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2万字| 连载| 2026-01-22 00:01 更新
一朝踏入仙门,悟行冠绝寰宇。
别人勤修苦练数百年的功法,李云景一观即通,一练即精,一学就会,悟性逆天。
悟雷法,踏长生,行雷法,代天劫。
南天大陆,大明王朝。
神霄山脉,这是自古以来仙神传说盘桓之地,云深处有玄门正宗,唤作“神霄道宗”。
山中仙人,飞天遁地、移山倒海,无所不能,俯瞰整个南天大陆,岁月变迁,潮起潮落……
“轰隆隆!”
浓夜如墨,层云压境。
太阴星与万千星辰俱隐,唯有雷光在云层深处翻滚,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咆哮,恍若亘古巨兽于九天之上苏醒。
不时,有一道道的银蛇,划过虚空,撕裂了黑幕,照亮了天地。
万里银蛇,弯弯曲曲,劈落在“神霄山脉”中的这一处偏僻道路之上,发出可怕的轰鸣之声。
古老的山路旁边,一株三丈高的大树被雷电劈中,“劈里啪啦”的燃烧了起来……
“哗!哗!哗!”
天河倾泻,暴雨如瀑。
炽焰瞬息湮灭于滂沱雨幕,只余焦木青烟,混合着泥泞土路上肆意横流的水声。
李云景便倒在那片泥泞里。
衣衫早成飞灰,随身包袱荡然无存。
焦黑躯体上,雷殛之痕纵横交错,宛如大地龟裂的纹路。
血水从绽开的皮肉间渗出,混入雨水,蜿蜒成淡红色的细流。
他的整张脸埋在浑浊的水洼中,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起一串微弱的泡沫。
“嗬……嗬……”
他试图动弹,哪怕只是侧过脸,露出鼻息。
可筋骨脏腑仿佛皆已碎裂,经脉间残留的雷霆之力仍在灼痛肆虐,将他死死钉在这滩冰冷的泥水里。
“特么的!老子竟然被雷劈了!”
“穿越而来三年,历经千难万苦,得到一本《上清练气诀》,刚刚踏上修仙之路。”
“侥幸寻到了‘神霄道宗’的位置,正要拜入宗门,修炼长生。”
“没有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难道真的要憋屈地死在这一个阴沟里面吗?”
李云景无力地抱怨着,双目空洞,失望之情,浮现在他的脸庞之上。
他身体漆黑一片,仿佛被放入炉中燃烧的黑炭。
就是这瓢泼的大雨,似乎都洗不净他身上漆黑的伤痕。
而他的状态也越来越差了。
“也许这贼老天没有劈死我,真的想让我溺亡在这个小小的沟渠里!”
李云景冷笑,似乎认命了一般,动也不能动。
只是他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憋屈!
实在憋屈!
一想到自己的死法,李云景简直恨欲狂!
他不仅有了修炼入门的功法,还历经磨难找到了传说之中的仙门位置。
一切都在向着正确的方向发展,然而他却要死了……
人生之大喜大悲,让李云景这样意志坚定的人,都绝望了。
“嗒嗒嗒……”
马蹄踏破雨幕,沉稳而清晰,由远及近。
“也许是一个错觉吧!”
这时候,他终于坚持不住了,彻底地晕厥了过去,再也不能感受到外界的任何事情。
他不知,那道劈裂苍穹的雷霆,在摧毁表象的同时,亦将一缕至精至纯的天地雷元,烙印进他血肉深处。
此刻,那力量正似涓涓暗流,悄然浸透每一寸肌骨,淬炼、重生……
“小姐,前面有个死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就见三辆马车由远渐近,慢慢地顺着土路,行了过来。
两侧十骑黑甲侍卫肃然随护,铁胄蒙雨,默如石雕。
此刻,一个身着蓑衣的青袍老人来到了第一辆马车前,隔着帘子,小声地说道。
这一辆马车极为华贵,四匹高头大马拉车,哪怕是泥泞的道路之上,马车依然平稳,没有多少颠簸。
这既得益于车夫高超的驾车水平,也得益于马车本身的良好减震性能。
四匹黑亮的高头大马,无比神骏,在雨中,在雷电声中,也没有害怕,依然按照车夫的指引路线,稳稳前行。
马车前后两排的四个轮子,直径足足有九尺,上面打着铆钉,包裹着皮革。
车身镶嵌着黄金、玛瑙,配以绸缎窗帘和门帘,将车厢牢牢遮掩住,看不到车厢内部任何景象。
“吧嗒!吧嗒!”
雨水打在车厢上,顺着如同丝绸的门帘和窗帘落下。
雨水并不会打湿这些帘子,更不会渗透进车厢内部,显然,这布匹也是防水的。
而站在马车之外的青袍老人,身上却没有一点雨水。
在老人身上的一尺之内,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雨水隔绝了出去,使他身上不沾一滴雨水。
“是吗?”
“李总管,你去看看。”
车厢之中,一个清冷的女声传了出来。
声音平静,毫无波动,似乎并没有因为一个“死人”躺在路上而有所触动。
“是!小姐!”
那个李老身形一动,如同一缕青烟,已经出现在十丈外的李云景身旁。
“砰!”
李老轻轻一脚踢出,将李云景翻了个身,随即微微皱眉:“竟然还有一丝气息,这倒是麻烦了……”
“嗒!嗒!嗒!”
马车并未停止,依然有条不紊地往前走。
那两队骑士冰冷如霜,也不曾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一队精锐骑士,纪律严明,除了保护马车之中的主人外,他们不会关注外界任何事情。
见李总管迟迟不曾回复,车厢之中的女子又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声音轻柔,然而在大雨之中,清晰地传递了出来,没有半点阻碍。
“唉!小姐,此人被雷劈中,但是还有一口气。”
李总管叹息一声,自家的小姐是一个心善之人。
这小子走了天大的运道,捡到一条命了。
可惜,又要麻烦他老人家了……
“既遇上了,便是缘法。”
“李伯,救他吧。”
车厢中的女子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欢快,似乎知道老人的不耐。
“也只能如此了!”
“于三、于四,你们过来,把这小子抬到最后一辆马车里。”
李老微微摇头,看向了一旁的十名侍卫,一招手,叫出了两人。
“是!李总管!”
两道黑影应声下马,迅捷如豹,一左一右将李云景抬起。
焦黑躯体上的血水混着雨水滴落,在泥路上砸开转瞬即逝的浅红。
车队未停,继续碾过滂沱雨夜,朝着山脉深处那云雾遮掩的仙门之地,缓缓行去。
雨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