他就被卷进了轮毂.......太可怕了.....”
“那你有没有看见,他是被谁推下来的,还是自己翻下来的?我的意思是,这是一场谋杀,还是意外?”一名黑水镇的治安官发问道,他穿着联邦统一的制服,端着笔记本在上面记录着。
“没......没有,那人是自己翻下来的,就像是.....喝醉了的样子。”中年妇女一边抽泣一边回答,手脚都在不停地颤抖。
折木闻言,走到那具尸体的旁边,蹲下身嗅了嗅:“虽然现场的血腥味有点重,但是死者的身上完全没有散发酒精味。”
西部男人对酒精的气味再熟悉不过了。
“你是?”黑水镇的治安官停下了书写,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折木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工作证,回道:“我叫折木,是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的维护人员,收到线报特此前来调查。”
“噢,是铁路公司的人啊。”治安官微微颔首道,工业企业的技术职工在联邦内普遍受到尊敬。
中年妇女倒有点不乐意了:“你说没有酒味,是想说我说谎吗?”
“抱歉女士,并没有这个意思......”
这条铁道是贯穿东西方向的中枢道,车次可以算是较为频密的。在经过城镇的路段,蒸汽机车的速度会限制在时速二三十公里。
这样的速度即使撞到人或动物,只要不将其卷入车底,都不会出现死亡事故。
折木不禁同情起那位中年妇女,竟亲眼目睹此等死状。
折木正想站起身来,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野猫用爪子抓挠铁皮。
他愣了愣,朝铁道四周看去,除了如同烂泥般的男人尸体,空无一物。
远处几位医生打扮的人骑马赶到。现在还来做什么?不是应该直接派神父和安排殡葬的人来么,折木叹了口气心里暗忖。
所有人都该知道这人没救了吧,折木心想,当了两年铁道维护工,机车碾人事件确实见过几次,但始终不像老工嘴里那般能慢慢习惯。
折木再次看向铁道上的尸体,这人是谁?他在什么地方工作?有没有妻子儿女?
如果有,他们今后又会面对什么生活?
那几位医生蹲在了折木的另一边,处理那些被碾压在铁道上的皮肉。
这时候,折木竟然看见尸体伸直了的腿突然抖了一抖!
他的大脑宕机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宿醉产生了幻觉。而那几位医生还在认真处理尸体的上半身,完全没有留意到下半身的异样。
折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就在他犹豫之际,那具尸体突然把自己破碎的上半身撑了起来,一口咬在离它最近的医生脖子上,鲜血喷出老远。
随后,它松开口,扑向了另一位。
折木吓得大喊,只见它慢慢地转过头来,用一双已经失去瞳仁的、灰白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