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余清文脑海闪过一词,双手下意识摸索了下,但是没有任何依靠物,身体不由蜷缩的更加紧了。
又过了一会儿,外界传来声音,有点刺耳。
“起来!”
身体传来一股推动感,他那双眼不情愿地裂开了缝隙。
余清文有点烦躁,这么冷的天,居然有人吵醒他睡觉!
视线十分模糊,或是眼睛还无法对焦,他只见到了两个模糊人影,两个人影的俯视着他。余清文不以为意,眼睛又不情不愿的闭上了。
‘真烦!还有,好冷……’
思绪悄然闪过。很快,余清文带着烦躁的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
“我叫你起来!”
声音刺破了耳膜,余清文生痛,就连耳根也有一种撕拉感。与此同时,胸口部位传来剧痛,连带的,还有肺部的沉闷感。
谁!谁踢我!!!
余清文身体冰冷麻木,但在剧痛下,身体机能快速回转,他的意识猛然苏醒。他撑手起身,猛然睁开双眼,双眼在愤怒下快速对焦。
同时,脑海闪过万般碎片。
法师?邀请?地痞?帝都?
愤怒令人失去理智,余清文不能,也不想去理解,这些莫名其妙的关键词。余清文轻喘冷气,有些急促。胸部传来剧痛,令空气无法传到肺部。
在晃动中,眼前的两个人影不断重合,一个人最终出现在了他面前。余清文盯着眼前的这个人,愤怒瞬间溃提:
“你tm在搞什么!!!”
“哼!你也不看看周围。”
眼前中年男子作出如此行为不以为意,尖酸话语出口。
吵醒人还有理了?
余清文狠狠盯着这个人,望了一眼周围。这才意识到他出现在大门前。
冲突的爆发,引起了注意,视线都投了过来。围观的人带着冷漠,讥笑,嘲讽。
而他面前的这个人,让余清文熟悉而又陌生。余清文脑海里的记忆,开始涌动,闪过一幅幅画面。最后在一个人身上停了下来,它是赌场门卫。
‘我是高文。不对,我是余清文。我这是……穿越了。'想到这里,余清文有点吃惊,但穿越并没有给他带来喜悦。
杂乱的记忆继续涌动,不给余清文喘息。这余清文,给余清文带来一种愚昧感。
尽管在冷风的吹动下,余清文并未感到寒冷。他却从中感到一种情绪——愤怒。那是高文失去意识前的愤怒,此时已然蔓延到了他身上。
理解了事情的经过,余清文突然明白,高文被骗了!他到帝都魔法院求学,被骗到赌场失去所有钱财。
余清文意识慢慢清晰。他能感受到原主失去意识前的那种极致愤怒,绝望,无助。
这一切不是他经历的,却令他感同身受!他现在的内心,充满了压抑,让他有一种冲动的感觉。余清文捂着胸口,挪步远离赌场门口。
“哼,还算识趣。”尖酸话语继续传来,让他讨厌极了,想必就是一个小人得志的嘴脸。
余清文假装不以为意继续远离,实则在等身体机能恢复。
在走到远离赌场六米处时,时机到了!
身体恢复,想必能快速远离。而且脑海也已经整理好思绪,他想到了方法。
赌场最忌讳断人财路。赌客则是最怕运气变差,尤其是这种大清早就赶过来的。余清文想了下,如果这样做能煞一下他们心情,总归是好的。
他回过头来,收束起愤怒,望向赌场前面某个男子,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调戏对象。
这个人又矮又瘦,面色蜡黄,明摆着赌命鬼的样子,应该最怕刺激了。
余清文带着讥笑,看着这男子。似乎对这表情有些不悦,男子沉下了脸色。这男子很快听到了余清文的话。
余清文语速急促,吐字清晰,却如同锋芒在耳:
“我看你又瘦又矮,一看就是穷人一个。在赌场前花天酒地,妻子想必在担惊受饿吧。”
见效很快,余清文每说出一句话,那男子头上青筋便多一条,脸上表情更是扭曲多了几分,这话似乎真戳到了他的痛点。
有部分人听到这话,脸色也阴暗起来。
余清文见此,胸中那口闷气似乎能喘了出来。他突然想起来个词,貌似叫做——休息日!
他一边后退,一遍用想到的词补刀:
“而且今天星期日,休息日,幸运女神休息!你们!必定!钱财两失!”
“住嘴!你这**养的住嘴”
在声嘶竭底的怒叫中,余清文迈着轻快步伐溜走。只留下一个跳脚男子,和脸上阴沉的众人。
“狗崽子!”
“该死的小狗!”
“大清早的好心情费了。”
谩骂声不绝于耳。如若余清文还能留在这里,必定能看到四散的赌客。这样他就更加愉快了。
——
“原来在这里。”冷冽的寒风,犹如刮刀,让余清文的脸颊发红,有些开裂。
余清文站在十字路口街道,抬头看着观望宾馆。路上少数几个行人路过,马车在缓缓赶路。
此时的太阳正升起,低挂半空。阳光微黄,透过重重雾霭,打在褪色的镀金的招牌上。镀金招牌年久失色,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无力。
余清文微微眯起双眼,看着上面那令人熟悉的字体——米歇尔旅馆。
原主的记忆此时跳了出来。
地痞的原话在脑海里闪过——这里可是有着最好的服务,服务员胸怀开阔,老板热情好客,我最喜欢这里了。其次就是闪晶晶的金币!
余清文不能理解。原主分明被宰了,被带到了赌场,并输光钱财。这旅馆好不到哪里去,也一定是人流稀少。
令余清文差异的是,接下来的这段回忆却与他想的不同。
昨晚一楼厅内,宾客满台,服务员端茶递菜,相聚好友酣饮不断,吆呼不停。
住房确实快满人了,只余二楼转角靠厕所处的小房。当时到达旅馆时,将近黄昏,再找一处新的旅馆,也就十分困难,原主高文也就将捏着鼻子住下了。
“还是先回去换好衣服再说!”
余清文鼻子皱了下,似乎耐不住这刺鼻的寒风,驱散心中回忆,做出决定。
推开宾馆大门,暖气袭来。顿时让余清文身上毛孔炸开,暖意上涌,从脊椎尾到脊椎头,倍感酥麻。
一楼的壁炉只有亮光,想必是停止了添柴。剩下的只有一股余温,但是也比外面好多了。冷风吹进,留在一楼睡觉的人不由发出嘟囔的骂声。柜台上坐着服务员,但也是无精打采、昏昏欲睡。此刻与昨晚相比,大为不同。
清文心想,此时正属于早上,客流稀少也是寻常。
服务员见余清文进来,没有招呼,只是略感惊异,便又在柜台摇头晃脑。
“应该是昨天见过,服务员留下来印象。”余清文略一思考,脚步并未停留。
“窦!窦!窦!”
楼梯发出沉闷的声音,余清文迈上楼梯,在二楼找到了自己住的房间。
与一楼暖意不同,二楼余清文的房间没有一丝热气。房间也没有窗户,外面日光进不来,一时略显阴暗。
房间内还有隐约有着尿骚味!记忆让他知道了出门拐角处的厕所。
余清文嘴角抽动,有点不爽。
他皱着眉打开放在床上的包裹,另开上面的一些财物。虽略感怪异,还是
掏出了原主的备用厚衣,穿了上去。
这时,余清文的内心才真正的松了口气。辱骂众人得来的快-感,依旧还是比不过衣服给他带来的安全感。
“这就是魔法学院的邀请函吗?”
余清文开心的拿起了包裹里的那张方形卡片,上面绘制有繁密的花纹。
此时心情放松的他,正要细细把玩,惊变骤然发生。
楼下传来一声巨响,隐约有东西破碎,传来几个人怪叫。紧接着,一股诡异劲风涌过走廊,破开房门,打在余清文脸上。
“怎么回……啊!”颤动与剧痛一起出现!
他的脑袋里,像有万般虫子,在里面转来转去!
无边恐怖袭来,他眼睛开始布满血色。余清文眼前所看,皆是扭曲重影。最终如同蒙上幕布,余清文失去了意识。而这一切都在瞬间发生。
邀请函落地之时,一男子鬼魅般出现,脸上竟带着焦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