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万字| 连载| 2026-01-16 11:30 更新
简介:
大顺末年,天灾人祸,妖魔乱世。
妖僧无首,旱魃作乱,仙佛作价而沽。
西北大地,边关要塞。
神鬼共存,妖魔共处,人道衰微。
在这世道,连死人都开始讨债。
李恪一睁眼,成为一个快失去核心资产【最后五亩田】,差点被斩杀的农民。
觉醒【斩杀线系统】,从一个只有【抗饿】天赋的农民开始,守住核心资产,到一名小小的驿卒,复兴小小驿站,每一个职业都大有可为。
【驿卒】四方奔走,解锁【踏风行】,疾行百里而不疲。
【背尸人】受人钱财,替人背尸,解锁【不压身】,世间因果不压身。
有妖曾言,“大顺是妖的天下,天子也不过是盘中餐。”
李恪种着地,不屑一顾。
【提示:对方已到达斩杀线】
【摧毁其核心资产“妖皇殿”,可将其斩杀。】
在大顺,他就是天他就是地。
无论妖魔,亦或者神佛。
只要进了斩杀线,神亦可斩。
架空+民诡+肝职业
大顺王朝,天顺三年,夏末。
西北行省永安县南三十里,黄土坡下,李家坬村。
天是灰的,地是裂的,风是烫的。
李恪跪在自家田埂上,手指抠进干硬的土缝里,指甲缝里塞满了土。
他不是本地人,至少,他的魂不是。
三天前,他还是一名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结果一睁眼,就成了这具同名同姓、面黄肌瘦的十六岁少年身体。
原主也叫李恪,家中独子,父亲李大山老实巴交,母亲王氏体弱多病,还有一个八岁的妹妹小禾。
祖上三代务农,加上有点生意头脑,好不容易攒下几十亩薄田。
他家在当地算得上是富农,本可温饱,却在连年旱灾与加派之下,早已入不敷出。
三年了!
三年没有下过一场像样的雨。
如今沟壑纵横的黄土地上,龟裂如蛛网,深可插指。
村西边山脚下的那棵百年老槐,去年还勉强挂着几片叶子,如今只剩一副焦黑骨架。
但在他眼里,这棵老槐树不太一样。
一道血红的线悬在树桩。
【斩杀线系统】
【万物有始,必有终;命悬一线,万物皆斩】
“哥……”小禾怯生生地站在身后,手里攥着半块发黑的杂面饼子,那是昨夜全家省下的口粮。“娘说,里正又来了,催……催田契。”
李恪缓缓起身,拍掉裤腿上的尘土。
他望向村子方向,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斜斜,屋顶的茅草被风掀得七零八落。
几个孩子蹲在墙角,眼窝深陷,肚子鼓胀,那是饿出来的浮肿。
村口没有狗,没有任何动物,因为早就被吃完了。
他知道一个农民失去土地意味着什么。
【主职业·农民】
【天赋·抗饿】一级(凡):胃如枯井,饥火难焚。
【经验(4/10)】:你是个勤恳的农民,背朝黄天,面朝黄土,却无法保证一口饱饭,久而久之,你学会了忍饥,提升天赋等级,或可让你比常人多撑一日。
【核心资产】:五亩中等田。
【斩杀值:(38/40)】:请注意,在职期间失去核心资产(五亩地契),你将滑入斩杀线。
【提示】:增加职业储备,扩冲核心资产,可锁血。
当前可选择职业:
【流民】:失去土地的失败者,无籍无根,随波逐流。
【乞丐】:连义军都不要的残渣,跪地求活,尊严尽丧。
一旦失去最后的土地,他将进入斩杀线。
不想死的话,他要么成为无籍流民,要么成为乞丐。
李恪很清楚,这两种职业,只是延缓斩杀线,但迟早还是会被斩杀。
他盘算了下家里的欠款。
李家欠税三百二十文,外加里正垫付的二百文,合计五百二十文。
他家还有最后五亩能出苗的活田。
大顺缺银,银价高。
就算是这样,按市价,他家的五亩中等田少说值银三两,折钱约三千文。
可如今灾年,谁还买田?
唯有村东头的赵员外愿出几袋残次的粮食购田,条件是即日交契。
家里其他田,就是这么一点点被那无良的赵员外给夺走了。
可他爹已经答应了赵员外。
今日,便是交契之期。
可那点粮食,熬不了多久。
一旦卖田,全家便彻底坠入斩杀线。
死,只是时间问题。
“走吧。”李恪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他牵起小禾的手,朝家走去。
家中土屋低矮,四壁透风。
母亲王氏倚在炕沿,面色蜡黄,咳嗽不止。
父亲李大山蹲在灶前,盯着空锅发呆,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田契。
两人头顶,同样悬着一根几乎变红的斩杀线。
这显示他们一家人,都处于斩杀线边缘。
“爹。”李恪轻唤。
李大山抬起头,眼眶通红:“恪儿……我对不住你爷爷,对不住祖宗……这田,是咱李家最后的根啊!”
“不交呢?”李恪问。
“不交?”李大山苦笑,“明日县衙差役就来锁人,你娘病着,小禾还小……豁了我这老条命,怕也换不来一天缓期。”
李恪沉默。
他知道父亲说得对。
在这崩坏的秩序里,法律不过是强者的工具。
弱者连哭都得憋着声。
这世道乱得很。
北方的戎狄年年入侵,边关的士兵却年年欠响,平头百姓被赋税压骨,有钱的豪强却肆意兼并田地。
官府视民如草芥,流寇过境如蝗虫。
更加让人恐惧的是在大顺,怪力乱神的事层出不穷。
什么还魂鬼,树下妖,无头僧……各种传闻不绝于耳。
在李恪记忆里,就有官府请道士除妖的画面。
那种诡异的画面,至今让他难以忘怀。
黄灿灿的符纸,往树上一贴,桃木剑用力一刺,大槐树就流出血来,拔起树根……逃了……
当初幼小的他,躲在父母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现在,他必须站出来。
他走到炕边,从墙缝里摸出一个破陶罐,将最后一点粮食倒进破布袋。
这是全家最后的积蓄。
“恪儿……这是全家的救命粮!”王氏挣扎着坐直。
“我知道。”李恪把粮袋揣进怀里,“我就是要救全家的命。”说罢,他不顾父母的呼喊,头也不回的跑了。
他一路跑到官道上。
远处,一队官兵押着十几个戴枷的犯人走过,其中一人突然挣脱,官兵追上,一刀劈下,血溅三尺。
这就是王朝末世。
秩序崩塌,人命如草。
他握紧了怀里的粮,毅然往远处的山村赶去……
夕阳如血,染红了干裂的大地。
村中却一片喧闹。
十几名壮汉手持棍棒,簇拥着一位锦袍胖子站在李家门口,正是赵员外。
他身后跟着里正和两名衙役,手里拿着笔墨与空白契约。
“李大山!”赵员外声音洪亮,“今日酉时三刻,若还不交契,神仙来了,也就不了你,届时便以抗税论处,全家下狱!”
李大山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手里死死攥着田契,指节发白。
“赵老爷……再宽限两日……我儿刚去镇上筹钱……”
“筹钱?”赵员外冷笑,“就你家那破落户,能筹出个屁!莫非指望天上掉银子?”
众人哄笑。
小禾躲在门后,吓得直哭。
王氏扶着门框,几乎晕厥。
李恪站在坡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胸中怒火翻涌,却强行压下。
愤怒无用,眼泪无用,跪求更无用。
在这吃人的世道,唯有力量,才能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走下坡来。
“赵员外。”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赵员外眯眼:“哟,这不是李家小子?听说你筹钱去了?”
“是,也不是。”李恪直视对方,“我是去确认一件事。”
“哦?何事?”
“确认你赵家,是否真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强夺民田。”
赵员外脸色一沉:“小子,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
“知道。”李恪缓缓冷冷地说道,“这田,我不卖!”
全场寂静。
里正急道:“李恪!你疯了?不卖田,你全家明日就得进大牢!”
“明天的事,明天说!”李恪大喊一声。
当即,从村旁斜坡冲上来十数个青年。
他们全都是附近被迫将田贱卖的农家子弟。
原本他们理应还能倚靠祖传下来的田,老实安稳的过日子。
可现在,没有了田,日子过不下去了。
十几人团团围住赵员外一行人。
李恪怒吼一声:
“今天,你们动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