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阳大陆,断山王城境内的一处荒莽森林内。
一位天生丽质、气质华贵的妹子瑟瑟发抖,脚下踩着枯枝碎叶不断后退。
“你们不要过来,我上面有人!”
妹子双手握着手中的银色长剑,来回指向对面两名猥琐的刀疤男。
“哦?上面有人?别说你是王城的小郡主,这样的话,我们哥俩可有福了!长那么大,还没玩过郡主呢!嘿嘿!”
刀疤男两人相视一笑,刚要抬脚,却听到头顶传来呼呼风声,然后一个人形一样的东西砸了下来!
“啊!!!!!”
妹子超高分贝的惊叫,把远处森林里正在酣睡的鸟儿直接吓掉了窝。
紧接着。
“噗哧!”
“嗷!”
赵客直接被一股巨大的震颤力给震醒了,刹那坐起,睁开眼茫然无助的看着四周。
首先诡异的夜空,大晚上的竟是隐隐泛红,像是天幕后面着了火,有种邪异的画风!
视线往下,然后是树,大树,蛮荒巨树!
五层楼那么高,到处都是!
然后视线再往下……咦?怎么还有一个妹子?
穿着碎花长裙,料子不错,应该是真丝的,发育的还算可以,目测是B,至于脸蛋么,长的倒是有种“复古”风,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小美女。
只不过,她为什么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嗨,请问这是哪?”
赵客一脸懵逼,粗大过人的神经支撑着他没有被眼前的所见吓昏过去。
他前一刻还在中国的大西北沙漠,“无意间”掉进一个深坑,怎么醒来世界就侏罗纪画风?
这不科学啊!
对面妹子把手中的银剑重新举起,对着赵客,脸蛋上又惊又迷茫。
她现在脑袋乱糟糟的,刚刚只是说一句“上面有人”,然后天上就掉下一个人,这难道是剑神显灵了吗?
只是,怎么掉下来这么一个玩意儿?
穿着好奇怪啊。
他身上怎么没有剑啊。
他怎么这么胆小啊。
“Where is here?”
赵客觉得自己可能来到了国外的神奇大陆,赶紧用“洋文”问了一句。
对面妹子依然一脸懵懂,谨慎戒备。
“完了!掉进一个不懂中文和英文的地方!看四周环境,八成不是地球了!”
“想我堂堂长青集团的大公子,宇宙超级无敌霹雳多金风流少年,未来还有亿万遗产等着我继承……我想回家啊!”
赵客内心悲伤逆流成河。
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遇到如此狗血之事!
“不对,我记得之前混混沌沌之中,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什么剑灵,什么九界,什么混沌雷……”
“看眼前的样子,或许并不是幻听……”
赵客快速的接收眼前的一切信息,然后努力消化,以他十八年来无敌贱体,想来应该能够应付接下来的一切磨难,然后再想办法重回地球!
赵客心情无比沉重,四下看了一眼,双手刚要撑住地面坐起,却摸到了软乎乎的东西。
“卧槽!什么东西!”
下一刻,赵客像是屁股着火,从地上赶紧爬起来,在地上三蹦两蹦。
只看到,地上躺着两具尸体,其中一人的脑袋被长剑割掉一半,另一人腰部嵌着一把黑色长剑。
很显然,这两人是被赵客砸中,然后手中的剑互相搞死了对方,共同奔赴黄泉。
“这……这……”
赵客看着地上躺尸的两人震惊无语,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赶紧别过头去,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和谐社会,谁见过这样的画面啊。
“我杀人了!我竟杀人了!”
紧接着,赵客忽的浑身发冷,虽然那两人一看就不是好人,但好歹是两条人命啊,搞不好自己是要坐牢的,或者……发配万里充军?
“我这是要客死他乡的节奏啊!”
赵客忽然觉得自己名字太“应景”了,探险,穿越,谁他妈这么天才!
对面妹子见那两名刀疤男死了,脸上闪过一丝轻松,看着颓然坐在地上的陌生男子,皮肤水嫩的跟女人似的,斯斯文文,感觉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于是收回长剑,微微抬了抬精致的小下巴:
“你是哪个王城的人?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她说着和地球上一样的语言,只是语气中有种自然流露的傲慢。
赵客猛地一惊,望着她,一脸狂喜:“你会说中文?这里还是地球对不对?哦不,华夏?这是不是华夏?!”
妹子心想,这货该不会是脑子摔傻了吧,什么球,什么华夏,这里明明是赤阳大陆、断山王城!
“这里是断山王城!”
妹子语气冷冰冰,就像是她手中水银般光亮的冰冷长剑。
赵客在脑子思索半晌,不记得历史上有什么断山王城啊,洛阳城,长安城倒是听过。
“请问现在是什么年代?”赵客小心翼翼问。
妹子皱眉,但还是回答道:“赤阳历一亿九千八百七十五万二千零一十八年。”
赵客:“……”
一亿多年?我他妈到底来到了什么光怪陆离的大陆!
赵客觉得一切都莫名其妙,自己只是在沙漠中拉个屎掉进一个窟窿里而已,怎么就上天了呢?
然后还遇见了什么剑灵,说自己是贱体,貌似还要让自己去拯救天下苍生什么的,紧接着,又从天上掉下来,砸死两个人,这黑灯瞎火的森林里,和一个水灵的妹子探讨历史……
“信息量太大,快要超出脑袋的负荷,必须要梳理一样,不然搞不好会昏死。”
赵客喘着粗气,双手撑在地上,忽然被感觉右手边一凉,他下意识反手摸了摸,发现是一个黑乎乎的……断剑。
那剑只有半米,倒像是一把长匕首,通体漆黑,如果不是无意中摸到,就是瞪着眼睛估计也看不到。
“那是你的剑?”
妹子忽然开口,眼神奇怪。
赵客惊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承认这样一把烧火棍一样的丑陋残缺的剑是自己的,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剑和自己有缘。
“狗屁缘!我就是贱啊!捡了把剑还是断的!”
赵客觉得今晚一定是他这辈子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不管怎么说,你今晚都救了我一命,而且你还有把剑,我想这就是缘分,那你以后就当我的剑奴吧!至于你脑子的问题,我会派人给你医治的。”
妹子傲娇的笑了笑,说的理所当然,好像是在施舍。
“等一等!我想你是误会了,咱们俩肯定没有缘分!至于贱奴……我不感兴趣,你还是找别人吧!”
赵客摆了摆手,心想道,装什么大小姐样子,你丫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老子是长青集团的大公子!不是贱奴!
“大胆!当我的剑奴是何等的荣幸!以后跟在我身边,还有机会让你和剑师学习!”
那妹子好像平生第一次听到拒绝,顿时恼怒起来,手中的银剑唰唰舞出漫天银光,像是天女散花一般。
赵客看傻了,直到腿上多出许多血口才恍然惊醒。
“哼!这一招倒挂银河如何?”
妹子得意笑道。
赵客疼的龇牙咧嘴,但腰板挺直,一脸正气,骂道:“臭娘们!你这么牛逼,我掉下来之前你怎么不出手?”
妹子脸上一窘,跺了跺脚:“我……我忘了嘛!”
忽然她态度一变:“哼!你竟然骂我,这是死罪!”
赵客脸上蓦地苍白,这是什么法律啊,骂一句就要掉脑袋,这丫头难道是公主不成?
“再给你一次机会,当不当我的剑奴?”
妹子气哼哼的亮了亮剑。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赵客怒视相向。
长剑所指,一股凛然的杀机迸发。
赵客皱了皱眉,然后毫不犹豫的怂了,一脸贱笑:“停停停!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嘛!不就是贱奴吗?无所谓的,反正我最擅长的就是贱!”
妹子一听,脸上一喜:“本郡主难道还捡个剑道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