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舞于空,落梅残红,一夜过后,只留余香藏空中。剑声如龙吟虎啸,剑光如犬牙明露,剑影映日断月,剑气冲破九霄。少年立于梅下舞剑,梅影朦胧,一袭青杉着身便是儒林风流。
少女三千青丝飘扬,嫁衣红艳,映出了红天一片,映出了痴情一片,映出那落叶一片。
少年停,梅花尽落,抬头望天,阴雨绵绵,大雾还未尽散。剑光未停,映着少年清毅的面庞与黯然的眼神。
少文呆坐于花桥内,周围锣鼓喧天,热闹非凡,泪珠流过腮边。看着龙凤呈祥与鸳鸯戏水,心中想哭,但她没有哭。
少年长坐在后凳上,忆往昔岁月美好,望她眉眼如初。背上剑匣,跨出门槛,劫亲。也许面前刀山火海,九死一生;也许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也许天下为敌,举目无亲。但,那又何妨,与其终身后悔,不如怒发冲冠,拔剑问天问地,豪迈一场。
少女打开玉瓶,液体在里面欢欣雀跃,似乎是在庆祝又将有一条为情所伤的痴人的生命会被它们带走。
少年劫住了送亲的队伍,默默地打开剑匣,进行着厮杀。像昙花沉寂后刹那绽放,像蜉蝣黄昏下的刚强,像更蝉破土后的鸣唱,它们短暂,它们却理解了生命的真谛。
少女一口饮尽牵机,等待着死亡的来临,期望着他的到来,担心着他的来到,她闭上了眼。
少年拭去剑刃上的鲜血,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走向花桥,走到花轿,他探擦了擦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撩起了帷裳。
少女微睁双眼,原本绯红的面颇已然苍白,发黑的双唇微启:“抱我出去”她似乎用尽所有力气说了这四个学。
少年血红的长衫与少女艳红的嫁衣在雪中招摇;
少年千疮百孔的身躯与少女苍白如纸的面庞在风中叹息;
少年背后的剑匣与少女头上的步摇在众人的眼中显得格格不入。
少年睁着星眼凝视着少女的杏眼,少女困难的睁开双眼看了少年一眼,然后将头将少年的胸膛靠了靠,嘴角微微上扬。
少年看着少女青丝上的白雪,看着自己睫毛上的白雪,笑道:“若是今朝同淋雪,也算此生共白头。”少女好像点了点头,她睡在了这满天飞雪中,他的怀里,永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