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本是一件值得吹嘘一辈子的事情。
但付梓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如果说穿越后看到的第一样东西,基本能决定人物以后的命运,那么他的穿越或许就是谁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自从意识恢复以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偌大的桌上摆着十来个空盘子,盘子上还残留着一些油渣。
这显然是刚刚被自己穿越后的身体给“消灭”掉的。
奇怪的事并不只这一件,此时此刻,他右手的中指和食指间,夹着一张金属卡牌,金属块上刻着奇怪的图案和一只纯白小狗。
这是一只哈士奇,虽然付梓没见过纯白的哈士奇,但是这么二的眼神,不可能是其它品种的。
注意到这张卡牌的显然不只他一人,从周围人那不约而同的注视里,他隐约看出了一丝丝羡慕和嫉妒的感觉。
要说这帮人,穿着是五花八门,古装、运动装、燕尾服……发型也都是古古怪怪的,黑的、红的、黄的、蓝的、长的、短的……
看这架势,如果不是误闯了某个二次元展览,就是穿越到某款游戏里面了。
右手手臂有些酸,他便稍微往回收了收。
哪想到他这一动,周围那些仿佛被定格住的人立即剧烈反应起来,一边哇啦哇啦地大叫着,一边都从各自口袋里抓出了一把卡牌扔到了地上。
转眼间,一群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奇珍异兽就隔在了付梓与众人之间。
这卡牌能召唤宠物吗?
付梓捏着卡牌凑到了自己的面前,他瞬间搞清楚了两件事情:一、在他穿越来之前,他的这副身体就已经和这帮人起了冲突;二、别看自己卡牌上印着的这个狗看上去很二,却很让对方这群人忌惮。
这个开局有点,付梓原本想把自己的宠物也给召唤出来,但是又担心玩脱了,便学着小视频里看到的那样,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地吐出了“别紧张”这三个字之后,收起了卡牌,一屁股坐了下来。
众人如获大赦,纷纷召回了异兽,但仍然不敢放肆,死死地盯着付梓。
“唉,没吃饱。”付梓故意大声地吐槽了一句。
服务生马上赢了过来,恭恭敬敬地说道:“先生,您还想吃点什么?”
“就刚才那些菜,每样再给我上一份!”看着服务生忙不迭地向楼下跑去,付梓心里居然有些得意了,这开局,还算不错嘛。
还没得意一会,楼梯上就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只听有人喊了一声:“宪兵!”
付梓刚想回头,只觉得脑壳嗡地一声,被人重重地按在了还有油污的盘子上,刚刚被放好的金属卡牌被搜了出来。
“谁帮你制作的这张假牌?”宪兵队长把玩着卡牌,问道。
付梓被翻了过来,面朝着那宪兵队长站着。
“假牌?”付梓不明所以。
“你自己的?”宪兵队长冷笑了一声,“全世界已知超S级卡牌只有10张,哪一张不是奇珍异兽?你买假货也就算了,居然敢买超S卡。买超S卡也就算了,但你看看你这是什么玩意?啊?哈哈!”
宪兵队长将卡牌高高地举在手上,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卡牌上那张狗的样貌,周围人也跟着他一起哄笑了起来。
“这不是假的!”付梓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狡辩,但是他不信这张制作如此精良的卡片会是一张赝品。
“私自制作假牌,可是重罪,如果你能供出来是谁制作了这张假牌,我或许能替你求情,从轻处罚。”宪兵队长的脸几乎都快要贴到面前了,一股腥臭的气息混杂着吐沫,向付梓脸上喷来。
“这是一张真牌。”付梓还在坚持,但是语气已经不如刚才那般坚定了,更像是心里防线被击溃后的喃喃自语。
“哦,真牌是吗?”宪兵队长摆了摆手,左右两名宪兵松开了付梓。“那好嘛,你快把这异兽给我召唤出来,让我们都开开眼界。”
他拽着付梓的手,强行将卡牌塞到他的手里,又向后退了几步,摊了摊手,示意他赶紧开始。
付梓哪会什么召唤,他捏着卡牌有些无措。
“很好,既然你不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宪兵队长也掏出了一张卡牌,这张卡牌虽然也非常精美,但是细看之下纹路远不如付梓手中的这张复杂。
“咆哮吧,猛兽!”
伴随着宪兵队长的一声呼喊,他手中的卡牌通体散发着蓝色的光芒,继而化作了一道蓝光窜到了地上,幻化成一只花斑豹。
这只花斑豹足足有付梓两个大,它弓着身子,发着低吼,似乎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就能将敌人撕碎。
“咆哮吧,猛兽!”付梓情急之下,只能有样学样,也大喊了一声。
一声吼完,便是头晕目眩。
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救走了,宪兵队长反应迅速立即翻身骑上花斑豹,从破碎的窗户追了出去。
花斑豹落在了大街上,使劲地嗅了嗅,迷茫地原地转了几圈,最终趴了下来。
“废物!”宪兵队长怒不可遏,一拳砸向了它最脆弱的鼻梁处,花斑豹发出了一声委屈的哀鸣,化成一张卡牌落在了地上。
“可恶!”宪兵队长望着远方,握紧了拳头。
“呕~”付梓终于将胃里最后一点饭菜全部呕吐干净,这才觉得舒服了些。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酸液,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穿着白色的高腰裤,赤裸的上半身,比虬结的肌肉更加惹眼的是一道自左肩而下,直至小腹的刀疤。
他冷冷地看着付梓,说道:“你的卡片从哪里来的?”
这个家伙救了自己,但付梓完全没有安全了的感觉,仿佛自己只是被另外一只猛兽夺走的猎物。
“我不知道。”他实话实说。
“不知道?”白裤男慢慢地走近了付梓,他足足比付梓高了一个头,巨大的身体带来的压迫几乎让付梓有些窒息,“我听到一个传言,御用卡牌制作师韩荣失踪了,最近世界上出现了大量没有经过王室认证的卡牌,不用猜,大家都觉得这两件事有某种微妙的关联。”
“嗯?”付梓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你如果知道点什么还好,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就说明。”他低了低头,恶狠狠地说道,“你很危险。”
“所以你救我的原因,应该不是因为看那帮宪兵不爽吧?”
“没错。”白裤男冷笑了一声,“那些未认证的卡牌大部分都是D级,C级都很少,你手上的这种超S级牌是第一次出现。不仅仅是我,那帮宪兵恐怕也是非常兴奋。”
“换句话说,你现在是找到韩荣的唯一线索,所以你很危险。”
“不应该啊。”付梓捋清楚了这其中关系,“如果我是唯一的线索,大家不应该保护我的安全才对吗?”
“你还真是一无所知啊。”白裤男继续说道,“御用卡牌制作师是一个世袭身份,在上一任没有死亡之前,是不会诞生新的。而且……”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一个御用卡牌制作师一生只能制作一张超S卡,所以你手上的这张卡远比韩荣更加重要,这个情报绝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包括刚刚那帮蠢货在内,所以你才能安然站在这里。”
付梓听完这段话,冷汗直流,他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陷入了死亡漩涡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