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我们的顶天立地 手打无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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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我们的顶天立地

作者:小柿子树2

短篇生活随笔

1.9万字| 完结| 2022-06-04 22:23 更新

一份责任,一个卸不下的担子,一个母亲平凡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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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7章

正文

我们的家

我看着院子里铺满了整个院子的炮皮,一地的红色,像盛开的红色的花朵,它们挑衅似的的冲着我微笑,肆意嘲笑着我的不安。我被它们的挑衅刺痛,禁不住逃离,冬天的星星不像夏天那么亲近,稀疏又遥远。

回到屋里,老公打着轻呼,被子被脚踏到了一边,我帮他把被子盖好,这个比我小一岁的男人很疼我很顾家。我们有一儿一女,女儿乖巧儿子听话,按说我应该是知足的,我对每一个人都笑容可掬,我为自己编造了一个美丽的茧,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作茧自缚。

人们都说陈年旧事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埋葬,我不这么认为,因为尘间往事总会自行爬上来。我无法入睡,愁绪万千,我的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父母在里边我在外边。与老公的相遇,过世的爹娘,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姐妹,那些年的人和事如过电影般在我乘载了太多回忆的脑海里忽闪忽现。

那年,我复读考试失利,在回家的汽车上望着窗外急驰而过的麦田,我的心想抓住那一片绿,却遥不可及。我反复想着该如何争取娘能答应我第三次复读的机会。我要为我的理想而战,哪怕让娘伤心一次,我也要争取。

我娘在我心里平凡却不平庸,那时我爹在县城有了一个正式的工作,因为这份正式工作吧,我娘嫁给了大她快二十岁的我爹,生了我们六个孩子。我爹工资并不高,所以我娘和我们只能在农村老家生活,我爹只有节假日才会回来与我们团聚,大多是娘一个人照顾着我们兄妹六个。

上小学时我就学习优异,成绩总能名列前茅,因此我爹很是宠我,放假回家几天,总是对我最亲,带我玩儿的时间最多,我爹跟我说:“静文啊,好好学,给爸争气,考个大学,不要像爹一样认不得几个字,没有提升的机会。”我娘也调侃做家务笨手笨脚的我:“听你爸的不能蒸馒头那就争口气,努力上个大学.”

爹却在我十来岁的时候去世了,我娘伤心欲绝,但只哭了一晚上的她,第二天就没有掉过一滴眼泪。我妈微黑微胖,背总是挺得很直。爹没了,那时正式工人还可以被成年的子女继承,上完高小的大哥继承了我爹的正式工作。二哥下地挣工分,姐姐也在没了我爹的时候干脆辍学在家跟我娘一起下地挣半个人的工分,只有我和妹妹,弟弟三个娃继续上学。我们三个上学的娃娃让这个家生活的有点困难。我大哥,能说会道,还有一手好文笔,他们厂长很重视他,一个发言稿都会让他执笔,标点符号都是让大哥给标记好。我大哥自然也成了我们这个家的顶梁柱,我娘对我们很是严厉,对大哥更甚。大哥小时候调皮捣蛋了,我娘会把门拴插上,打的大哥嗷嗷叫,邻居都会闻声过来替大哥求情。听邻居们说,我大哥挺懂事的,学习也好,人也机灵,就是投生当了老大,他们说老大都挨打的命。

我二哥呢又蔫又懒,但只听到我娘对他的训斥,却显少打他,是不屑去打吧,因为二哥看来是本性难移了。后来是有不能继承我爹正式工作的不甘心吧,他情绪总是很低落,走路干活做事都像牛那么慢。我姐有点拧,性格有点温,这跟我娘直爽干练的脾气有点犯冲,我姐就断不了挨我娘的训,我姐不服,在家里总能听到我娘高声呵斥,我姐大声反驳的声音。

我妹妹脾气好,听话孝顺,是唯一一个不挨我娘训斥的娃。她总能会意我娘想干什么,我娘冲墙角走去我妹就知道她要拿铁锹,小跑着拿起铁锹递到我娘手里,我娘下地回家拿起盆我妹就马上拿瓢舀水放到盆里,所以我娘最宠我妹妹。

我弟弟最是调皮捣蛋,从小打架斗殴,他最小,但我娘也从没惯着他,挨笤帚旮瘩也是常事。记得一次吃中午饭,我娘煮了一封挂面,那时吃一顿挂面可是改善生活了,一封挂面,大哥在外,六个人分,每人碗里也就一小筷头了,弟弟嫌少,耍起了性子,撅着嘴不吃,我妈见状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过弟弟的碗扒拉两口吃完挂面就把空碗放在弟弟眼前,然后一句话都没说就下地干活了。那次弟弟只是瞪着眼撅着嘴,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愣没哭出声。从那以后弟弟只要饭一上桌就第一个把饭吃完,生怕没得饭吃。

我们这个家啊大哥虽然是正式工人,但有我们这些拖油瓶,找媳妇还是有些困难,七口人也是同处小四间的房子。为了先给大哥找个媳妇,我娘自然对我哥挣得钱让他如数上交,我哥呢吸烟也喝酒,虽然他也是紧着花,但钱呢交到我娘手里的时候总免不了有被我娘拿着笤帚追着打的时候,一边打,我娘一边骂:“你娘来的就知道吸,你爹把工作传给你是让你拿来造的是吧?”我哥一边跑一边委屈的回我娘:“娘,我容易吗,我想在厂里混的好,自己不抽烟也得给厂里领导递个烟吧。娘,我兜里是一毛不剩的,您瞧瞧?”我哥一边跑一边翻着兜让我娘瞧。

紧着我大哥紧着这一家的口粮,再向亲戚家借点钱,在我家西边买了个宅子盖了四小间的混砖房,没有盖院墙,只像我们住的旧院一样围了一个栅栏。

又过了两年,我哥就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嫂子,虽然也是不识字的庄稼人,但干净利落,出落的像个城里人,也是人见人夸。她娘家人都在羡慕我嫂子能嫁我哥这样的正式工的时候,我嫂子却苦恼不已,三个上学的仔,一个顶半个工分的还不成年的大姑,一个慵懒的大叔子,一个爱吸烟的丈夫,还有在家里什么都说了算的强势的我的娘。她自己家因为有一个瘫痪的老母亲,所以时常还要回家给娘家去挣公分,这些都让她苦恼不已。我在一旁无意间听嫂子讲,她是被她家人、我家人还有媒人一起串通着蒙来的,她不知道家里还有我妹和我弟两个娃。结婚当晚,当我妹和我弟背着书包进门叫娘的时候,她愣了好半天。

那时我们家也真是苦,三掺的难以下咽的干粮和用白水煮葫子就是我们的吃食,加上大哥的婚事也借了点钱,我家有了补不完的窟窿,就那么借了东墙补西墙的。

我嫂子对我们还行,跟我娘却是磨合不断。村里人人都羡慕能穿着白衬衫吃公家饭的大哥表面风光,内心却叫苦连连,受着夹板气。我哥的工资就是我娘和我嫂子碰撞的最主要的因素了。那时还没分家,强势的我娘自然是当家的,我大哥开了工钱还是要交给我娘的。那天是我娘对我哥嚷的最凶的一回:“卫国,你他娘的现在给你找上老婆了就不认你亲娘了啊,窟窿你是让它就那么裂着不填了是吧,你爹把工作让你顶了,除了让你糟,就还是让你糟的是吧?”我哥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耷拉个脑袋:“娘,我哪里糟啦,不就少给你两块钱吗?。”我娘更是火大:“没糟那钱呢,都他娘的给你老婆存你们的小金库啦?”这时,我嫂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我哥面前,一张俊脸瞬间变得狰狞,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往下流:“卫国,你给过我几分钱啊,我跟你吃苦不说,还要被冤枉,你的钱又吸烟了吧,你说只有烟能解愁,你是解愁了,你她妈的让我犯愁了你。”说着就收拾东西回娘家了。

这次争端正赶上八十年代,我们这刚分产到户,下海的浪**到了大哥耳朵里,做事活范的大哥就辞了正式工作下海了,我哥这次少有的对我娘强硬:“娘,我不想你们再吵了,是我没本事,我把工作辞了,我也下海去,那点工资真的是少的可怜,您怪我也没用,我拿定主意了”说着我大哥头也没回的走了,我娘这次倒是异常冷静,没再用笤帚追打他。看我娘四十多就苍老如同被刀划过的额头紧锁着,不知是灰心,还是死心。

我那时虽小,但对大哥就这么丢掉我爹冒着生命危险才换来的正式工作是有些怨恨的。

我考大学这年已经刚进九十年代,我大哥挣了些钱,也生了一儿一女,这些钱补了点窟窿,,又翻盖了一下快要塌陷的老房子,盖的依旧是混砖房没院墙的。再后来,我娘和嫂子依然分歧不断只好分了家。我哥和嫂子带侄子侄女住他们翻盖的混砖房里,我们住在我嫂子没来时我娘和我哥他们在西边盖的那处房子里。

二哥那时还是没的老婆,一是这家境,再是我二哥有点内吧,我二哥依旧慵懒的跟没有骨头架子似的,也挣不来什么钱,我娘是为他着急上火,操碎了心。每每气急了咬着牙数落,但我二哥跟没听见似的不理那查。

我妹和我弟弟也都早早的不上学了,小妹安安静静的跟已经出嫁的大姐打工,弟弟则依旧像个叛逆的孩子自顾闯荡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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