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明明,明明就差一点。”昏暗的房间里,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研究人员来回踱步,“到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低吼一声,再次冲到写满了公式与字母的黑板,邋遢的踢开推在黑板面前的泡面桶,发臭的酸水一下子横流不止。他紧紧攥住黑板的两边,双眼紧紧盯着他写下的内容,好似要把眼珠都给瞪出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呃啊!”他愤怒的一拳砸向黑板,然后踉踉跄跄的走到一台机器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运动,他仅仅是跑几步都已经气喘吁吁。他站在机器旁,愤怒的踢了他一脚:“没用的废物!我花了那么久的时间!你却连个屁都不放!”骂完后似乎还不解气,一把将自己的眼镜抓下来仍在那台机器上,镜片和镜框“砰”的一下碎开。把眼镜扔出去的同时,他踉踉跄跄的把桌子上的设备全部哈在地上。“混账!废物!”他怒骂到,许久未洗的头发炸起,让他像一只发疯的野兽。
“我算了那么久!研究了那么久!明明一切都对的上!可是为什么你就是没有动静!为什么!为什么!”他咆哮着,在房间里像孩童一样无力的跺脚,“为什么!明明在我说出来之后就该成功了啊!”他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希望人类历史上的艺术创作都真实存在”。他凝视了一会儿,愤怒的将纸条撕得粉碎。随后便转身,举起房间里的椅子向地上砸去:“不可能!我没有错!我绝对不会出错!”他冲着墙壁大吼,似乎在回怼什么人一样,“我不可能算错!闭嘴!闭嘴!”他愤怒的抄起一个台灯像墙壁砸去。“废物!废物!”
“废物!都是废物!”在所有东西都砸的七零八落之后,他失神的瘫在地上,嘴里喃喃道:“我也是废物,我们都是废物,都是废物啊哈哈哈哈!”他茫然的环顾四周,随即便盯紧了那块黑板。“都是因为你!”他暴怒而起,丝毫不在乎那件沾满油污的大褂被身旁的钉子扯烂,“都是因为你!我毁了你!”说着,他便飞快的像黑板冲去。他举起拳头,似乎要把这东西彻底砸碎,但是他一脚踩在了酸水上,虚弱的他压根没有反应的时间。他就这么向前倒去,手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黑板的侧边变得越来越高,高的好像一座巨大的石碑一样。石碑逐渐升高,基座闪着刺眼的寒光,”是黑板角上保护的铁皮。”他想,随后就看到寒光越来越刺眼,最终成了他眼里最后的景象。
他无力的躺在地上,只有双眼仍然怒目,就像他说不完的怨气一样。然而,就在这时,许久没有反应的机器突然开始震动,机体上的灯泡悉数亮起,令人眼花缭乱的灯光照在了他的尸体上。几秒之后,躁动的机器再次停了下来,四周的一切都陷入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