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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从教崇祯整治朋党开始(陈志远)

作者:草木之无声

历史两宋元明

5.5万字| 连载| 2026-01-25 22:50 更新

"陈志远,你可知满朝文武都想你死?"

"臣知道。但臣更知道,大明不能死。"

穿越明末,成为崇祯眼前最危险的"棋子"。

陈志远一上来就掀了桌子。

"袁崇焕该杀,但更该杀的,是背后推他上台、出事却无人负责的'清流'!"

"从今天起,谁举荐,谁担保;谁弹劾,谁举证------做不到,就闭嘴!"

崇祯将他视为整肃朋党的刀。

"陛下,光整人没用,得整军、整工、整财!"

他在朝堂上怒怼温体仁、硬刚周延儒,更将"工业革命"提前三百年写进奏章。

"你说......用机器织布?用蒸汽开矿?"

"对,还要建学堂、炼精钢、造连发火铳------让建州的马,追不上大明的炮!"

满朝皆敌,天子多疑。

而陈志远只有一句话:

"我不是来和你们斗的------我是来救大明的。谁拦,谁就是历史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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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25章

正文

第1章 朋党之害,史鉴昭昭。

崇祯三年·三月十三日。

北京城,北风如刀。

紫禁城乾清宫内,铜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子从砖缝里渗出的寒意。

崇祯皇帝朱由检独自坐在御案后,手中握着一支朱笔,却久久未能落下。

他的目光落在一份奏疏上。

那是刑部呈报的袁崇焕案最终定谳,只待他御笔朱批,便可明正典刑。

“袁崇焕......“

朱由检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窗外风声呼啸,如同去年,后金铁骑踏破长城、直逼京师的呐喊。

他闭上眼,仍能看见德胜门外那冲天的火光。

能听见百姓逃难的哭嚎,能感受到那一刻自己坐在龙椅上、却仿佛悬于万丈深渊的恐惧。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他曾无比信任的人。

崇祯元年四月,他第一次见到袁崇焕。

那时他刚登基不久,急于振作,辽东的烂摊子亟待收拾。

袁崇焕进京陛见,在平台奏对时侃侃而谈。

“臣受陛下特眷,愿假以便宜,计五年,全辽可复。“

那句话,他至今记得一字不差。

五年平辽——这是何等的豪言壮语!

那时的袁崇焕,眼神坚定,言语铿锵,仿佛真能挽狂澜于既倒。

而他,一个年仅十七岁、甫登大宝的皇帝,多么需要一个这样的臣子,一个这样的承诺。

他给了袁崇焕前所未有的信任。

尚方宝剑、蓟辽督师、节制四镇,甚至当朝臣质疑袁崇焕擅杀毛文龙时,他仍选择维护。

毛文龙跋扈骄纵,确有不法,袁崇焕持尚方宝剑先斩后奏,虽有专擅之嫌,但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他这样告诉自己。

直到去年十月,皇太极率后金大军绕过宁锦防线,自古北口破长城而入,兵锋直指北京。

那一刻,他才知道袁崇焕所谓的“五年平辽“是何等虚妄。

才知道蓟州防务是何等空虚。

才知道那个他曾寄予厚望的臣子,竟放任敌军长驱直入!

袁崇焕星夜驰援,在广渠门外与后金血战。

那一仗胜了,京师得以保全。

但胜利的背后,是满城百姓的惊恐,是朝野上下的质疑。

为何后金能轻易突破长城?

为何袁崇焕的防线形同虚设?

更有密奏称,袁崇焕曾私会皇太极使者,有通敌之嫌。

朱由检的手颤抖起来。

他想起袁崇焕下狱后,辽东将士哗变,祖大寿率军东归。

想起朝中大臣为袁崇焕是战是守、是杀是留吵得不可开交。

想起那些或明或暗为袁崇焕求情的奏疏。

仿佛他这个皇帝倒成了昏聩不明、自毁长城的暴君。

“陛下,袁崇焕不能杀啊!辽东将士皆以其为帅,若杀之,恐军心生变,边关危矣!“

“陛下,袁督师虽有失职,然广渠门一战击退虏骑,保全京师,功过当相抵!“

“陛下三思!“

三思?

他何止三思!

他夜夜辗转,反复思量。

若袁崇焕无罪,那后金大军如何能如入无人之境?

若袁崇焕忠心,何须私会敌使?

若五年平辽是真,何至今日京城几陷?

更让他心寒的,是朝堂上的暗流涌动。

东林、阉党余孽、浙党、楚党......

表面上这些朋党在他即位后已烟消云散,实则不过是潜于水下,暗涛汹涌。

袁崇焕一案,各派系借题发挥,互相攻讦。

有人欲借袁崇焕打击政敌,有人欲保袁崇焕以结边镇,有人则左右摇摆、观望风向。

这大明朝的朝堂,何时才能君臣一心、共御外侮?

朱由检放下朱笔,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案上奏疏堆积如山,大多言不及义,或歌功颂德,或相互弹劾,或空谈道理。

他随手拿起一份,是礼部侍郎的请安折。

再取一份,是御史弹劾某官员收受贿赂——证据寥寥,语焉不详。

他疲惫地闭上眼。

这时,一份与众不同的奏疏映入眼帘。

浅青色的封皮,规整的馆阁体,来自翰林院。

一个平日里多以修史撰文为职的清闲衙门。

署名是“翰林院编修陈志远“,一个他没什么印象的名字。

朱由检本欲搁置,但“王安石改革反思“几个字却让他心头一动。

他展开奏疏,字迹工整,行文流畅。

“臣逸尘谨奏:近日读史至宋神宗朝,观王安石变法始末,感慨良多。”

“夫变法图强,本为社稷。然新法推行未及十载,朝野分裂,朋党竞起,终至人亡政息,国势日颓。”

“臣不揣冒昧,试析其因,或有裨于今时之鉴。“

朱由检微微挑眉。

一个翰林院的小小编修,敢论前朝变法得失,胆子不小。

他继续读下去。

“王安石变法之初衷,在富国强兵。”

“青苗、免役、市易诸法,皆有所本。”

“然何以良法美意,终成苛政扰民?何以忠臣良将,反目如水火?”

“臣以为,其弊不在法,而在人。不在政,而在制。“

“何谓'在人'?新法推行,须赖官吏。”

“然王安石用吕惠卿、章惇辈,虽才干出众,然品行有亏,急功近利。”

“州县官吏为求政绩,强贷青苗钱于民,不问其需。”

“为增税收,苛征免役钱,不问其贫。”

“此非变法之过,乃用人不当、督察不力之过。“

读到此处,朱由检不禁想起袁崇焕。

他亦曾赋予袁崇焕极大权柄,结果呢?

尚方宝剑成了诛杀异己的利器,五年平辽成了空头许诺。

用人不当......这四字如针般刺痛了他。

他定了定神,继续看下去。

“何谓'在制'?新法推行,朝议汹汹。”

“司马光、苏轼、文彦博等重臣皆言不可。”

“然王安石为速行新法,排挤异己,凡不附和新法者,尽逐出朝。”

“于是君子去位,小人得志。朝堂分裂,各结朋党。“

“司马光等保守固陋,固然可议。然王安石以'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为由,堵塞言路,独断专行,此大谬也。”

“朝无诤臣,则过失不闻。言路闭塞,则下情不上达。及至新法弊病丛生,已无纠错之机。“

朱由检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这何尝不是他面临的困境?

朝中大臣各执一词,对辽东战守、对袁崇焕生死争论不休。

他渴望有人能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告诉他何为对、何为错。

但每当他询问群臣,得到的往往是模棱两可的回答,或是互相攻讦的指责。

这奏疏却不同,字字如刀,直剖核心。

“朋党之害,史鉴昭昭。”

“唐有牛李党争,四十余年朝政废弛。宋有新旧党争,国是反复,国力日削。”

“何以形成朋党?“

“臣以为有三:一曰利益,同利者聚;二曰理念,同道者合;三曰恐惧,不自保则结党以抗。“

“然究其根本,在于权责不明、赏罚不公。”

“若朝中有制:言事者须担其责,举荐者须负其果,则朋党自消。“

“何也?若甲攻乙之失,则令甲代乙之职,若能做得更好,自当擢用。”

“若不能,则治其妄言之罪。若丙举丁之贤,则令丙为丁担保,若丁有功,丙同赏。若丁有过,丙连坐。“

朱由检猛地坐直了身体。

这一段文字,如一道闪电劈开他心中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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