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中心,一个阴冷的地下室里,角落里摆着一张铁床,上面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邱尚缓缓地睁开眼,扫了眼周围的环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他两只手摸了摸肚子,深吸了一口气,大喊了一声:“老丁!我饿了!”
邱尚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一醒来,就感觉肚子里空荡荡的,想吃东西。
噔噔噔~
地下室楼梯上传来声音,一个和邱尚年纪相仿的人从上面走了下来,一只手拿着一袋子炸鸡腿,一只手一瓶饮料。丁天锋人不高,一米七都没有,还有点胖,长得也算不上帅,但一双贼溜溜的眼镜给人一种很精明的感觉。他穿着一身廉价的衣服,脚上踩着一双拖鞋,从面儿上能够看到的,就剩下脖子上挂着的一颗石子儿了。
虽然这只是一颗石子儿,但总感觉有无穷的魔力,吸引着他人的目光。
他把手上的吃的放到床边的小桌子上,一脸严肃的看着邱尚:“这次是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差点就回不来了。”
邱尚抱歉地冲他笑了笑,说:“先填饱肚子,等下再说正事。”话刚说完,拿起袋子里的鸡腿就往嘴里塞。丁天锋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他,但没有制止。
丁天锋很了解眼前这个人,知道这家伙只要一有吃的,嘴就像是自动屏蔽语言功能,一句话都不说,还美其名曰:食不言。
邱尚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从他记事开始,就已经知道,吃的,是抢来的,仿佛成了一种天性。在孤儿院这种地方,只要院长妈妈稍微不注意,可能就会受到来自年纪大的孩子的欺负。推推搡搡,小打小闹,身体上的疼痛不算什么,他明白,疼痛能忍,饿,不能忍。
邱尚边吃边喝十来分钟后,终于解决掉了袋子里的鸡腿,还不忘喝口汽水打个嗝。邱尚抽了张纸擦了擦嘴,丁天锋见他吃完了,就问:“现在可以说了吧?”
邱尚想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这次从组织那边得到的情报不准确,对方人数多了近一倍,而且还有人带了重武器,属实有点吓人。”
丁天锋皱着眉,看着邱尚说:“情报不准确?你的意思是那边出错了还是…”
邱尚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自己因为这个情报的原因,差点丢了小命。如果只是情报不准确,弄错了数据,这还是比较好的情况,到时候向他们索要巨额赔偿也是可以的,但如果是情报人员出了问题,例如有敌人打入内部,或者,有人叛变做了内鬼,那这可是十分危险的。
想到这,邱尚顿时一背的冷汗冒了出来。他想起,自己在和对方拼命的时候,感觉对方并没有出全力去攻击他。反而像豺狼和狐狸打斗一样,豺狗没有一门心思的想杀掉狐狸,而是等狐狸受伤回到老巢的时候,叫来另外的豺狼,然后将一窝的狐狸崽子都给吃掉。
他不知道的是,命运的魔爪已经慢慢地伸向他的咽喉。
废墟外面,一群如同豺狼般狡猾的杀手有组织的汇聚在一起。站在他们最中间的,有三男一女四个人。
“消息准确吗?”一个黑脸大汉问到,从他冷如冰川的脸上就能看出,他不是一个好亲近的人。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面瘫一般的男人,死在他手里的人,已经达到三位数之多,其中包括十三个和他同层次的人物。
“肯定不会像那两个小子收到的消息一样。”一个带着眼镜,梳着三七中分,看起来文质彬彬,打扮的像老师的青年男子说:“这次一定能拿到那件东西,只要到了手,以后就不用过这种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站在他对面,一个穿着白色背心,宽大黑裤衩,脚下人字拖的秃顶大叔正蹲在地上抽烟,不过他抽的不是普通的烟,而是一根水烟筒。大叔抽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来,一张嘴,露出了好几颗黄牙,他老实憨厚地说:“老王我活了半辈子,身下黄土埋到腰了,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阵仗,在场的各位可都是业界精英,人中龙凤啊。能与各位共同完成这个任务,是我老王的荣幸啊!”
老王的旁边,一个长相妩媚,身材妖娆,穿着紫色旗袍,露出修长大腿的美女娇滴滴地笑了:“王哥真能说笑,这里资历最老,见识最广的也就属你了,如果在两年前能见到王哥,说不定人家会对你一见钟情呢,只可惜岁月催人老啊。”说着还给老王抛了一个媚眼。
老王表面上仿佛没看到一样,只是一个劲儿地抽着大烟杆。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对紫袍女妖的魅力表现的如此淡定,即使是被界内人士成为烟鬼王的他,也得多抽两口烟才能稳住心神。
正在四个人说话间,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四人看见这个瘦小的身影心头都是一震,如果说他们是界内众多老鼠中的豺狼,那来的这一位,起码也是一只猎豹。
“玉大师!”在场所有人,包括他们四个都低头拱手,以示尊敬。
“嗯,我不想说过多的废话,你们只要明白,东西拿到了,你们能够随心所欲地活着,东西没拿到,在场的没一个能活过今晚。”冰冷的话从他嘴里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这已经是组织上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再不成功,很可能会被组织降职,甚至直接消灭。
废墟之外的人,都来自于同一个组织。极道!一个专门接受暗杀任务的组织。他们的眼里,没有是非善恶,不论任务目标是小孩,还是老人,他们毫无底线,毫无人性。他们喜欢用一些极端手段去折磨别人,不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他们都能想尽办法地去使人绝望。他们的种种行径,让他们不像一个杀手组织,而更像是一群恐怖分子一个邪恶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