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万字| 连载| 2025-12-21 19:27 更新
祁修被丢到太平洋中某个群岛上,还给他一个荒唐任务,守住群岛,丢失领土将受到惩罚。
这可是二战时期太平洋战场中心,是不是很荒诞?
没有足够人口,又夹在两个军事强国之间,又如何生存?
谁给你的胆量?做死吧?
不过,他的背景不得了,竟然扯出一个银河管理局,很扯淡吧。
......
太平洋“龙三角”,一个与百慕大三角齐名的、被航海家世代低语的名字。它如同太平洋上一块丑陋的疤痕,笼罩在失踪谜团与超自然传说的阴云之下。
尤其在经历了过去一年那场震惊全球、原因未明的“大沉降”地质剧变后,这片海域彻底沦为人类的禁区。
狂暴的海啸成了常态,海底地貌以惊人的速度重塑——今日海图上的岛屿,明日或已沉入万米海沟;而昨夜空无一物的海面,黎明时分却可能隆起一座从未有人见过的、嶙峋荒凉的新生陆地。这些被恐惧地称为“幽灵岛”的土地,如同海市蜃楼般短暂不可靠,是连最先进卫星系统都难以精准捕捉的、充满恶意的自然奇迹。
就在这片被诅咒的海域,北纬17度线东经130度附近,一座刚刚从深海中“生长”出来的岛屿,正无声承受着太平洋烈日的炙烤。它的岩体还带着新生期的脆弱,沙滩苍白,植被稀疏,仿佛一个尚未完全凝固的、巨大的地质胚胎。
忽然间,岛屿上空,那片原本蓝得令人心悸的天穹,毫无征兆地撕裂了。
没有雷声,没有预兆,就像一块巨大的蓝色绸缎被一双无形的、粗暴的手硬生生扯开一道狭长的口子。裂隙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非自然的电弧光芒。
紧接着,一个黑影从中被“吐”了出来,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直坠而下。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岛屿的死寂。
那黑影重重砸在岛屿边缘粗糙的沙滩上,激起一片飞扬的沙尘。
是一个人,一个年轻男人。
他落地的姿态毫无美感,甚至极其狼狈。巨大的惯性让他先是单膝跪地试图缓冲,随即另一条腿也不由自主地跪下,整个人因前冲力脸朝下直直栽进沙子里,昂贵的衣袍下摆翻飞,露出了一个颇为不雅的、屁股朝天的姿势。
他身上的穿着与这蛮荒环境格格不入——面料考究,剪裁合体,只是款式略显宽大,在海风吹拂下猎猎鼓荡,更显出他此刻身形的不稳与脆弱。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随即,埋在沙里的头颅才艰难地、一点点地抬了起来。
“呸!呸呸……”他用力吐掉呛进嘴里的、带着海腥味的沙粒,喉咙里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愤怒的低吼,声音因沙子的摩擦而有些嘶哑:“操……谁他妈搞的恶作剧……”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想要寻找罪魁祸首或熟悉的城市街景。
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切让他的咒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迅速弥漫开来的、冰冷的茫然。
摩天大楼不见了,车水马龙消失了,人群的喧嚣被彻底抹去。视野所及,只有无边无际、蔚蓝到令人心慌的太平洋,脚下是苍白刺眼的沙滩,身后是嶙峋突兀的礁石和稀疏低矮的、叫不出名字的耐盐碱植物。
天地间一片寂寥,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海浪永无止境的低吟,再没有任何文明的声响。
咸涩的海风像一层无形的、黏腻的薄盐,迅速附着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带来极不舒服的紧绷感。
潮水不知疲倦地、一遍遍拍打着黑色的礁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单调声响,不像是自然的韵律,反倒更像某种沉睡在深海之下的庞然巨兽,均匀而缓慢的呼吸,带着原始而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这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海岛上……我靠!”
又一句经典的国骂脱口而出,道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心境:震惊、困惑、愤怒,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悄然滋生的恐惧。
这个从天而降的倒霉蛋,名叫祁修。他曾是新加坡一名普通的都市白领。当年留学至此,毕业后便顺理成章留下打拼。
在不算景气的二零二五年,三十八岁的他凭借自身能力与努力,也算勉强跻身社会中层——一份体面工作,尚可薪水,一条看似清晰稳定、通往更美好未来的职业路径。
可就在刚才——至少在他的主观感知里,上一秒他还行色匆匆走在滨海湾繁华街道上,感受着现代都市特有的、混合着尾气、咖啡香和空调冷气的复杂气息。下一秒,一股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抗拒的、仿佛来自宇宙本身的暴力,猛然攫住了他!
那感觉不像是在行走,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从现实的结构中硬生生“抠”了出来。
那一瞬间的痛苦无法用语言形容,仿佛身体的每一个原子都被强行拆散,又在某种极致压力下被粗暴重组。他的意识在超越阈值的剧痛中只坚持了不到半秒,便彻底沉入无边黑暗。
再醒来时,便是这片陌生沙滩,这个孤悬于茫茫大洋中的绝地。
回想起那刻骨铭心、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痛楚,祁修仍然后怕不已,下意识用力掐了掐自己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皮肤上立刻浮现出红色指印。
不是梦。
所有线索,都冰冷而固执地指向那个他从小只在小说电影里接触过、内心深处始终嗤之以鼻的可能性:超自然事件?或者,那个更荒诞、更令人难以置信的词——穿越。
他不是没看过网络小说,对那些光怪陆离的穿越桥段也略有涉猎。别人穿越,要么一觉醒来物是人非,要么死后灵魂附体重生,最离谱也不过眨个眼就换了人间。
可他自己呢?他是被实打实地、以一种极其粗暴痛苦的方式,像扔垃圾一样从原本世界里被“拖拽”出来的!那痛感真实刻骨,绝非幻觉。
上一秒还是钢筋水泥森林,下一秒就成了蛮荒求生舞台?
如果这真是穿越,现在是何年何月?这里又是什么鬼地方?
他正值壮年,人生虽非大富大贵,却也顺遂平稳,有家人,有朋友,有未竟的计划和期待。
这该死的“机遇”谁爱要谁拿去!
最初的懵圈和本能愤怒过后,一丝极其微弱、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亢奋,竟然也从心底缝隙里钻了出来——如果……如果真是穿回了某个古代时期,凭借自己超越时代的知识见识,搞点发明创造,发财致富,甚至……美女环绕,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那些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
但这丝危险幻想,很快被眼前残酷现实彻底扑灭。
即便是最糟糕的穿越小说,开局也多半是在有人的地方,哪怕是穷乡僻壤、破庙寒窑。可他现在身处何地?一座肉眼就能望到头的海外孤岛!与其说是穿越,这连古代流放犯人的待遇都不如!流放至少还有个目的地,有押解官差,有同样被流放的同伴。
而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一种冰冷的、带着深海寒气的恐惧,混合着彻底迷茫,像藤蔓一样缓缓缠绕上他的心脏,并且越收越紧。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无服务”和灰色的卫星求救功能,断绝了他最后的侥幸。更诡异的是,日期栏跳动着无法理解的字符:
“二纪元44年1月1日”。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二纪元?!这他妈是公元前还是外星历?!”
如果真是使用这种未知历法的时代,等到船只经过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饥饿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求生本能驱使着他用杂草编织“漏勺”,削尖木棍作探条,走向礁石区。
幸运地,他捕获了三只海蟹,并用Zippo打火机升起了篝火。滚烫的蟹肉暂时抚慰了空瘪的胃囊,在岛屿中心发现的一洼雨水,解决了燃眉之急。
饱腹之后,更深层的忧虑随着夜幕一同降临。
蟹肉能支撑多久?营养单一,资源有限,没有工具,没有希望。他曾拥有的知识、技能与社会关系,在此地苍白无力。
他躺在冰冷的沙滩上,如同天地间的一粒尘埃,只能被动等待命运的审判——是奇迹降临,还是无声地腐烂,成为这座幽灵岛上短暂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