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锈帝:黎民觉醒无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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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帝:蜀国往事

作者:45度望远镜

历史架空历史

7.3万字| 连载| 2025-09-28 21:5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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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13章

正文

前言:春秋往事

上古之时,混沌不分。天地如何,固未可知。乃自字形初现,有史可考,口口相传,纵使千年之后皇室正史付之一炬,时间也算有了样貌。

编者身为锈国遗老,有幸在皇宫藏经阁焚毁之前熟阅群史。余身历经天下大乱三十载,感思竟与史书相印,可惜史书皆已在战火中化为灰烬。乃于战后归隐,作此书,载大锈王朝历史轶事以备后来者观,名即为《锈史》。或充笑谈,或明得失。假借我大锈镜夕王之言:“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

要论锈朝历史,不得不先提一下这片大陆的第一个大一统王朝:春秋王朝。记载以来,大小部落纷战不息,吞并分裂不止。直至春秋部族一统万里河山,建立春秋王朝,方才有了近三百年的平静。

春秋王朝寿二百八十九年,共出了十五位帝王。要说那一统天下之人,反而不在这十五位帝王之列。此人单字一个“骁”,人如其名,骁勇善战,血勇震慑天下。十多年来万里河山腥风血雨,春秋甲兵席卷世上所有部落,莫不臣服。

统一后,骁登具天山封禅告天,以彰显其不世之功。自认为居于群天神明之首,主宰天下臣民,自封首宰。从此整个大陆版图有了主心骨,后世用的正元纪年也正是将这一年作为了正元元年。

然而天威难测,骁刚刚举行过封禅大典,尚未开始着手第二天的祭天礼,竟于当晚暴毙。或许是其杀伐之气太重,杀戮成性,终引天咎。民间或有好事者言,骁封禅时佩血剑上台触怒天神。天神派下其座下蛇神,化身三米巨蟒,半夜趁骁熟睡时将其缠绕致死,自始至终竟无一点动静。

后来这一事件被演绎成了经典桥段《蛇神》,在茶馆被反复传颂,甚至传出了“蛇神化象蛇美人,一夜榨干骁大帝”这种离谱桥段供人娱乐。总之一代枭雄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没入了历史尘埃。

当时伴随骁一起举行仪式的还有他的叔父,单字名“甲”,性格与骁相反,恭谦温和,恪守君臣之位,被骁封为首辅。

甲是最先发现骁暴毙的人,他深知现在政局不稳,各个部落表面臣服内心抗拒,骁的一众儿子也多有夺嫡野心,倘若走漏骁暴毙的消息,势必会引起天下大乱,重现生灵涂炭。只有先秘不发丧,助王储第六子平稳掌权才能免于劫难。

于是他放出消息,声称骁兴于打猎,无暇祭天,草草收场。然而骁还有一个弟弟,单字名“骐”,生性多疑,当时掌管皇族仪仗军。昔日骁出门打猎,必有三五仪仗军伴其左右,这次事出突然多有疑点。骐一天七次试探甲的口风,甲躲躲闪闪不敢直言骁的去向。于是骐遣心腹监视王储东宫,只要见甲独自一人前往,立即扣押。

当天晚上,仪仗军果然把甲和六子围困在了王储东宫内。骐狠下心来起兵政变,控制宫禁,在甲的住所找到了骁的贴身佩剑和玉饰,基本确认骁已然遭遇不测,但是骁的尸骨却始终没有被找到。骁的死因与尸骨一同成为了后人津津乐道的疑团。

后来骐逼迫甲与第六子共同撰写诏天书,将骐封为皇天大帝,简称皇帝。骐实权掌控内外军权、各地财税与官吏任免,史称“始皇帝”。始皇帝将春秋部落更名为春秋王朝,取消首宰的位置,首辅沦为皇帝的副手,从此这片大陆的正式迈入了封建皇权时代。

始皇帝既不如骁凶狠暴戾,也不似甲宽仁守矩。他不擅长掌兵,却是一个政治手段高明的野心家,联诸臣、笼世家,封贵族、明赏罚,天下部族异地迁居,三代之后皆如一家。

始皇帝在位十七年,可谓呕心沥血,财税、耕牧制度基本完善,贵族富而不强,军队强而不霸,官员霸而不贪,整体欣欣向荣,一片清明。

甲在始皇帝即位第三年就被重新任命为首辅,也可见始皇帝心胸宽广;至于第六子,则“暗谋不轨”,遭受放逐,渐渐杳无音讯了,甚至没能在史书留下自己的名字。

《春秋志》有云:“骁刀剑喋血,暴虐群民无论善恶,民畏其威而不念其德,故骁崩而天下离心,四海异动;始皇帝以利明天下之善,以剑斩天下之恶,八荒归心,一统大成。”诚哉斯言!

始皇帝驾崩后,第二任皇帝英年早逝,第三第四任皇帝整顿吏治,加强皇权,且算无功无过。第五任皇帝名通门,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作为储君时为宫斗所伤,险些中毒辞世,即位后立即对涉事者及其母族血亲处以极刑。

此外,五帝在位第二年便放逐大批宗室到王朝各地,奢望这样就能削弱宗室力量,大概是狭窄的心胸让他失了智:原本宗室在皇宫高墙之内还做不了什么,被放逐到各地之后立即就能勾结当地豪强贵族,建立自己的势力。

五帝在位二十三年,四处树敌人心涣散,又耽于玩乐不精吏治,中央对地方掌控力大大下降。民间有言:“十城一国,十里一帝。”讲的就是宗室在各地建立自己的权威对抗皇权,国家实际上早已分裂破碎。

六帝为五帝第四子,十九岁即位,年轻气盛,一登基就急于削减地方势力。正元八十七年,早已做大做强的地方势力趁机喊出了那句屡试不爽的“清君侧”,自全国各地结成十二军团向王朝中心挺进,史称“宗贵之乱”。

发兵一月,中央军败多胜少,皇帝控制的领地寸寸减少,朝堂上有一些大臣的心思也活泛了起来,逐渐试探起六帝投降的想法。六帝哪经历过这般阵仗,在大臣的怂恿下愈发丧失斗志。

一日六帝与首辅,也就是自己二十二岁的大哥,暗示起投降的事情。首辅直言不讳告诉皇帝,此时投降是置国家命运于不顾,是一定要被万世唾骂的。况且十二军团貌合神离,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即便投降也会被当成傀儡物尽其用,最终难逃一死。谁知六帝懦弱如此,竟于当天晚上带着随身侍从和盘缠逃出了皇宫躲了起来。

关键时刻,身为首辅的大哥全盘接过了皇帝的权力,居中调度。他接连任命了多位能力出众的将领;分化离间十二军团,极大削弱了叛军力量。面对朝堂声势浩大的主降派,他亲手斩杀了带头的两位大臣,拿着滴血的剑沉声对其他大臣下了死命令:“叛军心意不齐,日久必散!胆敢再有妄称投降者,斩立决!”

仅仅半年,十二军团被全部瓦解,参与叛乱的宗室力量和贵族遭到了血淋淋的清算,首辅威望震天下。

当首辅告知天下叛乱已定一周后,六帝竟然带着侍从灰头土脸地回到了皇宫想要摘取成果。可结果不如他们所愿,侍从们连宫门都没进去,就被斩于刀剑之下。六帝被带到皇家祠堂,身上的帝袍被面若冰霜的大哥亲手扒了下来扔到火堆里烧掉,耳边只听到一句冷冷的“此生为祖宗守祠堂”。

正元八十八年,首辅顺应万民请愿登基称帝,是为七帝。七帝励精图治,不眠不休,挽住王朝衰颓的趋势,世人美誉“始皇帝再世”。然而天妒英才,七帝仅仅在位八年,三十一岁就身染恶疾英年早逝。七帝的儿子最大也才不过十一岁。为了国家大局,临终前七帝将皇位传给了自己的五弟,是为八帝。

七帝英明一生,最后指定继承人却看走了眼。八帝刚勇无双,但是和自己的四哥(六帝)是一个毛病:好大喜功。他认为七帝对叛乱者的清除还是过于手软,有必要对全国范围的贵族和宗室来个大清洗。

八帝根据自己的喜好重组了朝堂,重组后朝廷激进派持有的观点是“凡是家里男性仆人超过三百名,或者与军队能扯上联系的贵族应该一律抄家”,保守派持有的观点是“激进派过于保守”。换句话说,这些人想把全国绝大多数贵族都抄家。

大家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正元一百零二年全国大发兵,八帝亲自带兵,挨个城池诛杀他看不顺眼的贵族,百姓更是如同路边草芥,不知顺手杀了多少。所到之处,鸡犬不宁。

《春秋志》云:“军备辎重之强压,使民不敢安息;军中将领之跋扈,亦有无人驾驭之势。外附各族,忿惧不已,内忧外患,帝皆不察,竟无人敢谏。马踏饿殍骨,刃下悉冤魂!悲呼!”

军中异变四起,朝堂内乱不断,地方起义也登上舞台,八帝仍不知悔改。终于正元106年,八帝銮帐遭围,力战驾崩,尸首被悬于一个城池的门口整整五天。

八帝在外驾崩,嫡长子承烨也不过才四岁。放眼全国战火连绵,起义声势浩大,朝堂数个小团体斗得水深火热,似乎春秋王朝命数确实已经来到了尽头。

然而天终究不亡春秋,真正想要挽救春秋王朝的忠臣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一个已经隐退的武将:复善闻。复善闻是七帝在平定宗贵之乱时点名提拔的大将之一,为人杀伐果断,目光深远,作乱的十二兵团中有五个兵团的主力都是复善闻指挥歼灭或收降的,在七帝登基后一度被提拔为司军(地位仅次于首辅,总领全国兵权),颇有威名。

按理说这般猛将应该更受好战的八帝赏识,但是复善闻始终不同意八帝的战争思想,饱受走狗们排挤,于正元101年心灰意冷,主动提出转为虚职。复善闻让步第二年,终于没人阻碍的八帝迫不及待地发动了全国性军事行动,结局也是不必多言了。

眼见春秋王朝危在旦夕,一批老臣登门请复善闻出山“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已经年近六十的老将复善闻亦深感责任重大。

八帝驾崩次日,正在朝堂上毫无体面地争吵的各派大臣们忽然被一阵脚步声打断,紧接着就看到复善闻身穿七帝御赐鎏金甲胄,左手牵着八帝那四岁的嫡长子,右手紧握腰间佩刀,身后跟着一大批边缘化或已经致仕的七帝老臣,殿外的守卫在复善闻的气势压迫和八帝嫡长子的默许下竟无一人阻拦。

一时间朝堂上静默一片,只有复善闻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和嫡长子的小碎步清晰可闻。复善闻就这样目不斜视地将嫡长子抱上了龙椅。自己退后两步,在百官面前向龙椅上的小孩子一板一眼地行起了叩见皇帝的大礼,停留在朝堂最后面的一批老臣也有样学样行起了礼。

夹在中间的这一批八帝时期的乌合之众脸色铁青,站也不是跪也不是。你要是站吧,那不是摆明了对皇室嫡长子不敬了吗?你要是跟着一起跪,那就等于承认复善闻扶持的这位嫡长子为新皇帝了,将话语主动权和立主之功拱手让给了复善闻。

就在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复善闻已经行完礼,站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大多数胆子小的低下头不敢与复善闻对视,少部分勇敢点的还梗着脖子回瞪复善闻,更有缺心眼的虎B首辅扯着嗓子问道:“复善大人这是何意!储君未定,汝有先帝遗诏否?安敢擅自扶持新君!本官为先帝钦定首辅,当代先帝暂管事务,未经本官同意擅自佩剑上朝,莫非要造反?!”

首辅的话似乎给了狗腿子们打了鸡血安上了脊椎骨,他们一个一个抬起头来挑衅地看向复善闻。

“官居高位不为国考量,你个直娘贼算个P的首辅!我吃柠檬的!”后面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高喊道。

首辅正要发作,复善闻一步跨到了他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首辅不由得咽下了一口唾沫。紧接着,复善闻不疾不徐却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朝堂:“叛军心意不齐,日久必散!胆敢有质疑储君者,斩立决!”

首辅身形猛地颤抖了一下,恍惚间看到了十九年前那位皇帝——不,那时还是首辅——伟岸的身影。那时自己也在这一方朝堂上,七帝就在他眼前不远处手起剑落斩杀了两名为首的主降派,滚烫的血溅到了他脸上,刻在了他心里。

七帝在位时,只有拍马屁功夫的他屡屡被贬。八帝登基,他迅速回归了老本行,靠着迎合八帝一路升迁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哪里想得到,风水轮流转,如今七帝在人间的代言人拿着剑重新站到了他面前说出了当年七帝震慑天下的那句话。

首辅浑身止不住地抖动,复善闻的杀意紧紧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他当然明白复善闻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自己但凡一句话说不对就要往日重现,血溅皇宫了。

去你的荣华富贵!去你的脸面!去你的党争!老子要活着!!

“嘿嘿,这个,嘿嘿……”

“噗通!“

“臣恭贺嫡长子登临帝阶!”

正元106年,九帝登基后,言行全部听从复善闻的指示。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朝堂这群乌七八糟的人全部罢免或者发配充军,大批召回七帝老臣,将复善闻提拔为首辅。复善闻力排众议,将还听命中央的军队,尤其是八帝大发兵之前已有的军队,从与地方贵族起义军的死斗中释放出来,全面收缩。

这一举措导致中央手里一下少了三十六座城池(原本一共二百七十二座)。虽然王朝范围被大大缩减,但复善闻用空间换来了时间,军队得以好好休整,恢复战斗力的同时将已经腐坏的军队毒瘤剔除掉,好好稳定真正能控制住的内部局势。

正元110年,王朝剩下的二百三十六座城池动乱全部平定。暂时放弃的三十六座城池中有七座主动回归。复善闻又率军出征讨伐回了六座城池。直至正元114年,复善闻又相继收复了四座城池。剩下十九座城池催生了三个附属国,即表面同意臣服春秋王朝,实际不同意中央在此驻军、任免官吏等。三个附属国摆明了要和中央死磕到底。

即便如此,复善闻的功劳和风评也早已追赶上七帝甚至始皇帝了。民间有童谣:“谁是今圣上?复善不谦让。”朝堂上所有的政务也都是直接报给复善闻,而不是年少的小皇帝。也不是没有人暗示复善闻代帝自立,都被复善闻打太极糊弄过去了。或许有理由相信年迈的复善闻确实没有精力和野心去夺取帝位:这一年复善闻已经66岁高龄,双目开始昏花,也渐渐骑不动马了。

至少此刻复善闻心里还是王朝的版图。再三推演之下,他深感自己已经没有能力亲自带兵击败三个附属国。于是一天早上复善闻找到了正在寝宫读书的九帝承烨。

远远听见复善闻标志性的铿锵有力走步声,十二岁的承烨和一旁陪读的年轻侍从南亭就站起来整好衣襟。复善闻进门后,南亭下跪,承烨一拱手:“师傅安好。”

复善闻微微点头:“无需多礼。”然后自顾自坐下,“你们也坐吧。功课做的怎么样了?”

九帝笑吟吟地看着复善闻答道:“承烨已经读完先伯帝(七帝)的政务批阅了,南亭正在和朕……我,一起看官吏的任免名单。师傅今日有何事情?”

复善闻道:“成长了不少呀,已经开始关心吏部事务了,看来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老咯。”承烨以为复善闻对于自己过问政务不高兴了,赶忙站起来辩解,被复善闻挥手示意坐下。“承烨,哦不,皇上,这八年我看着你成长,甚是欣慰啊!不过我年事已高,恐怕是没几年好活了。”这话把承烨又是惊得要站起来。

复善闻故意板起脸:“毛手毛脚没个定力,这怎么能做好皇上呢!言归正传,我一身老骨头已经不能带兵出征了,举目全国又没有能接过重任的年轻将领,所以剩下那三个附属国你就不要想着收复了。国家刚刚稳定下来,发展民生才是要务,如果再打败仗,当前的和平可就会前功尽弃,王朝经不起折腾了。你可千万不要像先帝一样好大喜功!”

承烨低着头:“承烨知道用兵需谨慎,师傅的教训承烨一定铭记在心。”

复善闻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去忙了。

复善闻离开后,承烨回头看了一眼显然有些生气的南亭:“南亭,你在想什么?”

“我……我……皇上,首辅大人他未免欺人太甚!陛下可是一国之君,他却没有一点尊重!我替皇上您不平!”

承烨笑了笑:“他可是朕的师傅,是春秋王朝的再造功臣,如果没有他,朕连穿上这身皇袍的机会都没有。再者他心疼朕幼年丧父,待朕如同己出。你说朕就算把皇位让给他过不过分呢?”

十六岁的南亭一下跪下:“陛下!您是天命之人,何出此言!始皇帝说过,权高震主却不知退让,是臣子之过!既然天下太平,陛下也早已不是孩童,首辅大人理应主动让出权力,自求致仕!”

承烨笑容越发灿烂,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念出了那句不知从哪听来的童谣:“谁是今圣上?复善不谦让!”停顿了一下,仔细打量着自己的陪侍继续说道,“起码他有一点说错了,谁说我们没有年轻将领可以担起重任的?南亭,我们继续读书,朕看好你!”

正元114年后,春秋王朝在复善闻的授意下全面停止了用兵。九帝嘉奖复善闻良田万顷,宝马百匹,金银千两,允许开府建牙,赐名忠勇府。还把自己不到二十岁的姑妈,凉公主,赐给复善闻为妾,不过被复善闻推辞了。

在这之后复善闻由于体力不足,大多数时候都在忠勇府里办公。每天去忠勇府的官员竟然比进宫的官员还多。但九帝似乎对此浑然不觉。只是干着自己的事情,默默安排着朝廷和军队中的官员。在复善闻的70大寿上,九帝亲自驾临,领朝廷百官为复善闻贺寿。

《春秋志》有载:“帝携百官往寿,闻(复善闻)笑语:‘老朽昏聩,无从识百官新面多半矣。’”

正元121年,承烨19岁,南亭23岁。这一年73岁的复善闻突然辞世。悲痛欲绝的九帝为复善闻加封帝师,并将其尸骨葬于皇家陵墓旁边,单独立祠,与皇家共享祭祀。值得一提的是,复善闻的儿子曾要求仵作查明死因,九帝听说后怒斥其子“不通父子之孝,不尊死者之安”,责令罢爵抄家。

抄家时发现府内私藏的大量甲胄兵器。九帝以“悖逆忠义,使其父颜面尽失,无父无君”为由判复善闻之子问斩,但免除了复善闻“教子不严”的罪责,保留了复善闻死后的荣誉。

复善闻死后九帝在用兵上对南亭多有依仗,将南亭加封为边军统领。次年,九帝成年礼,邀请三个附属国的国王前来共贺。暗地里九帝派遣南亭及几位将领率精兵轻装奔袭各国,同时扣押了来贺国王。没想到这三国的防御竟然脆弱不堪,仅仅两个月就收复了13座城池,三国相继投降。天下重归一统。

九帝四岁即位,七十六驾崩,在位七十二年,恢复版图,革除弊政,举贤任明,百姓安定,与七帝合称七九中兴。《春秋志》多有美誉。《春秋志》另载,九帝将崩时,神志已然不清,“唯叨复善闻之名”。

从十帝到十四帝这五任皇帝,或溺于奸臣,或不善理政,王朝颓势日显。正元二百八十一年,十五帝即位。十五帝荒淫无度,残暴严苛,官府肆意搜刮民脂民膏,军队放纵抢淫杀烧,天下莫不怨声载道。十五帝本人则以观看野兽虐杀人类取乐,对于血腥有病态的追求。终于引发天怒。

正元二百八十九年,一道天雷正劈皇帝寝宫,十五帝与四位正在遭受非人折磨的妃子当场毙命。天下之民苦春秋王朝久矣!帝崩而天下大乱,放眼望去,烽火连天;恰逢连续五年严重天灾,多地颗粒无收;怪病蔓延,染病者时时疯癫,不知所谓,见人则咬,或以刀斧劈而食之。

种种因素叠加下,出现了自骁一统天下以来近三百年最严重的动乱。《春秋志》云:“屠户持刀而为兵,群民折枝以为棍,人人自危,唯恐为身边人所害……树因无皮而枯,地因无草而黄,纵如此,饿殍遍地,登高而望,红血白骨。每每至夜,户门轻开;翌日,临近饿殍只剩白骨不见皮肉也……多见易子而食,凡易子前,皆称重,轻者需以其余补之,不见怪也……今为至亲,次日染病则不相识,举刀相向。”呜呼!地狱即在眼前!

这是一场空前疯狂的屠杀,人人各自为营,没有纪律可言。为了活下去不择一切手段。直至正元三百年左右天灾缓解,疫病退去,有一批英才重新建立起了秩序,在遍地荒野上建立起了新的国家,动乱局面才有所缓和。

自二百八十九年至三百年,这十年左右的时间被称为春秋浩劫,人口从一千万左右锐减到四百万,一些受灾严重的城池已经完全找不到居住者。这是一个文明永远的伤痛。

然而还来不及舔舐伤口,新建立起的国家又开始相互征伐。

零零散散打到正元330年,新的边界基本确定,各国皆无力为战。此时共留下正统国家十二个。由于两条江河和一系列山脉的分隔,这些国家被大致分为三个区域:西北方的春州区域、西南方的秋州区域和东方原本春秋王朝皇宫所在的皇州区域,不同区域之间的国家相隔天堑,往来比较困难。

各区域最强大的国家召集盟约,相约划定边界、互不侵犯。正元330年,皇州的凉国组织本区域签订和约,共包含凉、图、孚、蛮、蚕、常六国。春州地方不大,只有一个琢国,后续也加入了皇州六国的和平协约中。正元332年,秋州的陶、蜀、乾、霍、释五国在陶霍边境签订和约,和平的面纱短暂地笼罩在了这片饱经沧桑的大地上。

不过十二国谁不想重现春秋荣光呢?决出唯一胜者前,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

诸位看官,春秋王朝的往事到这就说完了。若您要问我,这和我要写的锈史有什么关系,且听我之后慢慢为您道来。毕竟历史就是个永无止境的怪圈,从大小部落到春秋再到大锈,千年以来,人世正如头顶明月:看似阴晴圆缺但本质从未改变。您说是吗?

正元548年于逆时堂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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