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万字| 连载| 2026-01-06 15:56 更新
【诡秘同人】、【深渊】、【女主】、【绝不ooc】
前期节奏较慢,铺垫较多,各位海纳。
当方圆再次醒来时,眼前却并非是熟悉的世界,而是一处凌乱的凶杀现场。
教会、神明、恶魔、工业和魔药?崭新的世界在方圆眼前展开。
他……不,她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呢?
“一个…新的起点吗?”
诡秘之主同人文,这本书将只以诡秘第一部的设定为基础,并不掺杂第二部的剧情、人物、序列、神秘学知识、源质分配等设定。
初夏夜晚的雨水带着余热,拍打在灰石砖块铺就的街道上,将水洼中煤气路灯的影子打得乱晃。
“铛啷啷……”
一驾马车自长街的尽头处驶来,它的身影在雨雾中显得很是朦胧。
马灯跟着车厢的摆动在黑暗中忽闪,伴着似有似无的沉闷铃声,走近了。
这条道路是出了名的难走。
整个康斯顿城的出租马车夫都知道,以至于他们每次送客都要绕过这条历史悠久却不被市政修整的主路。
当然,这也会让他们平白多赚上几便士就是了。
马车左摇右摆着,试图避开那些被雨水掩埋的坑洼,好在它的主人拥有高超的驾车技术,并没发生侧翻这等荒唐事。
但那些惹人厌烦的破事就像河底的淤泥,等待着踩中它们的倒霉蛋。
就像车夫如果不抄这条近路回家,他辛苦攒下的、藏在天花板上的十七苏勒零八便士就要被渗进屋子的水泡掉……
就像他橱柜里的黑麦面包不能在这种天气里再存放一天……
就像他也不会知道,在下个转弯处的大水坑,会让他差点失去这谋生工具……
巨大的颠簸撼动车厢,撞响了马铃。
“铛啷!!”
金属的嗡鸣声猛然震散了夜间的寂静。
唤醒了那本不该存在的恶魔。
上一刻还处于恍惚中的方圆顿时清醒了过来。
铃声还在他耳边回荡,随之而来的,是一句:“狗屎!”的怒骂,以及渐渐远去的马蹄声。
很奇怪,方圆明明从没有听过这种语言,此刻却能像母语一样去下意识去理解它。
这让他听懂了那粗俗的咒骂。
方圆沉默着,他似乎没有睁开双眼打算,也并没有因为环境的突然变化而太过惊异。
在初步稳定心神之后,他开始冷静的感知现状。
肩膀和双手的触感让他明白,自己正被双手反绑在一张带有靠背的椅子上。
异样的感觉从左脸处传来,那似乎是从额头流到下巴的、已经干涸的血迹。
头顶发根处传来强烈的刺痛感,可以想象的到,在不久之前应该被人撕扯过头发,甚至以此来拖动过这具身体。
左腿小腿处不自然弯折着,灼烧般的疼痛一直在持续,保守判断为骨折、跗骨错位、韧带肌肉轻微撕裂。
简单来说,这条腿暂时算是废了……
不及时接受治疗的情况下,站起来都显得费劲,移动更是想都不要想。
蛊虫…一只没有。
甚至连空窍、元海都未开启。
确认完自身状况,方圆眉头轻轻地皱了皱,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周围的环境上。
即使是不睁开眼睛,他也能感觉的到,在自己正前方偏上接近天花板的位置,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着。
很轻微,但并不像是活物。
自己身处室内,风和雨呼啸着,并没有直接拍打在他身上。
听起来,是在右手边,约三米的位置有一扇窗子,像是半开着。
夹杂着雨水的夜风正从那里灌进来,吹的它“吱吱呀呀”地摆动着。
除去风声、雨声和窗户的摆动声之外,屋内一片死寂。
不……不对,似乎还有一个轻微的很有节奏的声响在持续着……
“哒……哒……”
如果不仔细听的话,很容易把它跟雨声混在一起。
方圆明白,在没有侦查蛊虫的帮助下,如果不睁开眼睛,单单依靠听觉是再不能感知到什么了。
但他仍然没有动作。
不确定的情况、陌生的环境、羸弱并且负伤的身体,这些都不是让方圆如此谨慎的原因。
真正让他没有盲目动作的,是一种弥漫在室内的,让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哒……哒……”这声音轻微的像是有钟摆在摆动。
就这样静静地坐了十分钟左右,方圆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动静,便微微地把左眼眯开了一条缝隙,流入眼球的血液将视野内的一切都染上了诡异的暗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阔昏暗的房间,紧接着他小幅度转动眼球,轻轻抬动脖子使得能更好的看清四周。
在做着这些简单的动作时,他敏锐的发觉自己在抬动脖子时,有一种十分明显的“滞涩感”,这让他的动作多了些木讷。
他竭力控制着动作的幅度,开始缓慢地观察。
昏暗的室内,隐约可见张贴精致壁纸的墙面、壁灯与壁灯之间悬挂的画作;以及被掀翻倒扣在地上的沙发、被折断呲着细密“尖牙”的棕木扶手、被撕碎成破布的地毯和窗帘、被推地东倒西歪的柜子和破碎的房间门……
更远的地方,看不清了。
依靠这具身体零碎的记忆,使得方圆大概拼凑出屋内原本那简约却不失精致的装潢。
但他分辨不出这是五域之中哪里的风格。
硬要说是的话,倒是挺符合方圆在记忆的深处,那遥远的并且不属于蛊界的风格。
“哒……哒……”方圆似乎并不在意这轻响。
简单扫视一圈,方圆注意到,地上竖立着三根蜡烛,一根位于他的正前方,其他两根分别位于左后与右后方,三者呈三角形相互对立着。
它们似乎燃烧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以至于只剩下左后方的一盏还有着微弱的光芒。
借助那摇曳的烛光,方圆看清了硬实的地板,以及其上描绘的诡异图腾。
该怎么形容呢……
狰狞、扭曲、血腥都不足以去准确形容它,像是在描绘什么,但细看之下又像是涂鸦一般的抽象画作。
呜——
夜风灌入屋内,抚动着最后的烛光。
随着火光的摇曳,那图腾似乎活了过来,想要挣扎跳出地板的束缚,将直视它的人撕成碎片。
方圆看了一会,只觉得有些目眩。
收回视线,确认周围并没有明显威胁后,他开始思考着现状。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送盗天进入空门时,根据当时的推算应该不会有差错才对。空门无法承载盗天的九转道痕,可行的办法是在踏入空门时,同时利用九转宇道杀招——海阔天空,将盗天的仙窍转为准九转,以亚仙尊的修为进入空门。”
“并且为了答谢我,他开出了在找到故乡之后将仙窍、仙蛊,甚至是可以成就宇道无上的真意赠送我的条件。”
“而我的打算,是在他转化仙窍的那一刻就将他打杀……”
“不得不说,这盗天在牵扯到他故乡时总是有些失智的。”
“找到家乡后,他能不能回来还要另说,况且,杀了他,这些一样是我的啊。”
“这样一来,不论是为至尊仙胎存储食物,还是夺得宇道真意,又或者炼制一位宇道分身都要更加保险。”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我出现在陌生的地界,陌生的凡人之躯,以及未知的处境。”
“可我并没有踏入过空门,那么原理是什么?”
“难道……是星宿?”
正在方圆在心中思索之际,一缕长发从他耳边垂落,正好遮住了他……
额……她的视线。
“哒……哒……哒……”
方圆只是怔了两秒,便继续思索。
“哪怕是星宿的幻境,也不可能将记忆直接输入我的脑海中,构建幻境让人陷入其中容易,直接将信息输入脑中却需要其主人或有心接纳,或突破其周身道痕。”
方圆眯起眼睛,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了道道阴影。
“当时我一身道痕少说也要上达千万,皆是九转数级,且诸多道痕形成杀招相互勾连,万难突破,更且不说还有天网恢恢和天机混淆杀招。”
“要说能不被我发现的前提下,就被突破,我是绝不相信的。”
“就算当时在空门之前,是她施以手段将我送入空门,空门也会当场崩溃,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既不是智道也不是星道……魂道?偷道?亦或是她与盗天、幽魂联合将我的魂魄盗出,并推入了空门?”
“可若是能做到这般,为何不当场打杀了我了账?”
“……”
“情报不足啊,还是先着手于眼下吧。”
方圆暗叹,目光再次落在他……她目前的身体上,刚刚思考的片刻间,就有一些记忆在脑海中涌现,于是她顺便整理了一番。
“哒……哒……”
“这个世界,暂定为世界,有着昼夜与四季之分,以年、月、日、时、分、秒计时,是否为星球还未可知,根据记忆可以将世界板块大致分为南北大陆与五大海洋。”
“而这具身体的父亲名为乔尔斯·凯恩迪,三十七岁,北大陆鲁恩王国贝克兰德人,现就职于间海郡康斯顿城警察厅,职位高居副总监,以周薪二十镑的高收入维持家庭上等中产阶级的开销。”
“温柔且严格的他十分深爱着他的妻子,曾多次拒绝调任升迁,原因只是因为妻子喜欢康斯顿的清新空气和美食。”
“母亲名为黛尔伦纳·卡特,三十六岁,同样是北大陆鲁恩王国贝克兰德人,现就职于一家私立开办的服饰公司,职位是会计,五镑三苏勒的周薪,丰富了这个家庭的茶点餐桌和他们唯一女儿的零用钱。”
“她同样深爱着乔尔斯,甚至不惜从她的父母身边出走,从贝克兰德离开,在这里选择定居。”
“哒……哒……”
“而这具身体,名为伊维尔·卡特·凯恩迪,十五岁未满。”
“目前求学于康斯顿公立文法学校,也叫间海郡首府公学,并且成绩拔尖,正在为考取贝克兰德大学哲学系入学机会而努力。”
“伊维尔拥有一头蓬松柔顺的、和她母亲一样的黑色长发,以及结合父母优点,秀丽柔美到无可挑剔的面容。”
“温馨和睦、并且足够富足的家庭使得伊维尔的性格温婉大方,待人谦逊和善。”
“极其出挑的容貌、优秀的成绩、完美的家庭以及良好的性格,这其中任何一项都足够吸引人们的目光,更何况集中于一人身上。”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伊维尔在公学中很是耀眼,起先同学们是对她的姓氏或容貌感兴趣,后来渐渐了解她的家庭和她的性格,而在得知伊维尔的父亲就职于警察厅,并高居副总监时……她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众多目的不明的朋友。”
“哒……哒……”
这对方圆而言是个坏消息。
最坏的情况下,也就是当下。
他将不得已的需要用伊维尔的身份生活,并且这个期限未知。
想不留痕迹的伪装成为另一个人,单单靠脑中这些零碎的记忆是绝不可能的。
而广泛的交际圈就代表着广泛的视线,想要一分不差,他所需要的并不只是情报。
但……
这似乎并不需要她太伤脑筋了。
黑暗中,双手被反绑在靠背椅上的伊维尔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扫过地面,落在了正前偏上方的吊灯上。
这盏曾经被黛尔伦纳点评为“铺张浪费、太过奢靡、没有一点点品味”的吊灯轻轻摇晃着……
它以后再也不会被嫌弃了。
因为一具赤裸的尸体正吊在它的下方,以极尽屈辱的姿势。
黛尔伦纳。
“哒……哒……哒……哒……”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她身上的伤口缓缓淌出,在黛尔伦纳的膝盖处汇聚,最后一滴滴的落入了伊维尔脚下的“图腾”中。
伊维尔平静地注视着,微弱的烛光没能照亮她的嘴角。
也没能照亮,她眼底那幽泉般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