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万字| 连载| 2025-01-11 13:07 更新
黑云遮蔽,雾霭弥漫,大地之上,遍布残垣。
当秩序付诸一炬,当兽性登上舞台。
朝夕不保成为一众常态,这一切那么理所当然。
这方宛若炼狱的世界中时时刻刻都上演着荒诞不经的故事。
其中人们口口流传着一个分外有趣的传说,。
当灾厄来临,权柄之主会敲响警钟!
当美好降生,权柄之主会送上赞歌!
陈书很倒霉,他重生到了这样一个世界。
陈书很幸运,他被神明注视着。
...
历经多年的冒险后,有一天,陈书心血来潮的总结了一下生平。
“我简单讲两句哈!首先声明!虽然我的异能看起来很邪恶!但它是好异能!”
“其次!你们能不能不要总是把问题归结在我身上!”
“虽然每次出事我都在现场!但你总不能说在现场的就一定是凶手把!”
“这也太不讲道理啦!”
铅云密布,阴风怒号。
即便是一天中阳光最盛时,坦桑克仍是一片昏黑。
眼下正值深秋,空中寒风日渐刺骨,每一缕都在预示着冷冬即将到来。
放眼望去,大地满目疮痍,寥无人烟,只余下触目惊心的建筑孤零零的伫立在原地。
此处是一片废墟,枯枝残叶混杂在泥泞土地中,令本就艰难跋涉的陈书更添三分苦恼。
他抬起脏兮兮的脸庞,望向远处。
视线的尽头处生长着成片的深绿丛林,那正是陈书今日外出的目标——过冬的燃料。
风中的冷意令身形单薄的少年下意识紧了紧衣裳,他动作轻柔,似是担心自己用力过猛,将早已老旧破烂的布料扯破。
少年名为陈书,这是他重生在这个世界的第三个年头了。自那日宿醉醒来后,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挣扎了一千多个日夜。
不合脚的皮靴踩在腐朽的枯枝上,发出阵阵“咯吱”声,少年深邃,明亮的双眼谨慎打量着杂草丛生的大地。
此处距离聚落足足有十公里,这般距离对于陈书这种没有异能的底层人来说,已是命悬一线的境地。只要稍不留神,眨眼间便会变成魔兽的一顿大餐,额...也可能只算半顿。
...
陈书脚下的土路是附近唯一一处有人类经过痕迹的区域,除此之外,入目尽是小腿高的棕黄色野草与繁荣时代的倒塌建筑。
虽然这条路线是他同隔壁探索者孙杰换来的,但陈书并不清楚路上有什么危险。毕竟仅仅是这条小路的方位便花费了他十个土豆,若是问清情况,囊中羞涩的他怕不是要被孙杰吃干抹净!
所谓的探索者,其实就是废土上以探索废土谋生的人们。自繁荣时代终结,存活下来的人们达成共识,自称为幸存者,探索者便是从这一称呼中延伸出来的。
回到眼前,从路边仍苟延残喘的建筑结构不难看出,这里曾经应是一处大型游乐场,脚下的土路似是通往深处的一条干道。
意识到这一点后,陈书心跳突然一滞,他回想起了聚落中那些整日吹嘘的探索者...
“外面那群没脑子的杂种连个窝都不会做!就喜欢躲到那些破烂混凝土里...”
此时再看向周围那棱角狰狞的混凝土建筑.....或许其中某个无法注意到的角落中正埋伏着怪物...
陈书脊背阵阵发凉,心中止不住的萌生退意。
然而凌冽寒风不停打在脸上,令他本就严峻的神色更加难看三分。
原地挣扎半天,少年咬了咬牙,继续沿着小路前进走去。若是在这里退缩,等待他的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在一个月后的某天孤零零的冻死在寒夜里,另一种是这个冬天后他的身上少几个零件...
“***的坦桑克!”
回想起这一年的悲惨遭遇后,陈书忍不住友好问候了一句这个宝贝世界。
按照以往的经验,种植的土豆足够他换取过冬的燃料,完全不需要冒险外出。
导致他陷入困境的元凶正是这该死的坦桑克!
这里的天气变化无常,今年那要命的长夜导致陈书种植的土豆产量惨淡。眼下除去生存下去的必要储备,已经没有多余数量供他换取其他生活物品。
聚落附近的燃料又早早就被那些强壮的成年人收集了个干净,万般无奈下,他这才不得不赌上自己的小命走出了聚落。
陈书驻足,抬起头仔细的分辨着隐藏在厚重云层中的太阳,手伸入发黄的老旧夹克中摸索一阵,他掏出了一块老旧的上弦怀表,这便是眼下陈书身上最值钱的物件。
视线绕过怀表镜面上的裂隙,看了看时间后又仔细的将它放回怀里。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得赶快在黄昏之前采集完木柴,返回聚落。
即便眼下天光昏暗,但仍然是白天。若是拖到黑夜,荒野中的野兽走出巢穴...
那时候就真的是十死无生了!
陈书加快步伐,直奔树林。
长时间饥寒交迫让他患上严重的营养不良,短短的一段路程便让少年筋疲力尽。
好在努力没有白费,片刻后,过冬的燃料便近在咫尺,他已经到达了密林边缘。
稍作休憩,待呼吸平稳后,陈书望着静悄悄的深林,一时迟疑,担忧林中是否有魔兽生存。
今天的坦桑克又是阴森森的模样,晦暗的阳光实在是难以照亮幽深的林内。望向其中,仿佛是凝视着万丈深渊。
那一片漆黑吞噬掉所有窥探者的视线,深邃,未知的黑暗中酝酿着莫名恐怖。
寒风穿过,陈书耳边泛起阵阵“簌簌”声,即便他一遍遍告诉自己那是树叶拍打的声音,但心中仍是止不住的想象着变异怪物。
强烈的不安中,他只能用力握住借来的铁斧,从其中获取一些安全感,哪怕手指因用力过猛而泛白,也不敢松懈一分。
陈书谨慎的挪动着步子,靠近了一棵歪倒的枯木。
再三环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生物在窥视自己,陈书挥起手中的斧子,一点点劈砍开树干。
“咚!咚!咚!”
沉闷的声响回荡在静谧幽邃的深林中,时远时近。
随着简陋的柴箱慢慢被填满,陈书的心中也充满了喜悦,那早先的戒备也渐渐弱了下去。
此时他收集的仿佛并不是枯木,而是一缕缕生存的希望!
但很可惜,他的命运或许自那日在坦桑克醒来后便改变了。安稳,幸福从此与他无缘。
“嗷!”
一声巨吼突然自密林外炸响!剧烈声浪震的树叶翻飞,如雨滴般从树梢纷纷洒落。
陈书猝不及防中被吓了一跳,他猛的转过身,手持铁斧,面向声音来处。
...灰黑色的鬃毛,雪亮的尖牙,锐利的巨爪轻而易举的踩断手臂粗细的树枝,巨兽缓缓走来。
一对猩红色的眸子穿过阴郁的空气,直勾勾的盯着他。
是一只足有三米高的荒野巨狼。
望着其嘴角滴落的涎液,陈书脸色苍白,冷汗淋漓,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日你*的坦桑克...”
没有犹豫,双手使出浑身的力气,他将手中唯一的武器掷向野兽。随后转身飞扑,跃入茂密的树林中,迅速逃窜。
在巨狼的面前,那铁斧和玩具没什么差别,眼下唯一的用处便是为陈书拖延时间。
成功钻入密林后,他头也不回的发疯奔跑。迎面扑来的异变树叶很是锋利,在他的脸颊上划出道道血痕。
但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陈书只能尽量低头,减少裸露着的身体与树叶碰撞的部分。
不知跑了多久,少年最终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一处树下,胸膛剧烈起伏着。
情急之下,他没有分辨方向,一心想着向树林最密集的方向跑去,企图依靠茂密的林海阻拦巨狼,以至于眼下竟不知身处何处。
惊魂未定的陈书,不停的察看四周,那头巨狼靠近他时悄无声息,此时尚不清楚有没有追上来。
霎时间,幽幽深林中只余下清晰的喘息声以及布料摩擦的响动...
半晌,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弱了下去,陈书紧绷的神经也随之稍稍舒缓,那头巨狼大概率是没能穿过茂密的树林,被阻隔在了另一边。
暂时安全后,身体的疼痛渐渐涌了上来,陈书四肢宛若刀割,肺部更像是被灌入了尘土刺痛不堪。
经此一役,他原本便十分孱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意识还算清醒的陈书扶着一旁大树,凭借毅力颤颤巍巍的直起身。
他的双腿控制不住的发抖,内侧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打湿。
然而那巨狼随时可能循着气味儿找到此处,陈书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
别无他法,他只好一瘸一拐的向着树木更加茂密方向走去。
也不知在走了多远,阴暗的密林中,陈书的视线突然被一处吸引住,他发现了一个空树洞!
没有心急于躲入其中,少年查看了一遍周围的状况,在确认没有野兽的痕迹后,他找来一些气味刺鼻的杂草堵住了洞口,暂时躲了进去。
钻入树洞前,他透过头顶的林隙望向天空,阴沉的云层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黑夜快要来临了。
暂时摆脱了危险的陈书倚靠着树壁,蜷缩在黑暗中,他从怀中小心的取出几个冰凉的土豆,剥去外皮,安静的啃食着。
这树洞内部空间开阔,四周的树壁质地坚韧,大概率是不知名的变异品种。
片刻过后,简单填了填肚子的陈书身上有了一丝暖意,厚厚的树皮将秋夜的冰冷阻隔在外,上任主人还贴心的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干草。
除去周围是危机四伏的密林这一点,眼前的树洞可比他在聚落破窝棚好的多。
或许是因为白天拼命奔逃太过疲惫,如今暂且安全,一阵浓厚的困意渐渐袭上陈书心头,令他的眼皮止不住打架。
挣扎了一番后,身心俱疲的他终究还是没能抵抗住,在一片漆黑的树洞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担惊受怕一整天的他呼吸均匀,酣睡香甜。
完全没有察觉到树洞内部逐渐明亮起来,也同样没有注意到那从四周树壁上伸出的一根根木质触手!
......
沉睡中,陈书感觉自己好像正在做梦,梦中的他正身处在一片温暖的海洋中,像是重生前在家中的浴缸中泡澡一样。
温暖,柔和,平静。
重生到坦桑克的他,三年里时时刻刻都处于朝夕不保的境地,眼下的美好令他不由自主的贪恋。
可惜这场美梦没能长久的持续下去,一道柔软的触感从额头处传来,将他唤醒。
意识朦胧的他刚刚睁开双眼,下一刻便绷紧了身躯,四肢发力,试图站起身来。
陈书注意到了树洞内明亮的光线!
可惜即便他再怎么用力都无法挪动身躯一分一毫,此时的他早已被数不清的触手牢牢捆住,整个人悬于树洞正中央。
他转动着浑身上下唯一可以活动的颈部,向自己身上看去。
只见一根根如婴儿手臂粗细的棕褐色藤蔓自四周树壁上衍生出,正缓慢蠕动着缠绕在他的身上。
一根根树藤表面的木质纹路仍清晰可见,显然这树藤并不是共生魔物,而是变异巨木本身的一部分!
陈书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如今他被五花大绑,手脚都动弹不得,贸然大喊,还有可能引来其他魔物。
他用尽浑身力气挣扎,试图抽出手臂,然而那一根根树藤不仅纹丝不动,反而愈发勒紧。
反抗无果,虚弱的陈书心如死灰,渐渐松了身上的力气。
他呆呆的望向树洞上空,只见一发光圆形球体正漂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白光。
陈书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但回想起他这苦逼重生史,除了种土豆,便是挨欺负,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他此时回味的东西。记忆中能称得上美好的也就只有前世那繁华时代的绚丽多姿,可惜三年来的颠沛流离,让那些记忆也模糊了。
意识停留在这里,愤怒一点点涌上陈书的心头,为了生存下去,他畏畏缩缩了三年,仍是落得如今的下场,多年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临近死亡,他再也不用压抑心中的怒火!
陈书对着空中明亮的圆球破口大骂。
“我*你**!把老子弄过来折磨一遍然后就这么死了是吧!”
“去你**重生!去你**异能!去你**坦桑克!”
“老子就算死!也不可能憋屈死!草***!不管是谁把我搞过来!我*你*!!!”
一连串的污言秽语发泄完毕,陈书心中积郁的怒火淡了些,虽然心中仍隐隐不甘,但他自问已经做到最好。
静静挂在半空中,陈书平静的等待着自己的结局,或是成为“捕蝇草”中的“飞蝇”被一点点侵蚀融化,或是在剧痛中被撕个粉碎,亦或者有其他想象不到的可能在等待着他。
老实讲,眼下无力回天的他隐隐有些期待自己的战败cg...
“你的想象力挺丰富,不过我认为那些场景并没有创造性。”
“而且又不是我把你捞过来的...你为什么要对着我大喊大叫?”
突然,一道滑稽的中性声音在树洞中响起。
听到这两句话后陈书猛的一惊,他费力的转动着脖子观察四周,但无论他怎么察看,整个树洞中仅仅只有他一个人。
“喂喂喂,用你那贫瘠的认知稍稍判断一下也会知道在哪里啊!”
那毫不客气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已经破罐子破摔的陈书对其语气中的傲慢十分不爽,他开口还击道。
“草**的,少在那装神弄鬼!反正老子现在落在了你的手上!给个痛快!”
“哦?小鬼~这么说你很勇嘛~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勇!”
不知名声音中的愚弄之心昭然若揭,陈书心中原本淡下去的怒火再次被其挑拨了起来。
然而没等他将心中酝酿完毕的谩骂说出口,陈书那张布满尘土的脸上顷刻间涌现出错愕的神情。
刚刚的话语...怎么这么像前世互联网上的梗!
“还不错~看来你的脑子还没有完全被同化成光滑的大理石瓷砖~”
陈书瞳仁骤缩,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自刚刚开始...那声音回应的...一直是自己的“心声”!!!
“啊哈~绝妙的判断!多么惊人的观察力!只要再稍稍强上几分甚至能赶上废土人均水平!”
耳边响起的戏谑声音再次印证了他心中所想,意识到这声音能够窥探他人心中的想法后,陈书便止住了心中的念头,眼神四下搜寻,检查着柔和白光下的每一处角落,搜寻着一切可疑事物...
等等...光?!
陈书迅速低头看向树洞正上方半空中,那不断产生光亮的圆形球体。
在他视线锁定在那球体上后,果不其然,那声音再次响起。
“芜湖!恭喜恭喜!你在本次寻找愚者大赛中获得了第一名!!掌声祝贺!!”
为了配合滑稽声音,树洞中竟真的响起了阵阵热烈的掌声,仿佛有无数观众在为他庆贺。
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的陈书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诡异的状况,只好冷着脸保持缄默。
发光愚者见自己的颁奖祝贺反而令获奖人表情凝重,沉默不语,祂顿时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哈!怎么?逃脱必死的危机你难道不开心嘛?”
没等陈书反应过来祂话中的含义,发光愚者身上的光芒突然闪烁。
刺眼的白光让陈书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他只感觉到身上一松,下一刻便失重摔坐在地面上。
再次睁开双眼,陈书已经坐在了松软的草地上。阳光洒落,跨越过诡谲的黑夜后,坦桑克迎来了久违的晴朗。
环视四周,入目仍是密集的林木,显然陈书还身处昏睡前的丛林中。
突然的变化没有令他惊慌,陈书面无表情,看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球形发光愚者。
“从名为绝望的牢笼中解脱,进入名为希望的乐园后,竟不知感恩?”
陈书冷静的注视着半空中起伏不定的发光球体,默默开口答道。
“没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你肯救我自然有你的理由...”
“哦?看来先前的评价有误~你那遍布褶皱的‘果仁’还是有点用处的。”
话音未落,自称为愚者的球体闪现到陈书的面前,祂环绕着少年,继续出声道。
“那么眼下便是偿付之时了~”
“未知世界的来客,无缘眷顾的白砂,你将蒙受恩典,遍历悲喜,铸就史诗。”
随着一个个音节吐露,空气突然凝固,莫名伟力降临在此。本是平平无奇的字符,此时却如破空钢刃,穿颅挖胸。
“呃啊!啊!!!”
陈书目眦欲裂,如遭雷击,瞬间倒地不起。突遭剜心剧痛的他虾米般蜷缩在地面上。柔和的脸颊上青筋毕露,痛苦哀嚎。他双拳攥紧,指甲因用力过猛刺入掌心,留下滴滴猩红鲜血,但掌心的痛楚在那声音带来的痛苦面前却轻如牛毛。
“你是命运的多米诺,你是灾厄的倒计时!”
祝词仍在继续,痛苦仍在堆叠。
陈书眼前的景象逐渐扭曲,数十种颜色糅合成诡异的画面。杂乱的光线交织,四散,模糊了视野。他紧咬牙关,表情狰狞,用尽浑身力气抬起了脑袋...
那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球形,此时已变成了一团目眩的发光体,宛若刺目骄阳般充斥着陈书的视线。
不可说,不可视,无法形容!
疼痛更加剧烈!
对于少年的惨状,愚者视若无睹,仍继续呢喃低语。
“你是信徒,你是欢愉...”
“你是你...你是陈书!”
当祂念完最后一个音节后,陈书再也忍受不住身上的痛苦,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后陷入了晕厥。
意识消散前,混在无数嘶吼低鸣的杂音中,一道声音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啊?这就晕了?哎...编排的一出好戏虎头蛇尾...可惜可...”
画面一黑,陈书彻底瘫软在草地上。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和煦日光低垂,在天边照出灿烂的晚霞。
橘红色的霞光拍打在少年脸上,点亮了其嘴角那一抹殷红后,在细细的眉梢处滑落。
半晌,陈书睫毛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醒转过来。
晕倒前那深入骨髓的痛苦仿佛还在眼前,意识混乱的陈书扶着脑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环顾四周,那自称为愚者的生命已经远去,此处只余下陈书一个人。
“草...真是倒霉...”
离奇的经历令他一时间有些混乱,那愚者究竟是什么?变异生命体?拥有恐怖异能的人类?
以及,祂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
心中的种种疑惑令他疲惫不堪,重生后作为‘坦桑克麻瓜’的陈书从未留心过异能相关的知识。
开玩笑,都已经食不果腹了,还怎么研究虚无缥缈的异能。
以至于如今陷入不知名的危机中,他对于现状一无所知!
但事已至此...先填饱肚子吧。
陈书站在原地小心翼翼的尝试活动四肢,万幸的是刚刚那要命的疼痛并未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
舔了舔嘴角,一股腥甜的味道浮现,应该是先前挣扎时咬破了嘴角,留下了一丝血迹。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用衣袖擦去血液。
然而没等衣袖触碰到,陈书却感知到嘴角处的血迹已然消失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陈书呆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确信刚刚自己没有触碰到嘴角,但血液竟然凭空消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