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梭,温柔如河,把一片片零散的记忆整理一下,落在纸上,化成文字,汇成一个整体,它就是回忆。
没有华丽的词语,没有精美的句子,没有感人肺腑的情节,没有天花浪漫的桥段,只有平凡又简单的叙述。
最近感觉脑子里的内存满了,每当有新的记忆进来,最早之前的记忆就会变得模糊,会遗忘,现在一些儿时的记忆已经不记得了,一些很久以前记忆清晰的事都模糊了,趁现在还有一些记忆,想记述下来,想到什么就写什么,点点滴滴的记忆汇流成河,就当是怀念吧。
那从哪开始呢?从“喜欢”这个词开始吧。
喜欢是一见钟情,是两情相悦,是日久生情,是小鹿乱撞,是宠溺,是甜蜜,是暧昧,是思念,是欣赏,是仰慕,是朝朝暮暮,是茶饭不思,是一切美好的开始。
人这一生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年代,会遇见许多让你喜欢的人,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喜欢不一定是爱,爱一定是源于喜欢。
在小学的时候,我第一次说喜欢一个女生,那时候真的是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就是觉得她很好看而已,以为好看就是喜欢。当时很流行《古惑仔》电影,同学里很流行小帮派,小团体,结义大哥之类的,我们一起玩的四个男生,也随之响应,一起结拜成兄弟,结拜的东西都是每个人从家里拿的,我从家里拿了香,老大拿了打火机,老二拿了一个碗,老三拿了两个苹果,我们找个没人住的房子,几个人摆上碗,装上土,插上香,冲着北面,一起拜了下去,说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之类的专业术语,就这样第一次有了江湖义气的感觉。
结拜后第一件事就是“泡马子”,每个人都说一个自己喜欢的女生,然后集体去帮他“泡”,老大说的是班里最漂亮的女生,老二说的班里最活泼的女生,老三说的是班里很阳光的女生,我说的是班里比较文静的一个女生,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就觉得她挺文静的,现在想想真是幼稚又可笑的“喜欢”,就是有样学样的模仿别人。
青春就像冬天的棉被,时不时的拿出来晒晒,怀念一下,回忆回忆,再把它收起来,锁在柜子里。
“我,要控制我自己,不会让谁看见我哭泣,装作漠不关心你,不愿想起你,怪自己没勇气,心痛的无法呼吸,找不到昨天留下的痕迹,眼睁睁的看着你,却无能为力,任你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听着二十多年前流行的音乐,脑子里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人和事,原来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那是2000年上中学那会儿,刚刚懵懂的年纪,青涩年少。她,现在想起来还是一张娃娃脸,圆圆的,肉嘟嘟的,并不是胖,就是很可爱的那种,扎着马尾辫,有时候双马尾,刘海向内卷曲着,整齐的排列在额头前,把额头盖住,与眉毛齐平,眼睛很亮,很清澈,笑起来如月牙儿一样,头上有时候别着一对可爱的发卡,记忆里好像还戴过的头花?辫花?头绳?橘红色和褐色的拼花上衣,裤子也是橘红色的,她那时候应该喜欢橘红吧?这是我印象里记得最清楚的样子。
当时流行一部电视剧,其中一个演员的名字和她一样,我经常喊她电视剧角色的名字,然后就是一阵打闹,当然都是开玩笑的那种,记得有一次,她在后面追,我在前面跑,围着课桌转圈,她表哥从教室外经过的时候看到,冲了进来,一把把我按在墙上,我当时都蒙了,还没搞清情况,后来被同学们拉开,她把她表哥拉走了,我就听到她表哥说不准再欺负她之类的话,后来上课铃响了,我脑子里还是蒙的,她偷偷的传来一张纸条,写的什么记不清楚了,应该是安慰或者道歉之类的话,我就记得最后一个小笑脸的表情⌒_⌒
也许故事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吧。
那时候我们有个小团体,三个女生两个男生,几个人放学后,就去学校前面的一个小池塘玩,池塘边有一片空地,几个人在那唱歌跳舞说心事,我和另一个男生在他爸的宿舍住,我们两个算是无话不说的那种,都把自己的小秘密告诉对方,他和我说了他和另一个女生的事情,我也说了我和她的事,于是我们两个就说好一起写情书,然后互相给对方送情书,我们一起写的情书,写完之后他的给我,我的给他,他什么时候给她的我不知道,到放学的时候他说给我送出去了,我还没给他送,晚自习结束后,我拿着他的情书跟上前面那一群女生,冲上前把情书递给了其中一个女生,她梳着马尾,几缕刘海随着走动而摇摆着,眼睛大大的,穿着红色小黑方格子的外套,身材瘦瘦的,昂首挺胸后背很挺直,到现在还记得当时那女生满脸疑惑的样子,周围其他的女生都痴痴的笑,当时那女生并没有接,又继续走,一边走一边回头问我这是什么,我就又跟上去把情书递了出去,这次她接了,然后我拔腿就跑了,就听后面那群女生都笑了,她们该不会以为是我写的吧?总算完成任务,我和他一起回了宿舍,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我曾经幻想过温馨的画面,她出现在我面前,轻轻的笑着,就那么笑着,不说话对视着,后来那个女生有没有给他回信,我不知道,也没问,她没有给我回,再以后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挺尴尬的,不敢和她对视,不经意间相遇,也会立刻避开,会不知所措,偶然间的眼神相遇也会立即闪开,和她也没了嬉笑打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幻想与现实真的相差太多,幻想就像是泡沫,五彩斑斓的泡泡被戳破了,只剩下一场空。
有一次我们小团体在池塘边玩,我就闷闷不乐的坐在那,她们都知道我写情书的事,以为我想不开,都安慰我,可是我还是呆呆的望着池塘,不知道她们怎么把她叫出来的,一开始我挺惊讶的,不知道她们和她说了什么,她们都走开了,就我和她两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她说了什么话我不记得了,可是我什么也没说,其实我当时什么也不敢说,也不想说,忘了当时是想的什么了,总之并不是想不开之类的,应该是自卑胆怯在作祟吧
再后来我干什么去忘了,有机会去她面前,我和她说了一句话,想要一张她画的画。她会画画,还画过板报,她画的很好,画的云很漂亮,第二天她就画了一副山水画给了我,有山有水有树还有好看的云,这是我唯一一次和她要东西,那副画我保存了很久,还经常临摹,但是后来还是被我弄丢了。
我和她就这样尴尬的度过了第二年,其实小时候的我是一个挺阳光,挺喜欢交际的人,小小年纪就喜欢四处游走“结交”,那时候我经常去后面玩,找我的“结交盟友”玩,还去他们家里蹭饭,有次出门没和家人说,中午也没回家吃饭,家里人到处找我都找不见,急得就差报警了,后来一场大病彻底改变了我。
那是四年级升五年级的时候,期末考试,阑尾炎发作了,我忍着痛做完试卷,痛的坚持不下去了,就和老师说,老师通知我家人把我带走了,之前一段时间已经发作过,后来打点滴输液已经好了,以为没事了,这次又厉害了,回家又输液,到第三天的时候,我疼的不行了,家里人都没在家,我从屋里蹲着走到院子里,根本站不起来,大喊大叫着,又从院子里蹲走到门外,继续喊着,同村的姥姥看到我,赶紧跑了过来抱着我,这时候的我几乎昏死过去,她又招呼其他人去找我家人,后来我被送到医院,医生检查了说,已经阑尾穿孔了,肚子里好多脓液,情况十分危急,直接被推到手术室里,手术做了五六个小时,阑尾被切除的时候,已经肿胀好大,溃烂发臭了,麻药昏迷了好几个小时,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在医院住了七八天,拆了药线出院回家养着,正好是暑假,等开学的时候原来四年级两个班,到五年级合并成一个班,我突然感觉到了陌生,还是那个环境,还是那些人,只是多了些,还是原来的老师,怎么会有陌生感呢?原来是我人变了。一场病让我变的沉默寡言了,可能是失去了什么,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懂了,失去了童贞。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变得沉默寡言,变得不自信起来,一直到现在也是一样,习惯熟悉,惧怕陌生。
初中二年的时候我们班和其他班合并成一个班,这时候我熟悉的人,走的走,转学的转学,不敢说话的人继续尴尬着,是我自己没勇气,怪不得别人。身边没有了熟悉的人,那种陌生感又来了,渐渐的对学习失去了兴趣,成绩也一落千丈,我记得刚入学的上半年,我还挺爱学习的,成绩最好的时候也是班里的前几名,也曾经是班主任眼里的好学生苗子,可惜后来让他失望了,尤其升二年级合班后,彻底的变成了坏学生。
我们的小团体5个人,一个女生退学了,另一个男生也随着那个女生转学而转学了,剩下两个女生都在努力学习,坏学生和好学生是混不到一起的,还是不打扰她们学习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如果在学校不想学习了,那你会觉得日子的无趣,如果说小学那次失去了童贞,那这次失去的是纯真吧?
后来我也决定要走了,他们问我为什么,我当时也不知道,就是失去了兴趣,走之前去过那个池塘,那片空地,它们依然依旧,只是物是人非了,只有一颗小树干巴巴的站在那里,树枝上唯一的一片叶子随风摇摆着,我转身离开了,一阵风吹过,最后的一片叶子也落了,只留一颗小树孤独的站着。
短暂的两年,没有惊心动魄的故事,没有波涛起伏的情节,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两年,有没有遗憾呢?肯定有啊,遗憾没有和她说很多话吧,我们之间这种尴尬的境遇,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沉默寡言不自信,一直持续到现在,以至于几年以后经历的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遗憾。
林林总总的写了一些记忆深刻的事,看着挺多,实际都是一些片段,关于这个故事,想写个总结,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写,又怕啰啰嗦嗦写的太多显得矫情,简简单单的一笔带过又显得虎头蛇尾,但世间之事哪有那么多的刚刚好呢?情窦初开,懵懂年少年代,对于当时的人,憧憬都是美好的,是单纯的。放到现在来看,人们都觉得幼稚,往往不成熟的感情都叫做懵懂无知,也许大家都经历过那种懵懂无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