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
“我的第一选择是环游世界~”
“躺在世界最大最软的温柔里~”
“白天吃干晚上抹尽再生个胖儿子~”
炽日从东方冉冉升起,金色光辉透过颗颗葱郁鲜嫩的柳树下,斑驳与光影之中,旭光与云影之下,一座老旧的破院子里,欢快而悠扬的歌声渐渐传远。
一名体型修长,面带阳光的紫袍少年悠闲的瘫在竹椅上,一边哼着歌,拿着柳条的手一边百无聊赖地随着哼唱旋律轻轻点动。
唰唰唰——
白影掠过。
院子里,一只幼小的橘猫在院中到处乱窜,宝石般的眸中灵气闪动,双脚站起来两只粉白的爪心不时朝空气里挥舞着,活脱脱像个迷你版拳击手。
徐长陵开心一笑。
大手一挥,不顾小东西反抗,就从地上将其单手捞起。
“来红豆,让爹抱。”
上手的感觉,大概是猫猫类液体,这话不假?
“嗯?你想要我手里的柳条?”逗弄着这只名叫“红豆”的橘猫,徐长陵笑着将柳条系在猫咪脖上,绕了几圈,还大不少。
“红豆啊,你啥时候才能变成熟,出门给自己找个妈?”
“喵~”
红豆奶声奶气的叫了几声,似在奇怪这个人类怎么傻里傻气,自己跟自己说话。
“可惜我不会猫语。”徐长陵嘟囔着,撸了撸红豆小巧玲珑的下巴。
“喵喵!”红豆挥舞着小拳头挣扎,白净的乳牙在秦一观食指上留下印迹。
在一双大手的肆虐下,不一会儿,它便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红豆。徐长陵为这只橘猫取的名,刚到这个世界时,他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寻到的它。
或许是冥冥中的命中注定,两个来自不同种族的家伙,在流离失所之际相遇。
异世而来,看网文那么多年,花了那么多钱,从没见过一位和自己一样的穿越方式。
——
只记得。
那天,天空很蓝,万里无云。
晚上下班回家,太累坐在马桶上睡着了。
裤子都没脱,睁开眼就是陌生世界。
这里的人,会飞。
手里拿着丹药,就嗑。
他们管自己叫修士。
尽管,徐长陵如今很想回去对自家马桶刨根问底。
可惜,他深吸口气,一切都回不去了。
所幸自己并无牵挂。
他看了眼怀里翻了个身的红豆,不由轻轻一笑。
接收了脑中的记忆后,徐长陵恍然大悟,如今他处在《一念永恒》的世界,主角白小纯还没到灵溪宗。
为什么?
徐长陵不聋,至少在杂役区域,从没听到过白鼠狼的传说。
虽然原著细节被遗忘差不多,但其中的重要节点还有大致印象。
隐约记得………好像白小纯蛮荒行后,世界遭受了场灾难来着?
波急到了什么?
关键时刻,大脑一片空白。
徐长陵揉着眉头,起身将怀里正迷糊的红豆放下。
地上,红豆不痛不痒地扒拉一会,见无人回应。便踏着猫步两步一回头的,随着木门“吱呀”一声,幽怨地回了屋。
而徐长陵疯狂回忆着,才发现,能回忆起的片段竟少的可怜。
片刻后,脑中一道惊雷划过,思绪的蝴蝶插上翅膀,脑海内不断地轰鸣。
霎时间,他面色猛地一变,口中才吐出两字。
“完蛋!”
世界被打碎,数以万计的生灵死亡……其中不乏天人、半神境界的强大修士。
徐长陵只觉得眼前发黑,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绝望。
自己会死吗?
说不准。
但可以肯定,不努力修炼,继续摆烂,毋庸置疑的……会死。
虽有不少低境界修士活下来,但在虚无缥缈的气运面前,又有谁可以是自己的靠山?
一念即此,徐长陵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但很快又闪过一丝茫然,他暂时找不到任何方向。
穿越过来,咸鱼近三日的他,竟发现活着,居然是件非常美好的事。
不一会儿,他平复了内心不安的躁动,闭上双眼。
“唉,司无,要不您老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有什么厉害的神功,又或者是…啥灵丹妙药忘记交给我了?”一片漆黑之中,他看着眼前古朴厚重的黑色长枪,在心中问道。
没办法,一觉醒来也没有系统,更没有叮的一声,他自己倒是叮了半天,裤头翻没了也只找到这杆长枪。
他有意识,自称“道爷”。
大多时间,徐长陵称呼他“司无”,总觉得道爷二字有些傻里傻气。
而关于修行等事,只要不问司无就不说,两人大多时候都是沉默。
长枪,约莫五尺四丈,然后……没了。
一开始,察觉到其与自己的联系,大概类似仆从?
反正,徐长陵也以为对方是自己的金手指。
可……
“丹药与功法,这个道爷真没有。”司无回道。
他的声音悠远,带着回音,听起来似乎经历了时间流逝过后,冗长的打磨。其实,仔细听起来,声音跟徐长陵有九成像,大概是模拟的。
徐长陵无语了。
从司无的回答中,他听出来一丝无奈,也许是被自己问烦了。
可是他不问不行啊,这个世界那么危险,机缘实力缺一不可,自己在这里没有安全感啊!哪有系统不给金手指的道理。
一问就没有。
无论什么,资源,法宝,能力,功法,这把枪除了里面有个器灵,能说话之外,就一无所有。
“可这特么的……不科学啊!”
穿越文盛行那么久,怎么会没有金手指呢?
没道理啊。
“你在这个世界,本身就不科学。”司无幽幽地解释道。
这句话让徐长陵瞠目结舌,他尝试给长枪讲解:“首先,我没有招惹任何人,一觉醒来就出现在这里,本就不符合常理。再者,就算这件事非常不科学。”
“但是,司无,你也不希望我刚来就人死鸟朝天吧,咱可是一体的……对吧?”
他挑着眉,给司无暗示。
司无声音悠然:“我们如今是一体的……没错。”
徐长陵摊手:“那你看……”
“没有。”长枪巍然不动。
徐长陵嘴角一抽,不死心问道:“真没有啊?”
司无无奈道:“比道爷还真,没有就是没有。”
徐长陵苦口婆心:“司无,你行行好,最起码给个提升修炼的法门吧!这前三篇凝气卷原身都练了半年,还在凝气一层!资质太差劲了。”
是的,和大多数杂役弟子不同,徐长陵有个会炼丹的师父。
托他老人家的福,作为记名弟子中修为最低的一个,徐长陵无需做宗门里的杂活,只需要每七日上缴足量白兰瓣即可。
他继续劝道:“等我神功大成,咱们畅游星空大海,隔三岔五探究大道,不是很美好吗?”
“我保证,到时候给你找个老伴,凑成一对,就算你想变成人,也不是不可以啊!”
他这话绝非妄言,仙侠世界,一切皆有可能。再说这位自称“道爷”的器灵,虽然声音飘渺了点,但也不是没思想啊。
“没有意义。”司无平静地回道。
徐长陵顿了顿,“什么没有意义?”
“变成人没有意义,畅游星空没有意义。”司无依旧平静:“你跟我浪费时间,没有意义。”
“对于现在的你而言,道爷我只是器灵,你说的那些功法、丹药,提升资质,道爷帮不了你。”
“若你足够强大,就能够驾驭荒烛,获得道爷的力量,但在此之前道爷没有实体,更无法给予你物质上的帮助。”司无回答了徐道陵的问题。
那把枪叫荒烛吗?
徐长陵想着,内心失望,能看不能吃。
后他又释然,若无与之匹配的心智,如何能够驾驭手中利刃。
自己软磨硬泡司无两个半小时,也不是没有收获。
突闻一阵春风来,这间四四方方的院子里,翠节竹被吹的啪啪作响。此时,徐道陵眼中露出茫然。
“所以说,一切还是得靠自己。”他睁开眼,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想法。
靠自己,那他现在有什么?