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万字| 连载| 2024-11-20 23:53 更新
关外蛮族虎视眈眈,集结力量,准备南下。
关内魔教和武林正派分庭抗礼。
武林正派内部也是纷争不断,勾心斗角。
身为云霄阁二弟子的上官逸,一心想要行侠仗义,除妖降魔;不料,等待他的却是无尽的背叛与灾难……
此去云霄山还有十里地,狭窄的山路蜿蜒盘旋,两边崖壁上紫藤萝、蔷薇花随风摆动,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混着泥土的香味,一阵阵凉风吹得人心情舒畅。
转弯处绕进来一个马队,一共十匹马,为首是一匹高头大马,上坐一青衫女子,红丝带束发,脸上颇有一丝英气。
后面跟着一胖一瘦的两个弟子,端坐马背,颇为威风,他们身后的七个人均是一身灰衣,想来就是武功略逊一筹的普通弟子。
这十人均是桃渊谷的弟子,为首的女子是桃渊谷谷主陈希平的女儿陈玉乔,前段时间圣雀门的掌门遭到魔教长老的袭击,身受重伤,桃渊谷和圣雀门向来交好,遂前去探望,得知无事后,今日才回来。
那胖子名叫方阔,那瘦子叫阮小聪,武功在后辈弟子均算的上是好手,二人此次随陈玉乔一齐出门,一是路上有个照应,二是长长见识。
方阔张目四顾,见后面的弟子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策马上前,挨到陈玉乔身边,问道:“师姐,师弟们都疲累了!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走吧!”
陈玉乔看看天色,还有两个时辰才到晌午,休息一下也好!于是说道:“方师弟,道路狭窄,我看前边有个小树林,不妨到那边饮马休憩!”
方阔纵马疾驰,先到前边树林选了一个空旷的地,待得陈玉乔和众弟子来了之后,便将马拴在树上,喂以草料。
陈玉乔在一株白杨树下调息打坐,众弟子们有的嚼干粮,有的倚靠在树上养神。
方阔对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弟子,一个双耳如扇的弟子说道:“赵师弟,你和钱师弟去给大家伙把水囊接满水吧!”
那姓赵的叫赵瑞虎,姓钱的叫钱大耳,两个弟子得令,从众位手中接过了水囊。
到了陈玉乔那里,陈玉乔道:“我的水囊还有水,不必了麻烦了,你们快去快回!”
二人爬上山顶,四面张望,见西南角下,树木丛中,白色的浪花不时的跳动,两人相视一笑,便顺坡而下。
身影很快便被这参天的树木淹没。
赵瑞虎因为身材比较魁梧,被面前的枝杈拂来拂去,叫道:“这是什么破路,竟全是荆棘!师父刚刚发的新衣服就被划了一个口子。”
钱大耳抱怨道:“我在前边挥剑给你开路,手都挥麻了,你看看我的耳朵也被割出了个血丝。你就别说了。”
赵瑞虎一把拽开钱大耳,从腰间抽出宝剑,道:“你在后面跟着,让我来!娘娘腔的。”
两人一边挥砍,一边磕磕绊绊的往下走去。
不一会,路便变缓,前面传来簌簌水声。
越靠近,声音越响,拨开眼前一人高的芒草,一条溪流赫然出现眼前,这水有两丈宽,岸边堆积着褐色,灰色的鹅卵石,近处水深没过膝盖,清澈见底。
水中间蓝青色急流如箭,卷起白色的浪花,不时冒出漩涡。
两人早已渴的喉咙冒烟,趴在河边灌了一口,随即给众师兄弟的水囊一一装满了水。
赵瑞虎蹲在岸边,捧起水来洗了把脸,道:“真是清爽啊!这一路都是悬崖峭壁,深不见底,磕磕绊绊,走的我胆战心惊。”
钱大耳薅了一把茅草铺在屁股底下,坐了下去,道:“说的是啊!那圣雀门门主身受重伤,又不是多大的事情,随便派一个人去看看不就得了,师父非要搞这么大的阵仗。”
“怎么不算大事了!魔教这几年猖獗,凭我们的实力,难以抵挡,不得找点盟友。”
“找盟友也得找点有能力的啊!武当、少林、崆峒等六大门派,还有近几年实力大涨的云霄阁都是上佳选择,为啥非要找圣雀门。”
“你这就不懂了,人家大门派为啥要跟你结盟,找盟友讲究的是找势均力敌的朋友!”
钱大耳愤愤说道:“这算什么,有共同的敌人,就是朋友。”
赵瑞虎道:“这话说的没错,但是归根结底你要对人家有所帮助,如果因为搭上了你这个朋友,导致人家利益一直受损,那估计没人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呸!不做朋友就不做朋友!不过话说回来,魔教的人真是歹毒,竟然斩断了圣雀门邱门主的左脚和右臂。”
“是啊!现在魔教越来越猖獗,将来……唉!将来会如何呢?”
两人一阵沉默,忽然吹来了一阵风,掠过河水,带来了一丝冷气,激的二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钱大耳搓搓胳膊,道:“管那么多干嘛!咱们做弟子的听大师姐和师父的安排就是了,想多了头疼。”
钱大耳正说着,赵瑞虎手指上竖,瞪眼望向他,朝他做了个噤声动作。
钱大耳也是一呆,下意识紧闭嘴,停了手中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眼珠子向四周转了转,没有发现什么,凝神细听,除了流水的声音和风吹芒草的簌簌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钱大耳轻声道:“赵师兄,怎么了?”
赵瑞虎挤了挤眉毛,眼光撇向斜后方,悄声说道:“钱师弟,你听到了吗?”
钱大耳道:“听见什么?”
“碎石撞击的声音!”
“你是不是幻听了?”
“在我斜后方的地方!”
“是不是野兔子或者野猫绊的。”
“去看一下!”
“不用那么大惊小怪吧!这野山林一个人影都没有,有些野兽很正常。”
赵瑞虎爬起来,侧着身挨着河边走到发出声音的位置,拨开芒草,四处瞅了瞅,地上除了碎石就是烂泥,他犹豫了一下,往前摸去。
走了几步,右边草丛忽然传来沙沙声音,赵瑞虎窜了过去,见到一只灰色的兔子,搓着小爪子,嚼着青草,嘴角露着半截。
灰兔通红的双眼瞧见了赵瑞虎,他庞大的身躯遮住了暖阳,灰兔吓了一跳,抛了正在啃食的碎草,扭头便窜走了!
赵瑞虎笑道:“得亏你的跑的快,要不然非得捉了你下肚!”心想原来是虚惊一场!
钱大耳喊道:“赵师兄,有什么情况?”
“没有,确实是幻听了!”
“这河里面有鱼,插几条么?”
“还有两个时辰就晌午了,前面就是云霄山了,到了到了云霄阁的地界,客店也多,炒几个小菜不舒服多了吗?”
“也行!”
“咱们快掂了水囊走吧!师姐他们等的久了!”
赵瑞虎回到钱大耳的旁边,提了水囊招呼着钱大耳便要走。
钱大耳道:“等我一下,我去方便一下。”
“懒驴上磨屎尿多,快去,快去!”
钱大耳嘿嘿一笑,钻进了一丛比他还高的芒草,刚刚站定,准备方便,便听到旁边草丛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耳大招风,警觉了起来,问道:“谁?”
一阵宁静……
“咕……咕……”布谷鸟的声音传来,他长吁了一口气,道:“原来是布谷鸟!”
随即便惬意的方便起来,忽然旁边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向他这边靠近。
钱大耳眉头一皱,心道:“布谷鸟的声音也不可能这么大啊!况且小鸟怕人,怎地不跑。”
他喊了一声:“赵师兄……赵师兄。”
没有人回应。
钱大耳的心中隐隐约约泛起了一丝不安,提了裤子,慢慢靠近,叫道:“赵师兄,别开玩笑了,小心我尿你身上。”
仍然寂然无声。
他咽了一口唾沫,探手准备去拨开草丛,蓦然,背后有摩擦芒草的声音。
钱大耳陡然转身,喊道:“谁?”
一黑衣人从草中惊现,他忙要拔剑,顿感自己的后背一阵钻心的疼痛,身子便动弹不得,一个大手顺手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钱大耳的眼神中盈满了惊恐,不知道谁在他背后偷袭,面前草丛那黑衣人高高瘦瘦,手中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单刀,蒙着脸,只露出一对看死人般的眼神。
钱大耳面如死灰,想要挣开,浑身却酸软无力。
“钱师弟,你在干什么?自己把自己熏晕了吗?怎么还不出来。”赵瑞虎等的不耐烦了,找了过来。
钱大耳听到招呼,瞪大了眼睛,疯狂乱叫,但嘴巴被捂住,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面前的黑衣人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反握着,朝着钱大耳走来。
“钱师弟,说话!哑巴啦?”赵瑞虎的声音不断传来。
匕首的森森寒光刺的钱大耳睁不开双目,他脸色惨白,心想这番自己定然难逃厄运,但必须让师兄赶去报信,于是他暗运内劲冲击被封穴道。
“哦!我知道你小子了,就是想偷懒不提水囊,是不是,快给我滚出来。”
赵瑞虎的声音越来越近,钱大耳急的心脏怦怦跳动,却始终冲击不开穴道。
灵机一动,他张开嘴巴流出涎水。
后面捂他嘴巴的汉子突觉手中湿漉漉的,下意识的松手查看,但只松开一点点便反应过来。
但这一点点,足够了。
钱大耳咆哮着喊出一个字:“跑!”
这字一出,嘴巴又被捂住,眼前刀光一闪,一柄冷森森的匕首已经刺入了他的喉咙。
赵瑞虎听到声音,大惊之下,拨开芒草,朝着钱大耳朵疾跑而来,喊道:“师弟,师弟,你怎么了,遇到猛兽了吗?”
黑衣人拔出匕首,一道血箭喷射而出,溅在地上,芒草上,冒着腾腾热气。
钱大耳“呃……呃”想叫,却发不出声音,双眼开始翻白,身子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转瞬,脑子一耷拉,便不动了。
杀掉钱大耳的黑衣人做了个手势,那挟持钱大耳的黑衣人便将其摔在地上,二人猫腰重新钻入芒草丛中。
赵瑞虎循声找来,身边芒草高过脑袋,又密集,气的他拔出长剑乱挥乱砍,口中喊道:“师弟,师弟,你在哪?”
空气中飘来一股血腥味,他嗅了嗅,心中顿时紧张起来,心脏加速狂跳,他加大了挥剑的幅度和力度、长剑颤动不止,被斩断的芒草在空中纷飞。
血腥味越来越浓,他脚下一粘,抬腿看去,脚底沾满鲜血,顺着血迹摸去,有个人趴在地上。
赵瑞虎扑身而上,正是钱大耳,他翻过尸体,见钱大耳双眼圆瞪,死不瞑目,脖子刀口兀自淌出鲜血,和着烂泥团在一块。
赵瑞虎气的五脏六腑都要爆炸,仰天大吼。
草丛簌簌抖动,四周冒出一伙黑衣人,纷纷抽出兵刃,寒光耀眼。
他四顾瞧去,已经被包围了,尽管心中愤懑难平,但与其白白送死,心中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消息传递出去。
赵瑞虎将钱大耳放在地上,伸手轻轻地在他脸上抹了一把,帮其闭上了眼睛。
四周聚拢了八个人,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及其角落,南北还有两个人,这俩人手臂上裹着一个蓝色布条,远处的山坡上蹲着一个人,刺头,背负一柄刀,手臂上裹着一抹鲜艳的红。
东边三个人看起来最瘦,强闯过去应该可以,可是又得绕到北侧,还得上山坡。
怎么都绕不过蹲着的那个人,赵瑞虎叹了口气!
与其绕道,不如直奔!
他深提一口气,“唰”的一声,长剑出鞘。
迎面三人也抽出单刀,扑了过来。
眼见三人迫近,赵瑞虎飞出一脚,激起地面的尘土,溅向对手。
居中一人横刀格挡,向后转了一圈,躲避尘土。两侧的人挥刀直劈下来。
赵瑞虎踏步上前,横刀削去,“当”的一声,架开了右边一刀,借势跃向左边,弯腰竖刀,又格开了左边这一刀。
这一交手,赵瑞虎就发现对面每个人都膂力极强,刀刀势大力沉,震的自己虎口有些发麻,想来对面也是出动了好手。
他听师父说过,魔教的实力强大,不仅仅在于有很多武功高强之人,更在于有一支数千之众的黑翼小队,每十一个人分为一队,一个队长,两个副队长,剩下的八个人都是十里挑一的好手。想来这就是魔教的一支小队。
赵瑞虎双手握剑,忽然大喝一声,“刷刷唰”朝着面前那人递了三剑,黑衣人左挡右格,连连后退,避开了赵瑞虎的攻势。
赵瑞虎横剑疾削,黑衣人竖刀上撩,赵瑞虎招式未老,已经变招刺向对方左肋。
这一招变招极快,凌厉狠辣,黑衣人不急回挡,“嗤”的一声,破了衣衫,划破了黑衣人血肉。
黑衣人大惊,欲躲避,赵瑞虎妙招跟着送了过来。不料左上和右上,左右两侧黑衣人却挥刀砍来。
赵瑞虎骂道:“以多欺少,卑鄙无耻!魔教的人不得好死。”
他回剑架开了左上和右上的进攻,不料突感一股钻心疼痛,左右肩膀已经被划破了口子,鲜血渗出,皮肉外翻。
他对伤口不管不顾,咬牙切齿,骂道:“贼魔教,死魔教,缺爹少娘的玩意,乌龟王八羔子。”
后面的人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的看着,防止他逃走,正前方的人挺刀又削了过来。
赵瑞虎提起手中长剑,忍着剧痛冲了上去,迎面挥下,但胳膊被砍,软弱无力,这一挥极其缓慢。
迎面而来的黑衣人身子一侧,便躲了过去,挺刀直刺,“噗嗤”一声,透过了赵瑞虎的腹部。
赵瑞虎身子一颤,口中喷出鲜血。
黑衣人要抽刀。
赵瑞虎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大吼一声,左臂搂住黑衣人脖子,右臂从下而上刺出一剑,顺着黑衣人下阴穿过,从背部透出。
两人摇摇晃晃,一齐跌倒。
赵瑞虎的双眼兀自圆瞪,盯着黑衣人。
而远处蹲着的那个袖子裹红条的人早已经站起来了,双手交叉胸前,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红袖队长朝着几人挥挥手,几名弟子将赵瑞虎的尸体丢进了河水里,却扛起了钱大耳的尸体,跟上了队长,剩下的九人也跟了上去。
而此时山上方阔早已踱来踱去,不耐烦了,他骂道:“赵瑞虎和钱大耳这两个混蛋估计又打野味偷懒了!抓到了非得揍一顿。”
“小七,小六你俩去找找,看看究竟咋回事。”阮小聪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