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万字| 连载| 2025-03-04 23:52 更新
地球历9年,能力者被证明存在。
新历元年,能力者成为世界主宰。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争夺,有战争的地方就有谍战。
在这新历纪元,属于能力者的时代,内家真气、外家硬功、元素掌控、野兽化、灵能者,你方唱罢我登场;太古遗产、远古异兽,能力者的隐秘还有多少?
新历七国、九大名门,辗转于风暴正中,一步一步走出属于自己的超凡之路。
长剑一柄、真气一捧、华夏古武,除了一身武功一无所有的他,怎样在这样一个时代寻觅能力者的真相?
穿云破雾一线天,不周风卷凌霄殿。
我有一剑以冲霄。
(无系统,近未来都市玄幻)
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
新历20年12月,西伯利亚寒流如约而至,位于新历七大国之一的北亚共同体边陲之地的‘熊镇’眨眼间便被皑皑白雪所覆盖,一片银装素裹之下,对于古今诗人来说自然是美不胜收,但是在广大西伯利亚的居民看来,更多的是刺骨的寒风。
‘熊镇’不是什么历史悠久的小镇,第三次世界大战时,一伙流民逃亡至此,此地虽是苦寒,却没有什么纷扰,三战后,新秩序建立,这里便被纳入新历七国里北亚共同体的版图中,实际上却是个三不管地带,一百多人的小镇里时值傍晚,只有镇口的‘英雄’酒馆还亮着灯。
老安德烈坐在吧台里,大口一张,白雾渺渺,这鬼天气,即使是酒馆里全套的取暖设备全力运转,却还是冷得渗人,恐怕唯有伏特加晶莹的酒液才能摆脱寒意了。不过,今天老安德烈的心思并没有放在喝酒上。
环顾酒馆内不大的空间,挤得倒是满满当当,然而并没有平常的人声鼎沸,昏黄的霓虹灯下,只有姿色平平的舞女在扭动自己的纤腰。
仿佛感觉到了老板有些不友善的目光,离吧台最近的卡座上,一位披着纯黑大袄的年轻男人慢慢踱步到吧台,轻车熟路的指了指酒柜里的威士忌。
“小贝啊,今天是怎么啦?都不是老客呦。”带着浓重陕北口音的汉语从老安德烈这个五大三粗的雪原汉子口中流利的冒了出来。
“会一会西边来的朋友,老客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老客的。”被安德烈喊作小贝的年轻男人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嘴角咧出一丝笑容。
此时的酒馆里,安安静静的坐着两圈人,黄皮肤的东方人和蓝眼珠的白人,有熟客,有生人,不过却好像泥塑人偶一般,端坐在一个个酒桌上,一言不发。
“这穷山僻壤的可没什么让你大宴宾客的,何必来这里吃风喝雪?”老安德烈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
不声不响,几打红色的纸片被摆在了吧台上,老安德烈碧蓝的瞳孔霎时间亮了起来。
“这是今天包场的酒钱,不够先记着账。”小贝伸了伸懒腰:“老实说你这真不错,安静!我这些西边来的朋友就喜欢安静!”
老安德烈不动声色的把纸片扒拉下了吧台,这可是南方泛东亚统合政府的统合币,这里是边陲之地,整个南方大部分的东亚大陆都是新历七国中,泛东亚统合政府的地盘,物资转运上,泛东亚统合政府远比那颤颤巍巍的西伯利亚大铁路来的方便,久而久之,统合币在本地的购买力居然超过了北亚共同体自己发行的法币。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钱已经入了账,断没有刁难客人的理,小贝顺利的回到自己的桌子上。
“贝先生那里,问题解决了吗?”桌前西装革履的白人男子清了清嗓子,说得是纯正的英语。
“刚刚那位亚历山大先生呢?”小贝眉头一皱。
白人耸了耸肩:“我亲爱的贝,不用在意他,他只是个保镖,大概在卫生间,不会影响交易的。”
小贝眉头微皱,那个男人虽然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是两米二的身高,站在人前好似山峰,煞是杀气逼人,显然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不过他也没有计较这些,挥手示意下属,很快,一个银色的巨大金属箱放在了众人眼前,打开之后里面赫然便是满满一箱绿色的钞票。
“500万,北美联盟美元,不连号,不会被追踪,如果可以,今天就把交易结束掉。”
巨额的金钱给人带来一种别样的豪爽感,哪怕这钱不是自己的。
“哦,我亲爱的贝,我想你搞错了,我对贵组织的财力从来没有怀疑过,突然间拿这么多钞票出来还真是没有情调啊。”话虽这么说,那西装男那碧蓝的瞳孔却丝毫离不开这一箱钞票。
“那列夫先生还有什么要求?”小贝眯起了眼睛,他这个人一讨厌节外生枝,二讨厌坐地起价,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冰冷。
“不不不,贝先生是误会了,我们的货源没有问题。”感觉到眼前东方人语气里的不善,列夫赶忙澄清:“只是,我们的BOSS希望和贵组织有更加深入的Business cooperation。”
小贝长舒一口气,这次交易可是和上头下了军令状的,半年前组织行动受挫,损失巨大,急需新的资金,这批货运回统合政府出手,因为统合政府大力打击毒品的政策价格可以翻上几番,组织的燃眉之急也都能有所缓解。
那位列夫先生看着眼前之人嘴角不经意的上扬,大致明白更大的商务合作应该也是能谈得下来的,不枉自己在这冰天雪地里走一遭,看来统合政府广大的市场很快可以打开入口,花花绿绿的钞票正在漫天飞舞。
“砰!”
就在二人得意之时,严严实实关着的大门豁然洞开,凛冽的寒风灌进室内,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隐隐约约中,一个挺拔的人影伫立在门口。
列夫下意识一摸腰间,却被小贝大手按住。
小贝朝吧台瞥了一眼,同时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在这里,自然有主人来解决这一切纷扰,能在一国边境,三不管地带立足的酒馆,可能是等闲之辈吗?
酒馆里被小贝带来的弟兄们都是熟客,知道这家酒馆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所以不但没有惊慌,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门口的身影,今天这酒喝的太压抑了,总算是有点乐子了。
安德烈把杯中伏特加透明的酒液一饮而尽,狰狞的露齿一笑,这种和平酒馆已经开了十来年了,踢馆的不是没有,只是大多横着出去了,剩下的,出去的时候只剩了骨头。
没错,‘熊镇’的英雄酒馆是个和平酒馆,来人只要付得起钱,至少在这百十平方的小地方可以有一阵安宁,只要钱够,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哪怕是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也无所谓,西伯利亚的地头蛇可不是好惹的。
“朋友,来者是客,不过今天这里包场了,镇上还是有旅店的。”外面雪光刺眼看不清来人,老安德烈用的是英语,语气缓和却不容置疑。
“这风雪冰天的,就你这的暖气最足。”回应老板的是纯正的汉语普通话,听声音是个年轻男人。
安德烈的眼角眯成了一条缝,这先礼后兵的路数居然不吃,看来就是砸场子的,而且势力不小啊,余光一瞟小贝那一桌,估摸着是这伙人招来的苍蝇,不过眼下不便和客人计较,当下手一挥,二楼的平台赫然出来十多个拿着轻重武器的壮汉,枪口直指门口。
“呵,就来讨口酒喝,至于吗?”门口的年轻人轻笑一声,挪动了脚步:“AK74M,pp2000,哇,还有M60大菠萝,你这卖酒的还是倒腾军火的,干脆拿把RPG出来炸了拉倒。”
“砰!”
随着脚步的挪动,门又赫然关上,雪光消散,昏黄的霓虹灯下,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特别是安德烈,大嘴已经变成了O字,一丝惊恐在酒馆里蔓延。
浅蓝色牛仔裤,上面还有几个破洞装饰,一看就是高仿的名牌篮球鞋,上身是一件白色的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一件花花绿绿的衬衫,好像是一件痛衣,印着不知是什么的动画人物,鸭舌帽的帽檐遮住了这人的面容,不过从光滑的下巴看来,应该只是20出头的青年。
这打扮要是放在南方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非主流宅男,可是这身行头出现在气温低于零下40度的西伯利亚,简直堪称天人了!别说这种只遮个头发的鸭舌帽,就捂着双耳的毡帽也经常让人冻掉耳朵,常年混迹西伯利亚的安德烈老板咬紧了牙关,这种人只有一种可能——能力者!
身材略微瘦小的年轻人慢慢走到了吧台,那慢慢吞吞的动作就像是在催促老板下令开枪,安德烈咽了咽口水,这青年一米七五的身高足足比自己矮了一个头,但是此时自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难以言表的威压不知不觉间已经覆盖了整个酒馆。
“喂,这里是卖酒的吧,我要一杯黑麦威士忌。”青年敲了敲桌子。
安德烈一个激灵,浑身一颤,连忙招呼酒保调酒。
“你亲自动手。”青年笑着摇了摇手指。
安德烈哆嗦一下,赶紧拿起了调酒器。
趁着老板调酒之际,青年伸了伸懒腰,扶了一把腰带,轻轻扫了眼旁边正两股战战的众舞女。
“愣着干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啊。”青年随意开了一个玩笑。
也不知是听不懂汉语,还是实在太害怕了,一众舞女面面相觑,纹丝不动。青年也无所谓,耸了耸肩。
突然,一袭白影陡然扑来,正正好就要扑在青年的怀里,青年却轻盈的一闪,灵巧的转身顺手拿起了老板刚刚调好的威士忌,仰面靠在吧台上一饮而尽,而那穿着天鹅舞裙的少女却一个趔趄差点撞倒在凳子上。
“帅哥怎么这样啊。”少女娇嗔着用出一楼流利的汉语普通话。
青年放下酒杯,端详起这个女孩,面容尚且端正,黑色的秀发略显枯黄,那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尤为勾人,只是脂粉气息太是扑面。
“帅哥是能力者?”少女眨巴着眼睛。
青年没有说话,直接无视了这个不知道是想巴结还是试探自己的舞女。
小贝那一桌人死死的盯着那位青年,各个面色冷若冰霜,天寒地冻之时,跑到这苦寒之地的能力者,如果不是吃饱了撑的,那就是冲着自己这一伙来的,看这嚣张的态度,恐怕今日是不能善了了。
果然,青年端着酒杯,缓缓踱步到了小贝那一桌,酒杯放在桌面上的那一声脆响,放在噤若寒蝉的酒馆里,仿佛洪钟大吕。
“几位要不要喝一杯呢?我看你们的酒都没怎么动啊,钞票加冰不下酒吗?”
被点破交易物的列夫额头滴下了汗水,背对青年,一言不发,手却紧紧抓在枪柄上。
“朋友,哪条路上的?”小贝率先开口,打破了青年的自说自话,眼里杀机毕露。
“哪条路都不是,不过我倒是知道你是哪条路的。”青年笑道:“贝邵文,恐怖组织‘协会’的高层指挥,看来半年前你们原指挥慕容死在南边,让你小子上位了啊。”
“还有你,伊万·伊里奇·列夫,我记得你是国际大毒枭‘黑鸦’里洗钱的,呦,现在也升职了?”青年用手指敲了敲一言不发的列夫。
话音刚落,电光火石之间,两道不可捉摸的气劲直冲青年的后脑勺。
“铛!”
一声脆响,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所有人一阵耳鸣,回响结束后,赫然发现青年身后出现两个黑影,两柄闪着寒光的长剑握在两人手上,剑身上却都突兀的冒出了一个凹痕,好像是手指甲的形状。
“内功真气,还派了能力者嘛,看来交易挺大。”青年收起伸出的两根手指,瞟了一眼身后的剑客。
两位剑客面面相觑,一咬牙,同时挺剑而上,步法精湛,剑法错落有致,从左右两边分秒不差的同时袭向青年的脖颈,瞬间封死所有的退路,二人的配合无比巧妙,娴熟的好像经过无数次彩排,一丝幽蓝的气劲隐隐约约附着在剑身之上,使得剑刃看起来迷幻缥缈。
“啪!”
只见青年轻挪脚步,脚步移动不到半步,背后就像长了眼睛,预测到了两柄长剑的来路一般,头一偏,轻轻松松的让过两柄剑锋,同时双手闪电般击出,间不容发的擒住了握剑的两只手腕。
两名剑客一阵惨呼,感觉自己的手腕好似被铁钳钳住,连骨头都被捏酥了,力量也好,真气也好,在这巨力面前,统统被截断,长剑同时脱手,正在呼痛之间,剧痛又从胸口传来,一对铁肘不知何时贴在两人的肋骨之上,剧痛,霎时间传遍四肢百骸。
“柳絮因风起?回风舞柳剑法,剑法是不错,配合的也很精妙,可惜速度太慢,这蜗牛一般的速度我实在忍不住,抱歉抱歉。”青年微笑着甩了甩手。
甩手之间,铁刀斩落,同桌的一个白人壮汉暴跳而起,漆黑如墨的廓尔喀弯刀以力劈华山之姿直劈青年而去,这一劈,开山碎石,刀客的眼中只有敌人,便是拦着钢板巨岩,也要一刀两断,与此同时,原本漆黑的刀刃即将落在青年面门之时,居然变成了橙红之色,热浪扑面,刀刃好像刚刚从熔炉里拿出来。
刀被定格在了空中,周遭灼热的空气仿佛浆糊一样粘稠,双手握刀的刀客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移动弯刀分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刀刃被夹在青年的双掌之间。
空手夺白刃!
只见青年的双掌上覆盖着一丝青色的真气,高温完美的被这真气阻隔,同时还像夹子一样夹住刀身,惊慌失措的刀客拼命的想要抽回弯刀,却有心无力,只留下垂死挣扎的绝望之态。
“还有火元素使嘛,你们‘黑鸦’的能力者挺富余的嘛,看来我捞到一条大鱼了。”
说罢,青年双掌向空中一抛,体重200公斤的壮汉好似玩偶一样被轻而易举的抛到空中,嗷嗷惨叫,眨眼间,青年一跃而起,宛若鸿鹄,空中一记鹞子翻身,灵巧的高抬腿,右脚鞭腿笔直的横扫在弯刀壮汉的小腹上。
壮汉吃痛,两米的身高弓成了虾米,连呼痛都喊不出来,身体倒飞出去,直接嵌进了墙壁里,碎石遍地,生死不知。
也许是动作太大,青年那不伦不类的鸭舌帽落在地上,乌黑的短发下,一张略显阴柔的面庞,五官端正俊朗,却并不夸张,不过瞳孔间那一丝无欲无求的淡漠让所有人又多了一丝心惊,酒馆里的温度貌似又低了两度。
“是他!”看着这年轻的面庞,贝邵文一下子反应过来来者何人,恐慌让他恨不得拔腿就跑,只是,被恐怖的威压所笼罩,怎么也挪不动脚步。
“他是什么人!”列夫胆战心惊,连习惯的英语都忘记了,母语脱口而出。
“统合政府的公务人员!”贝邵文用不标准的俄语说道,只是名号,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剑凌九霄——风清雨!”躺在地上的剑客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