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我跪倒在冰封王座下，鲜血从胸前晕染开来，我死死盯着王阶上的巫妖王耐奥祖，看着他脸上满是嘲讽又略带怜悯的表情，感受着与十五年前一样包裹全身的象征死亡一般的寒冷。

“卡尔，”耐奥祖缓缓走下台阶，用一只脚搭在我的肩头，手中幻化出的冰刃直抵在我的咽喉，

“你怎么敢又一次背叛我？背叛你的王？......和十五年前一样！”

我被耐奥祖踢翻在地，我的身旁是近卫军团众人已经结满冰霜的尸体，我的心脏在微弱而费力地运转，像一台即将报废的地精蒸汽机。

“你两次违背了在我面前所发的誓言，看来你已经做好承担一切的准备了，你这始作俑者，将你周围的一切带入深渊的罪人，也不过是一个苟延残喘到最后的懦夫罢了......”耐奥祖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在我的周围悠哉地踱步，

“实话说来，我一直把你当作我最得力的部下，但你是怎么回报你的主人的？你的立场呢？你作为王族的‘骄傲与自尊’终于被你毫无羞耻地遗忘了对吗......是因为十五年的时间对你们血精灵来说不值一提吗？为什么你头脑里天真的想法始终如一？你一手策划的可怜的政变，连行军的路线都和当年如出一辙，是什么让你觉得我衰老到一击即溃的？你把自己当作什么，救世主？领袖？你不过是先被我利用，现在又被近卫军团那群伪善的废物利用的棋子罢了，是谁给了你如今的地位，是谁给了你穷极一生都得不到的力量？你却无耻地用这份力量来反抗我！两次！”

耐奥祖挥剑，寒气夹杂着破空的剑鸣顺着我的左脸呼啸而过，头顶的宫殿被尖锐地划出一道细长的裂缝，屋外常年的风雪飘落下来，我左边的头发连同头皮被一整片地剥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免发出一阵凄惨的哀嚎。

“还真是奇怪......说得越多，我反而越不想杀你，或许......你值得拥有第三次机会，在一切还值得挽回之前，”

“生还是死，是背叛还是效忠，我再次赐给你这个选择的机会。”

我费力地撑起身体，鲜血依旧在不停涌出，我浑身颤抖，脑中忍不住回想起这几十年发生的种种，这就是死前的跑马灯吗？我心中思忖到，一时间说不上是懊恼、愤恨、遗憾还是无奈，

“你也穷途末路了吧......”我强挤出一丝微笑，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袭来，我只得默默闭上眼，等待接下来命运的降临。

我仿佛听见耐奥祖轻叹了一口气，带着死亡的温度。

“也罢，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